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侠小花的火锅初体验

锅炉大爆炸后的第七天，青云县彻底变了样。

大街小巷的墙上，树上，甚至县衙门口的鸣冤鼓上，都贴满了《赵大人平魔兽》的连环画。孩子们人手一本，学着画里的赵大人摆姿势，喊“蒸汽无敌”，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蒸汽”是什么，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奇点工坊门口排队的富商从县内排到县外，蜿蜒的队伍足有三里长。这些人不全是来买东西的，有一半是来“朝圣”的，想亲眼看看那个“敢把县太爷炸上天的疯子”。

然而李小明却把工坊大门紧闭，挂出一块新牌子：

“本坊近期闭关研发新品，谢绝访客。

想买东西请排队登记，三月后统一发货。

备注：先交定金，恕不退换。”

牌子是李小明亲手写的，字迹歪扭得很有风格。下面还用小字加了一句：“赵大人亲批：谁敢硬闯，以谋逆论处。”

牌子挂出去的当天下午，李小明就带着工坊的核心团队，十二个铁匠、二十个木匠、外加新招的八个泥瓦匠，集体“消失”了。

消失地点是县城北郊三十里的一处山沟。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原是猎户进山的歇脚处。李小明看中了这里的隐蔽，花五十两银子从猎户手里买下三间破木屋，又搭了五个草棚，挂上牌子：“奇点工坊秘密研发基地”。

“我们在这里，”李小明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对工匠们说，“造真正不会炸的蒸汽机。2.0版。”

张铁头举手：“李师傅，1.0版不是炸了吗？”

“所以是2.0版。”李小明面不改色，“版本号跳了，bug就修复了。”

工匠们面面相觑，虽然听不懂“bug”是什么，但听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真正的蒸汽机2.0版研发，在第三天遇到了第一个麻烦，不是技术问题，是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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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工坊后院那堵新砌的土墙，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出个人形窟窿。尘土飞扬中，一个身影利落地钻了进来。

来者是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女，短发齐耳，额前碎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别着。她背一把青锋长剑，剑鞘磨损得厉害，看得出经常使用。腰上挂着一个酒葫芦，随着她的动作晃荡。脚踩鹿皮小靴，靴帮上沾满泥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明明是一身江湖人的利落劲装，偏偏胸前鼓鼓囊囊，像塞了两个刚出锅的白面馒头，随着她走动一颤一颤。

她左顾右盼，杏眼圆睁，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正在木屋前画图纸的李小明身上。

“喂！”少女开口，声音清脆得像山泉水撞石头，“你们这儿就是那个把县太爷厨房炸上天的奇点工坊？”

李小明头也不抬，手里的炭笔在宣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对，炸一个厨房十两银子，包邮。炸两个有优惠。”

少女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像串银铃，在山谷里回荡：“哈哈哈！有意思！我要这个价，给我炸十个厨房！”

李小明这才抬起头。

他的视线先是被对方胸前的弧度吸引了0.01秒，纯粹是生理反应，就像程序员看到完美的代码会自动赞叹一样。然后迅速上移，对上一双亮得吓人的杏眼。

这双眼睛很特别。瞳孔是浅褐色的，在阳光下像琥珀，清澈见底，但又透着股野性，像山林里未经驯化的小兽。

“你谁啊？”李小明放下炭笔，“私闯民宅知不知道？墙踹坏了要赔，二两银子。”

少女把酒葫芦往腰带上一挂，双手抱拳，江湖气十足：

“在下林小花，江湖人称‘一剑开天门’，路过贵宝地，听说你们这儿能造比飞剑还快的铁疙瘩，特来切磋！”

李小明脑子飞速过了一遍所有穿越小说的女主角模板：

短发√

豪爽√

武力值爆表（待验证）√

大概率孤儿（待问）√

最后会爱上男主（……有待观察）√

他默默把“别撩我，我社恐”咽回去，换上职业假笑：

“林女侠是吧？切磋可以，但先说好规矩。第一，打坏东西赔钱；第二，不能用内力震坏我的图纸；第三，输了要留下打工还债。”

林小花眼睛一亮：“行！怎么比？”

李小明随手从桌上抓起一张刚画好的图纸，那是他设计的“高速旋转飞刀”原理图，原本是打算用来做木材切割机的。

“我刚画好的‘飞刀阵’，理论时速三百里，射程五百步。”他把图纸递过去，“你能用剑接住吗？”

林小花“唰”地拔剑，剑身清亮如秋水：“来！”

“先看图纸，理解原理再接。”李小明把图纸塞到她手里，“看不懂原理，接了也是瞎接。”

林小花：“……？”

她狐疑地接过图纸，低头一看，杏眼渐渐睁大。

图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蒸汽推动叶轮，叶轮带动转轴，转轴上有十二把飞刀呈放射状排列。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转速、离心力、飞刀材质、发射角度……

“这……”林小花抬起头，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这是用蒸汽推动……这个轮子转，然后飞刀甩出去？！”

“对，离心力加空气动力学。”李小明淡定地说，“初中物理。”

“初中物理是哪个门派的武功？”林小花认真地问。

“……是一个很厉害的门派。”李小明憋着笑，“现在，你还想用剑接吗？”

林小花把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越入迷。她忽然抬起头，深深鞠了一躬：

“李师傅，我服了！您收徒吗？不收徒当保镖也行！工资好商量！”

这下轮到李小明愣住了。

按照剧本，这时候不应该是“不服来战”然后被打脸吗？怎么直接投诚了？

“你一个大美女，”他试探着问，“跑来给我这破工坊打工？”

林小花挠了挠头，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有点孩子气。她难得露出点扭捏：

“其实……我家在江南林家堡，三个月前被一伙黑衣人灭门。我爹拼死护我逃出来，临终前说，仇家势力太大，让我往北走，越远越好。”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一路走到这儿，盘缠用完了，三天没吃热乎饭。听说你们这儿管饭，还能学东西……就，就想来试试。”

李小明心里一动。经典孤儿女主模板，达成。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武功怎么样？刚才踹墙那脚，力气不小。”

林小花眼睛又亮了：“要不我给您演示演示？”

她不等李小明回答，转身面向刚才踹破的那堵墙。右手握剑，左手掐诀，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一剑，”

剑光如雪，快得李小明只看见一道残影。

“开天门！”

轰！

剑气斩在土墙上，不是砍破，而是震碎。整堵三丈长的土墙瞬间化作齑粉，像被无形的巨锤砸过，粉尘扬得漫天都是。

工匠们全吓傻了。张铁头手里的铁锤“咣当”掉在地上。

李小明咳嗽着扇开粉尘，看着那一地粉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保镖，值了。

“行！”他大手一挥，“月薪二十两，包吃包住，年底分红！今天开始，你就是奇点工坊首席保安部长兼……技术顾问助理！”

林小花眼睛瞬间亮成两盏灯：“真的？！那我现在能吃饭吗？我三天没吃热乎的了！”

李小明：“……先去洗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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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奇点工坊秘密基地变成了火锅试验场。

李小明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他这一个月偷偷收集的各种香料：花椒是从西域商人那儿高价买的，辣椒是托商队从南蛮带来的，牛油是让屠户特地留的，还有桂皮、八角、草果、香叶……林林总总二十多种。

“今天，”他站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像个指挥家，“我们吃火锅。”

林小花和十二个核心工匠围坐成一圈，眼巴巴看着。

第一口锅是李小明亲手打的，用薄铁皮敲成鸳鸯形状，中间用铜片隔开。一边熬红油底料，另一边是清汤菌菇。

红油锅底的做法是他凭记忆复刻的：牛油化开，下葱姜蒜爆香，再下豆瓣酱炒出红油，最后把所有香料倒进去，小火慢熬。浓烈的麻辣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山谷。

“阿嚏！”张铁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李师傅，这味儿……够冲！”

林小花却深吸一口气，眼睛都直了：“香！比江南醉仙楼的招牌菜还香！”

食材是现凑的：山民送来的野山菌、农户买的现宰牛肉、河里捞的活鱼片、还有李小明让工匠做的“手工丸子”，肉末加淀粉，捏成球，虽然形状不规则，但胜在实在。

最绝的是李小明临时发明的“透明锅盖”，用石英砂、草木灰和硝石在高温窑里烧了三个时辰，烧出一块厚玻璃。虽然有点气泡，有点变形，但真能透视！

“这样就不用老揭盖看熟没熟了。”李小明把玻璃锅盖盖上，红汤在下面咕嘟咕嘟冒泡，食材在里面翻滚，视觉效果满分。

林小花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琉璃？不，琉璃没这么透……”

“这叫玻璃。”李小明给她夹了一筷子刚烫好的牛肉片，“尝尝。”

林小花小心翼翼地把肉片放进嘴里。

三秒后。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眶泛泪，张嘴哈气：“好……好辣！但是……好好吃！”

一边喊辣，一边又去捞第二片。

工匠们见状，也纷纷动筷。一时间，山谷里全是“嘶哈嘶哈”的吸气声和“好吃好吃”的赞叹。

李小明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在现代，他吃过无数顿火锅，一个人点外卖，对着电脑吃；和同事聚餐，边吃边聊工作；和家人过年，吃的是热闹，不是味道。

而在这里，在这荒山野岭，一群古人围着一口鸳鸯锅，辣得涕泪横流却停不下筷子，这种纯粹的、对美食的享受，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林小花喝了第三碗米酒，这是李小明用野果自酿的，度数不高，但后劲足。她脸红得像猴屁股，突然站起来，拔剑指向夜空：

“从今天起，我林小花的剑，就是奇点工坊的剑！谁敢砸场子，我一剑劈了他！”

众工匠齐声叫好。

李小明也被酒劲上头，站起来：“好！以后工坊就叫‘奇点保卫战’！谁来捣乱，蒸汽锅炉伺候！”

“干杯！”

酒杯碰撞，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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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还没落，麻烦就来了。

工坊入口处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有人把刚修好的栅栏门踹飞了。

尘土中，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带着五十多个家丁冲进来。胖子穿绸缎长衫，腰缠玉带，手里拎着一条铁链，链子那头是个带刺的铁球。身后家丁个个手持杀猪刀，凶神恶煞。

“李小明！”胖子声如洪钟，“把你那什么透明锅盖的秘方交出来！否则老子砸了你这破工坊！”

李小明眯起眼，看清来人，青云县三大地主之一，王霸天。

这个王霸天他听说过。祖上靠放高利贷起家，到这一代已经是县里一霸。上个月王霸天想强买自行车技术，被李小明用“防盗门弹簧阵”弹飞十米，据说在家躺了半个月。今天显然是来报仇的。

“王老爷，”李小明慢悠悠站起来，“这么大阵仗，就为了一口锅？”

“少废话！”王霸天冷笑，“你那透明琉璃，老子在京城都没见过！识相的，把配方交出来，再赔老子医药费五百两，否则……”

他挥了挥手，五十多个家丁齐刷刷上前一步。

工匠们吓得往后缩。张铁头抄起铁锤，手却在抖，他打铁在行，打架可不行。

只有林小花还坐在那儿，慢条斯理地涮着最后一片毛肚。

“否则怎样？”李小明问。

“否则，”王霸天狞笑，“老子先砸了你这工坊，再把你绑去县衙，告你个‘妖术惑众’！赵大人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李小明叹了口气，转头看林小花：“小花部长，有人要砸场子。”

林小花把最后一片毛肚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然后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得像大家闺秀。

“知道了。”她站起身，把酒葫芦挂回腰间，又整理了一下衣襟。

然后，她看向王霸天，笑了。

那笑容很甜，甜得像掺了蜜的砒霜。

“王老爷是吧？”她声音轻柔，“您带了多少人来着？五十个？”

王霸天被她笑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硬着头皮说：“怎么，怕了？”

“怕倒不怕。”林小花抽出剑，“就是觉得……人有点少。”

话音未落，人影已动。

李小明只看见一道红影闪过，那是林小花身上劲装的颜色。紧接着，剑光如雪，在夜色中织成一张光网。

没有惨叫，只有“噗通噗通”的倒地声。

十息。

只用了十息。

五十多个家丁全躺地上了。不是死了，是晕了，每个人后颈都有一个红点，是被剑柄精准敲中昏穴。

王霸天站在原地，手里的铁链“咣当”掉在地上。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条离水的鱼。

林小花收剑，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肚子上，那肚子大得能当鼓敲。

“王老爷，”她笑眯眯地问，“还想砸场子吗？”

王霸天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女……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饶命可以。”林小花歪着头，“但得签个合同。”

她转头看李小明：“大哥，合同怎么写？”

李小明走过来，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吃完的丸子。他蹲下身，看着瘫软在地的王霸天：

“王老爷，以后您家所有商队运输，都用我们奇点工坊的‘高速马车’，价格给您打八折。同意吗？”

“同意！同意！”王霸天点头如捣蒜。

“还有，今天踹坏的门，打翻的锅，吓着我工人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二百两。明天送到工坊，有问题吗？”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李小明满意地点头，对林小花说：“放了他吧。”

林小花收脚，王霸天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那些家丁都不管了。

“就这么放了？”林小花皱眉，“这种人，迟早还会来找麻烦。”

“我知道。”李小明看着王霸天逃跑的背影，“但杀了他，会有更大的麻烦。他背后有靠山，是府城的一个官员。我们现在还惹不起。”

林小花愣了一下，看着李小明：“你……还懂这些？”

“不懂不行啊。”李小明苦笑，“在这个世界搞发明，光会技术没用，还得懂人情世故，懂政治，懂……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他转身，对还愣着的工匠们说：“收拾收拾，明天继续开工！今天的事，谁也不准外传！”

工匠们齐声应是，看向李小明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以前他们只觉得这个“发明师”有点怪，但现在看来，他不仅懂技术，还懂怎么在这世道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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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霸天果然派人送来了二百两银子，还附了一份运输合同。

消息不胫而走。不到三天，整个青云县都知道了：奇点工坊不仅能造神器，还养了个女魔头，一剑放倒五十人，连王霸天都跪了。

从此，再无人敢上门闹事。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富商，现在抢着来下单。工坊的订单量直接翻了三倍。

林小花正式成了奇点工坊的二把手。她的日常工作包括：上午练剑，中午试吃新品，下午巡视工坊，晚上……和李小明讨论“技术问题”。

所谓的“技术问题”，其实是李小明在给她补课。

“这是滑轮组原理，”李小明在一块木板上画图，“通过改变力的方向，可以用很小的力气拉起很重的东西。”

林小花托着腮，听得很认真。阳光透过草棚的缝隙洒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这是齿轮传动，”李小明又画，“大齿轮带小齿轮，转速会变快，但力气会变小。反过来，小齿轮带大齿轮，转速慢，但力气大。”

“像武功里的借力打力？”林小花忽然问。

李小明一愣，随即笑了：“对，就是这个意思！”

他发现林小花虽然没学过物理，但武道修炼让她对“力”“速度”“能量”这些概念有本能的感知。有时候她的比喻，比教科书上的解释还精准。

“李大哥，”林小花忽然说，“你这些学问，是从哪儿学的？”

李小明笔尖一顿。

这个问题，他早该料到。

“我家乡，一个很远的地方。”他含糊地说，“那里的人，不练武功，但研究这些‘理’。通过这些‘理’，他们造出了比千里马还快的车，比飞鸟还高的楼，隔着千里能说话的盒子……”

林小花眼睛越来越亮：“那你能造出来吗？”

“能。”李小明看着她，“但需要时间，需要人手，需要……不被当成妖怪烧死。”

林小花沉默了。半晌，她轻声说：“我不会让任何人烧你。”

这话说得很轻，但李小明听见了。

他心头一暖，又有点慌，按照穿越小说的套路，这是感情线要开始的征兆。

“咳咳，”他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来看看蒸汽机2.0的设计图。”

他把一张新图纸铺开。这是真正的改进版：锅炉壁加厚到三寸，材料换成精铁；安全阀从两个增加到三个；增加了压力表和温度计；冷凝系统重新设计，热效率能提高三成。

“这个真不会炸？”林小花指着锅炉问。

“理论上不会。”李小明信心满满，“只要压力不超过红线，温度不超过……”

“理论？”林小花打断他，“上次你也说理论上不会炸。”

李小明：“……”

“算了，”林小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我去站远点看看。要炸的时候，我好跑。”

李小明哭笑不得：“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林小花回头，眨了眨眼：“不是不信任。是……得留着命吃下一顿火锅。”

她走了，留下李小明一个人对着图纸发呆。

半晌，他笑了。

这个林小花，表面上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侠，其实心思挺细。她知道李小明压力大，故意说些玩笑话让他放松。

“有意思。”李小明低声自语，重新拿起炭笔。

窗外，夕阳把山谷染成金色。工匠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三三两两往回走。远处，新砌的锅炉已经初具雏形，在暮色中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李小明在图纸的角落，用炭笔写下一行小字：

“目标：不炸锅炉，不炸厨房，不炸县太爷。

附加目标：让某个女侠，能安心吃火锅。”

写完，他吹掉炭灰，把图纸卷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