第6章 进京!奇点车队震惊皇城
青云县到京城,一千二百八十里。
这个距离,在古代是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最快的驿马,日行三百里,昼夜不息跑死马,也要四天半。普通商队坐牛车,晃晃悠悠要走半个月,路上还得祈祷别遇上山贼、别碰到大雨、别赶上道路塌方。
李小明不想这样。
他花了三个月时间,在北郊山沟里秘密干了三件事,每件事都足以让这个时代的人吓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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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造真正的蒸汽机车。
不是1.0版那个会炸的锅炉,也不是2.0版还在图纸上的改良款。是4.0版,双气缸、高压蒸汽、冷凝回水系统、独立安全阀、压力表和温度计齐全。
动力系统装在特制的车架上。车架用熟铁打造,铆接加固,自重两吨。四个车轮外包实心橡胶,橡胶是他用蒲公英和一种叫“胶树”的植物汁液混合熬制的,虽然比不上现代合成橡胶,但减震效果远超木轮。
车厢是木制的,但加了钢板加固。长四丈,宽一丈五,分前后两节:前节是驾驶室和客舱,可坐十二人;后节是货舱,能装两吨货物。车头装铜制散热水箱,车尾拖一个小型煤斗,煤炭是托商队从北边运来的,花了五百两。
整车漆成大红色,车头焊了块鎏金招牌:“奇点一号·陆地飞龙”。
试车那天,只有核心团队在场。
李小明亲自驾驶。他拉响汽笛,“嘟,!!!”声音震得山谷回响,惊起飞鸟无数。
车轮缓缓转动,起初很慢,像老牛拉车。但随着蒸汽压力上升,车速越来越快。绕着山谷试验跑道跑完一圈,李小明看了一眼自制的水柱速度计,指针指着“六十”。
“成了。”他松了松紧握操纵杆的手,手心全是汗,“平地时速六十里,下坡能冲到八十。一千二百八十里……三天足够了。”
林小花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有点白:“大哥,这玩意儿……比轻功还快。”
“这才哪到哪。”李小明笑了,“等铁路修好了,火车能跑到一百二十里。”
“火车?”
“就是好多节车厢连在一起,用蒸汽机拉着跑,一次能拉几百吨货物,几千个人。”
林小花想象了一下那画面,摇摇头:“你想把神仙都吓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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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组建车队。
除了“奇点一号”这辆载人客车,李小明还造了二十辆蒸汽货车。这些车结构简单些,单气缸,速度慢一半,但载重能达到五吨。
货车统一喷涂“奇点物流”四个大字,车厢里装满了这次进京要展示的“样品”:
-十面大小不等的玻璃镜,最大的一面三丈高,是给皇帝的“贡品”。
-五百块香胰子,用精致的玻璃盒包装。
-一千本新印的连环画,这次是《李小明奇物志》系列。
-水泥样品、老花镜样品、蒸汽机模型……凡是奇点工坊的产品,都带了一份。
还有最重要的,给皇帝的“见面礼”:一套完整的“奇点工业发展规划图”,用羊皮纸绘制,卷起来有半人高。
车队成员:李小明、林小花、赵大人(死活非要跟着),外加三十个工匠,都是核心骨干,张铁头、王玻璃匠、刘账房都在列。还有五十个护卫,原黑风寨土匪中的精锐,被林小花训练了三个月,现在纪律严明,能当正规军用。
赵大人看着这支车队,眼泪汪汪:“本官为官二十年,第一次觉得……要名留青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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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事:制定进京策略。
“这一路,我们不是悄悄进京。”李小明在出发前会议上说,“我们要大张旗鼓,要让沿途每一个州县都知道,奇点工坊来了。”
“为什么?”刘账房不解,“低调点不好吗?免得树大招风。”
“树已经够大了,藏不住。”李小明摇头,“不如大大方方展示实力。让那些想打我们主意的人掂量掂量,让他们背后的主子知道,我们不好惹。”
林小花点头:“我赞成。江湖上也是这样,你越躲,欺负你的人越多。你亮出拳头,反而没人敢惹。”
“可是……”赵大人犹豫,“会不会太张扬?朝廷里那些言官,最恨‘奇技淫巧’‘僭越礼制’……”
“大人,”李小明看着他,“如果我们悄悄进京,言官会说:‘看,几个乡巴佬,畏畏缩缩,不成体统。’如果我们大张旗鼓进京,言官会说:‘看,几个狂徒,不知天高地厚。’”
“那怎么办?”
“既然横竖都要被说,不如选个痛快的。”李小明笑了,“至少,百姓会觉得我们厉害。”
出发日期定在十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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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青云县万人空巷。
从奇点工坊到县城北门,十里长街挤满了人。百姓们扶老携幼,爬到屋顶上,站在树杈上,就为看一眼“会冒烟的铁车”。
辰时三刻,吉时到。
李小明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这是他让裁缝按现代风衣样式改的,内衬缝了十几个暗袋,装满了图纸、工具、还有几件“小发明”。鼻梁上架着墨镜,用茶晶打磨,能防强光,更重要的是,戴着很酷。
他站在“奇点一号”车头,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其实就是根包了铜皮的木棍,但挥舞起来很有气势。
林小花换上了一身火红劲装,腰悬长剑,站在车顶。长发用一根玻璃发簪束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抱着剑,目光扫视全场,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赵大人坐在第一节车厢里,扒着窗户朝外挥手,激动得像第一次春游的孩子。
“嘟,!!!”
汽笛长鸣,震得全城窗户嗡嗡作响。
车轮缓缓转动,蒸汽从排气管喷出,在晨光中形成一道白色烟柱。
“走了!”李小明朝窗外挥手。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上了官道。一上平整路面,李小明就推下操纵杆,车速陡然提升。
风声呼啸,景物飞退。
车厢里,赵大人死死抓着扶手,脸色发白:“太快了……太快了!比八抬大轿快十倍!”
林小花站在车顶,长发被风吹得猎猎飞舞。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速度带来的刺激,这比轻功奔跑还要快,还要稳。
“这才叫赶路。”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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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车队驶出青云县界,进入清河县地界。
清河县令是个胆小怕事的老头,三天前就接到知府公文:“奇点车队过境,沿途州县需妥善接待,不得阻拦。”
老头不知道“奇点车队”是什么,以为是哪个王爷的仪仗,赶紧带着全县衙役、乡绅,在官道上跪迎。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那列冒着白烟、轰隆隆开来的钢铁怪物。
“妖……妖怪啊!”县令直接晕了过去。
衙役们四散奔逃,乡绅们连滚带爬,只有一个年轻的主簿还算镇定,哆哆嗦嗦地上前询问:“敢……敢问来者何人?”
李小明停下车,探出车窗:“青云县奇点工坊,奉旨进京。劳烦让让路。”
“奉旨?!”主簿腿一软,“可是……可是圣旨没说……没说你们坐的是妖怪车啊……”
“这不是妖怪车,是蒸汽机车。”李小明耐心解释,“烧煤烧水,产生蒸汽推动车轮,跟你们烧水推茶壶盖一个道理。”
主簿似懂非懂,但“奉旨”两个字镇住了他。他指挥衙役把晕倒的县令抬走,清空道路。
车队继续前进。路过村庄时,百姓们吓得躲进屋里,只敢从门缝里偷看。孩子们却不怕,追着车队跑,被爹娘揪着耳朵拖回去。
傍晚在驿站休息时,驿丞战战兢兢地接待。李小明给了他十两银子:“麻烦多准备些草料,我们的马……哦不对,我们的车要吃煤。”
驿丞看着那堆黑乎乎的石头,一脸茫然:“车……吃石头?”
“对,烧石头,跑得更快。”
驿丞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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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进入阜阳府地界。
阜阳知府是个见过世面的,年轻时在京城当过官。他接到消息后,非但没怕,反而很兴奋:“天降奇物?本官倒要看看有多奇!”
他在府城外十里亭设宴迎接,还请了府城最有名的歌姬助兴。
车队到时,知府正在亭子里喝茶。远远听见轰鸣声,他放下茶杯,走到亭外,然后,
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这是何物?!”
“回大人,这就是奇点车队。”师爷也吓得不轻。
“铁做的?还会动?!”
“不仅会动,听说日行三百里……”
车队在亭前停下。李小明下车,拱手行礼:“青云县李小明,见过知府大人。”
知府盯着那辆车看了半天,忽然仰天大笑:“奇哉!妙哉!本官活了五十岁,第一次见这等奇物!李发明师,可否让本官上去坐坐?”
“当然可以。”
知府坐上副驾驶座,李小明亲自驾车,在官道上跑了两里路。下车时,知府腿都是软的,但眼睛亮得吓人:“此物若用于军务,运兵运粮,何愁边关不定!李发明师,本官要上奏朝廷,为你请功!”
李小明谦逊几句,心里却想:这才哪到哪,等火车造出来,吓死你。
当晚在府城驿站休息,知府设宴款待。席间,李小明展示了玻璃镜、香胰子等产品,知府夫人爱不释手,当场订了一百面镜子、五百块香胰子。
“这生意做得!”知府拍着李小明的肩膀,“李兄弟,到了京城,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本官!本官在京城有几个故旧,还能说得上话。”
这是意外收获。李小明举杯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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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中午,车队抵达通州驿,京城外最后一个驿站。
按大炎律法,任何人进京,必须在通州驿换乘官府马车或步行入城。私自驾车入城,尤其是这种“奇形怪状”的车,属于“惊扰圣驾”,轻则杖责,重则下狱。
通州驿守备指挥使钱多多,是个世袭的伯爵,祖上跟着太祖皇帝打过仗,传到这一代只剩下个空头爵位和这个肥差。他别的本事没有,摆架子、刁难人是一流。
钱多多早就接到消息,知道今天有个“奇点车队”要过。他打定主意要刁难一番,不为什么,就为了显摆自己的权威。
“都给我精神点!”钱多多对五百御林军下令,“一会儿不管来的是谁,都得给我下车!不下车,就按冲撞京城论处!”
午时三刻,车队出现在官道尽头。
钱多多远远看见那一列冒着烟的红色怪物,心里也是一惊,但面上强装镇定:“装神弄鬼!”
车队在驿站百丈外停下。李小明摇下车窗,探出头:“前方可是通州驿?奇点工坊奉旨进京,请放行。”
钱多多骑在马上,倨傲地扬起下巴:“来者何人?速速下车步行!京城重地,岂容尔等驾此妖物横行!”
李小明叹了口气:“这位大人,我们有圣旨在身,限期三日进京。时间紧迫,还请行个方便。”
“圣旨?”钱多多冷笑,“圣旨呢?拿出来看看!”
李小明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这是赵大人临行前塞给他的,说是“御赐金牌”,其实是赵大人自己找人用玻璃镀金做的仿品,远看足以乱真。
“圣旨在此!”李小明高举金牌,“见金牌如见圣上!谁敢阻拦,以抗旨论处!”
钱多多眯眼看去,那金牌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看不清细节。他心里打鼓:难道真是御赐金牌?
但面子上下不来。他硬着头皮说:“金牌……金牌也要下车检查!谁知道是真是假!”
话音未落,一道红影从车顶跃下,落在他马前三尺。
林小花抱着剑,冷冷地看着他:“再说一遍?”
钱多多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身后有五百御林军,强作镇定:“怎么?还想动手?本官身后五百御林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林小花笑了。
那笑容很美,但美得让人心寒。
她缓缓拔剑,剑身出鞘三寸,寒光刺眼。
“五百人?”她轻声说,“我数到三,你不让路,我就开始数人头。一……”
钱多多额头冒汗。
“二……”
御林军们面面相觑,握兵器的手在抖。
“三,”
“让路!!!”钱多多突然大吼,“全体让路!开城门!放车队入城!!!”
他怂了。不是怕那五百御林军打不过一个人,五百打一,堆也堆死了。是怕那女人的眼神。那眼神告诉他:她是真的敢杀,而且真的能杀光。
城门缓缓打开。车队轰隆隆驶入,经过钱多多身边时,李小明探出头,扔给他一个小布包:“一点心意,请大人喝茶。”
布包里是二十两银子。
钱多多捧着银子,看着远去的车队,腿一软,从马上摔了下来。
“指挥使!指挥使您没事吧?”
“没事……”钱多多爬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裤子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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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入城,京城彻底疯了。
从通州驿到内城安定门,二十里朱雀大街,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维持秩序的士兵被挤得东倒西歪。
“看!铁车!不用马就能跑!”
“会冒烟!是不是火德星君下凡?”
“车上那姑娘好俊!像画里走出来的!”
“我听说她能一剑砍翻三百土匪!”
“三百?我听说是三千!”
谣言以惊人的速度传播。等车队走到安定门时,林小花已经变成了“一剑砍翻三千天兵天将的女战神”。
李小明坐在驾驶室里,看着窗外疯狂的景象,心里感慨:古今中外,吃瓜群众的热爱都是一样的。
车队在内城安定门前停下,不是李小明想停,是前面实在走不动了。百姓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后面的人往前挤,前面的人被挤得贴在车身上。
“这样不行。”李小明皱眉,“得找官府维持秩序。”
话音刚落,一队禁军分开人群而来。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穿着明光铠,腰佩长刀,气度威严。
“车内可是青云县李小明李大人?”将领朗声问。
“正是。”
“末将京兆尹麾下巡城司都统,奉陛下口谕:奇点车队可直入内城,沿途禁军开道,不得阻拦!”
李小明松了口气:“有劳将军。”
“不过,”将领话锋一转,“陛下还有一句口谕:李大人进城后,需先将车驾停于状元坊,不得继续招摇过市,以免……以免引发民乱。”
李小明笑了:“遵旨。”
一千禁军开道,用盾牌硬生生挤出一条路。车队缓缓驶入内城,沿途百姓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内城的景象和外城不同。这里多是达官显贵的府邸,高门大院,朱漆铜钉。车队经过时,各家门口都站着人,有管家、有家丁、更多的是好奇的公子小姐。
李小明看见,一些临街的阁楼上,窗户悄悄推开一条缝,露出少女好奇的脸。当她们看见车顶站着的林小花时,眼睛都亮了。
“那就是林女侠?”
“好生英气!”
“我要是有她一半厉害,我爹就不敢逼我嫁人了……”
车队最终停在状元坊,这是朝廷给进京赶考的学子准备的住处,李小明被临时安排在这里。
院子不小,三进三出,带花园假山。最妙的是,后院有一片空地,正好停车。
李小明刚下车,一个紫袍太监就匆匆而来,尖着嗓子宣旨:
“青云县李小明、林小花接旨,”
两人跪下。
“圣上口谕:车驾奇伟,甚合朕意。赐第于西市状元坊,明日早朝觐见!钦此,”
“谢主隆恩。”李小明接过圣旨。
太监又压低声音:“李大人,今晚国公府设宴,为诸位天榜种子选手接风。萧国公亲笔请柬在此,您……去不去?”
李小明接过那封烫金请柬,上面龙飞凤舞写着“酉时,国公府”五个字。
林小花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鸿门宴。”
“知道。”李小明把请柬收好,“但不去就是怕了他们。去,不仅要光明正大地去,还要开着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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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酉时,国公府。
国公府坐落在皇城东侧,占地百亩,朱门高墙,门口两尊石狮比县衙的还大一倍。今晚府门大开,红毯铺了五十丈,一直铺到街口。两侧站满锦衣侍卫,个个腰佩长刀,目不斜视。
来赴宴的都是天榜大会的种子选手,以及京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车马轿子排了一里长,个个非富即贵。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那辆冒着白烟的红色怪物。
“奇点一号”轰隆隆开过来,在国公府台阶前五丈处稳稳停下。汽笛一声长鸣,“嘟!!!”震得门口悬挂的灯笼都在晃。
侍卫们下意识拔刀,又被领头的喝止:“都收起来!那是李大人的车!”
车门打开,李小明跳下车。他换上了组委会送的六品官服,皇帝提前给他挂了个“国子监博士”的虚职,但外面还罩着那件黑色风衣,墨镜挂在领口,像个混搭风的黑帮大佬。
林小花跟着下车。她换了一身湖蓝色长裙,料子是奇点工坊新出的玻璃纱,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长发用玻璃簪挽起,但腰间依旧挂着那把剑。
这一对组合太扎眼。一个穿官服却像江湖客,一个穿裙子却带杀气。
萧瑾,国公府嫡长孙,赵无极的死党,带着十几个世家子弟迎出来。他穿着月白锦袍,手摇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但眼神里的轻蔑藏不住。
“李大人,久仰大名。”萧瑾拱手,笑容虚伪得像涂了蜜的刀子,“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
“萧公子客气。”李小明也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快里面请,上座已备好。”
一行人进入宴会厅。厅内灯火辉煌,摆了三十多桌,已经坐满了人。有穿着道袍的修仙者,有剃着光头的和尚,有金发碧眼的胡人,甚至还有两个妖族,头上长着角,脸上有鳞片。
李小明和林小花的出现,让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目光都投过来,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有敌意。
萧瑾把两人引到主桌旁边的一桌,说是“上座”,其实离主桌还隔了三桌,明显是下马威。
李小明不以为意,坦然坐下。林小花坐在他身边,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
萧瑾忽然举杯起身:“诸位!今日齐聚,皆为天榜而来。在下听闻,青云县李大人造了一辆‘陆地飞龙’,日行千里,神乎其技。不知我等可否开开眼?”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挖坑。在这种场合展示“奇技淫巧”,等于自降身份,沦为戏子之流。
所有人都看着李小明。
李小明放下酒杯,笑了:“开眼不难。不过国公府地方小,怕转不开。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萧瑾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换哪里?”
“御街。”李小明慢悠悠地说,“从正阳门到皇城午门,一共九千九百步。咱们比比,谁的坐骑先到,谁赢。输的人……给赢的人磕三个响头,如何?”
全场哗然!
御街是京城中轴线,从正阳门到午门,平日禁行车马,只有皇帝出巡或大军凯旋才开放。在御街飙车?那是掉脑袋的大罪!
萧瑾却笑了。他知道李小明不敢真在御街跑,那是在找死。这不过是虚张声势。
“好!”萧瑾一拍桌子,“李兄果然豪爽!就依你!不过……若是惊扰了圣驾,这责任……”
“我担。”李小明打断他,“若是萧公子不敢,那就算了。”
激将法。萧瑾脸色一沉:“谁说不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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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正阳门外。
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了,御街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足有数万人。禁军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但领队的将领看见李小明手里那块“御赐金牌”后,也犹豫了,这玩意儿是真是假?
萧瑾骑着一匹火云驹,这是西域进贡的宝马,日行千里,价值万金。他身后跟着十个世家子弟,个个骑着名驹,气势汹汹。
李小明和林小花坐进“奇点一号”。林小花负责拉汽笛,李小明掌舵。
“准备好了吗?”一个临时找来的裁判,是萧瑾的人,站在中间。
“等等。”李小明忽然说,“既然是比赛,得有点彩头。三个响头太轻了。”
萧瑾挑眉:“李兄想加什么?”
“输的人,以后见了赢的人,要躬身行礼,称一声‘师父’。”
萧瑾脸色变了变。这赌注比磕头还狠,磕头只是一时之辱,称师父是一辈子抬不起头。
但他不信自己会输。火云驹是马中之王,那铁疙瘩再快,能快过千里马?
“好!”萧瑾咬牙,“一言为定!”
裁判举起手:“预备,”
“嘟,!!!”
汽笛炸响,比赛开始!
火云驹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冲出。不愧是千里马,起步就领先三个马身。
但三息之后,情况变了。
“奇点一号”的轮胎摩擦地面,冒出一股青烟,然后轰然加速!蒸汽机全功率运转,排气管喷出白色气浪,车速在五息内提到极限!
十息,追平。
十五息,反超。
二十息,领先五十丈!
御街两侧的百姓都看傻了。他们见过快马,没见过这么快的铁车!那红色的怪物像一道闪电,在青石路面上划过,身后留下一道白烟。
萧瑾拼命鞭打火云驹,马已经跑得口吐白沫,但距离越拉越远。
“不可能……不可能!”他眼睛都红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御街两旁的禁军,看见那辆车非但不拦,反而齐刷刷单膝跪地,高呼:“恭迎李发明师!”
,他们认出了车头那块“御赐金牌”。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万一真是御赐的,拦了就是死罪。
“奇点一号”一路狂飙,九千九百步转瞬即至。李小明在午门前一个漂亮的漂移,车身旋转一百八十度,稳稳停住。
总用时:九十七息。
半盏茶后,萧瑾才带着人灰头土脸地赶到。火云驹累得瘫倒在地,口吐白沫,眼看是不行了。
李小明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火柴,他自己做的硫磺火柴,点燃一根烟草卷,异界版雪茄,吐出一口烟圈。
“萧公子,”他笑眯眯地说,“叫师父吧。”
萧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着缰绳的手在抖。周围数万百姓看着,他想赖账都不行。
就在这时,午门的朱红大门,轰然打开。
一个穿着明黄便服的中年男子,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但眼神锐利如鹰。
全场瞬间寂静,然后齐刷刷跪倒:
“参见陛下!!!”
皇帝朱由检,竟然亲自出来了!
他看都没看跪了一地的人,径直走到“奇点一号”前,绕着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还发烫的车身。
然后,他笑了。
笑声洪亮,在午门前回荡: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陆地飞龙!李小明,朕等你很久了!”
他转身,对还跪着的萧瑾说:“萧家小子,赌输了就要认。叫师父吧,朕给你当见证。”
萧瑾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他不敢违抗圣命,只能咬着牙,对李小明躬身行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师父。”
皇帝大笑:“痛快!李小明,今晚别回状元坊了,就住宫里!朕要亲自试试你这车!来人,摆驾回宫,朕要与李爱卿……不醉不归!”
李小明和林小花对视一眼。
进京第一天,就把国公府嫡长孙得罪死了,还把皇帝招来了。
这京城的水,果然深。
但李小明看着皇帝那兴奋的眼神,心里却有底了:
至少,最大的靠山,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