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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逆袭:穿越异界的搞笑狂想

共 51 章

这是一部融合了穿越、系统(初期未激活)、种田、工业革命与爱情元素的轻松搞笑爽文。故事讲述了现代“996”程序员李小明,意外穿越到一个类似中国古代的异世界,凭借现代科学知识和“忽悠”本领,从制造自行车开始,一步步推动整个世界的工业革命,最终实现个人价值与世界和平的逆袭之旅。作品语言幽默诙谐,节奏明快,充满了现代与古代碰撞的笑料和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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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国战爆发

奇点五年,六月初五,凌晨丑时,京城·奇点安全司地下总值班室。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电报机的蜂鸣声在凌晨的死寂中炸开,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刺进值班员的耳膜。

值班员赵小五一个激灵从行军床上弹起来,后脑勺“咚”地撞在上铺床板,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下一秒,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那台占据整面墙的中央电报机,代表“最高优先级·血红码”的红色警示灯正疯狂闪烁,刺得人眼疼。

血红码。自奇点安全司成立以来只启用过三次:第一次是北疆魔渊异动,第二次是极乐教“蚀日计划”启动,第三次是皇帝遇刺未遂。

这是第四次。

赵小五连鞋都顾不上穿,赤脚扑到电报机前。纸带正以惊人的速度吐出,发出“咔嗒咔嗒”的机械声响。他颤抖着手扯下纸带,就着值班室昏暗的煤气灯光,逐字读去:

【发报位置:琉球·那霸港临时电报站(加密坐标:东经127°41′,北纬26°12′)】

【发报时间:奇点五年六月初四,亥时末】

【发报人识别码:红袖·林·001(最高权限)】

【加密等级:血红·绝密·战报】

纸带上的字迹因远距离传输而略有模糊,但内容清晰如刀:

【琉球被袭。扶桑铁甲舰十二艘,主炮口径疑似12寸以上,子时初悍然炮击那霸港。我驻防奇点卫队营地遭重创,伤亡待精确统计。】

【敌未登陆,意图以舰炮摧毁港口设施。】

【我已单人登舰击退敌旗舰,斩其主桅,伤其司令。敌舰队已于子时三刻仓皇北撤。】

【敌舰技术特征:全钢制装甲目测12-14寸,蒸汽动力,主炮塔可旋转但迟滞,工艺粗糙。】

【关键情报:敌行动受‘影尊者’(极乐教残部首领)直接指挥。】

【结论:扶桑国已具备初步远洋铁甲舰队战力,且与极乐教深度勾结。】

【建议:此非挑衅,乃全面战争之序幕。】

【速报陛下,国战已始。——林】

赵小五读完第三遍,才确信自己没在做梦。纸带从他指间滑落,飘到地上。他僵硬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墙边那台崭新的“磁石式电话机”上——这是三个月前才在安全司内部试装的玩意儿,据说能直接连通皇宫和几位重臣府邸。

他抓起听筒,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总、总机!接陛下寝宫!紧急线路!血红码授权!”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再转状元坊李大人宅邸!再转城南王护路将军府!还有……还有兵部值房,海军司,电报总局……告诉所有能接通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琉球!打起来了!林将军亲手发的战报!!!”

……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

殿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二十四盏煤气吊灯全部点燃,将鎏金蟠龙柱、楠木雕花梁、以及御案前那张巨大的东海海图照得纤毫毕现。

皇帝朱由检赤脚站在地毯上,身上只披了件明黄色的丝绸睡袍,带子都没系紧,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他头发散乱,眼圈泛红,显然是刚从龙床上被叫醒。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沸腾的怒焰。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电报纸带,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殿内鸦雀无声。十几个人或站或跪,大气不敢喘。

李小明坐在特制的轮椅上——那是工坊为他设计的“疾风三型”,轻质钢管骨架,包覆软垫,轮毂是精钢锻造,转动无声。他被侍卫一路从状元坊狂奔推来,身上还裹着林小花去年亲手织的羊毛毯子,此刻毯子滑落一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居家棉袍。

王护路来得最狼狈——他接到电话时正在后院练功,光着膀子,只穿了条犊鼻裤,抓起佩刀和官服就往宫里冲。此刻官服胡乱套在身上,扣子系错了位,腰间的“夜枭”指挥刀甚至没来得及挂正,刀鞘斜斜垂在腿侧。

周报国抱着厚厚一摞电报记录本,眼镜歪在鼻梁上都顾不上扶。他身后站着电报总局的两位副局长,三人脸色一样苍白。

兵部尚书张擎苍、户部尚书赵德全、新成立的海军筹建司主事赵铁舟、工部尚书、兵部侍郎……文官武将来了十几号人,个个衣衫不整,睡眼惺忪,但在看到皇帝脸色后,所有困倦瞬间蒸发,只剩惊惶。

“砰——!!!”

皇帝一拳砸在龙案上,震得案上的笔架、砚台、玉镇纸齐齐一跳。

“扶桑国——”朱由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而暴烈,“弹丸之地!蛮夷之邦!三年前还派使臣来朝贡,说要求学兰学,求购蒸汽机图纸!朕念其恭顺,允其采购民用机械,允其派遣留学生!结果呢?!”

他猛地扬起手中的纸带,纸带在空中甩出“哗啦”一声响:

“结果他们用朕卖给他们的锅炉,用朕准他们学的图纸,造出铁甲舰!调转炮口,打朕的琉球!屠朕的子民!!!”

殿内温度骤降。

李小明缓缓抬起手,示意侍卫将他推近些。轮椅的胶轮在地毯上碾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在御案前三尺处停住,仰头看向皇帝,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

“陛下,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

朱由检猛地扭头盯住他:“那你说!现在该干什么?!”

“打仗。”李小明吐出两个字,然后竖起三根手指,“但要打赢,我们必须先回答三个问题。”

“讲!”

“第一,”李小明屈起第一根手指,“我大炎海军,现下有几艘能出海作战的铁甲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海军筹建司主事赵铁舟。

这位年过五旬的老臣,原本是福建水师的老将,三年前被李小明从马尾船厂挖来,负责海军新式舰船建造。此刻他额头冷汗涔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回、回陛下,回李大人……现下水下能动的铁甲舰……一艘……也没有。”

皇帝瞳孔骤缩。

赵铁舟硬着头皮继续:“马尾船厂那两艘‘定远’‘镇远’,去年腊月才铺龙骨,如今刚完成船体合拢,装甲只装了七成,主炮塔座圈还在加工……预计最快也要三个月后才能下水舾装。至于试航、火炮调试、人员训练……至少还需半年。”

“半年?!”朱由检几乎要咆哮,“半年后扶桑舰队都打到天津卫了!”

“第二问。”李小明的声音像冰锥,刺破焦躁。他屈起第二根手指:“我大炎现有几门能击穿扶桑铁甲舰装甲的主炮?”

赵铁舟头垂得更低:“12寸(305毫米)后膛线膛炮……江南制造局铸了四门,但炮管自紧工艺出了问题,上月试射时炸了一门,剩下三门全部返炉重铸……新炮至少需要两个月热处理,三个月精加工……”

“第三问。”李小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大殿中回荡。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自琉球以北,沿海五百里内,我大炎有几座岸防炮台,能扛得住12寸开花弹的直击?!”

死寂。

真正的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

兵部尚书张擎苍脸色惨白如纸,颤巍巍出列:“陛、陛下……沿海炮台多数还是前朝修筑,墙体为三合土夯筑,外层包砖。最大火炮为24磅前膛滑膛炮,射程不足三里……若、若对上铁甲舰的12寸炮……”

后面的话他没说,也不必说。

“砰——!!!”

皇帝又是一拳砸在案上,这次连龙案都裂开一道细缝。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睛血红,目光在殿内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死死钉在李小明身上:

“那你说怎么办?!啊?!难道要朕下旨,割琉球求和?!向那个三年前还跪着求朕赐书的蛮夷之国低头?!”

“求和?”

李小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某种近乎疯狂的冷静。他双手撑住轮椅扶手,咬紧牙关,腰部发力,竟然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虽然他只能站立短短三秒,虽然他的双腿在肉眼可见地颤抖,但那一瞬间,这个经脉尽碎、武功全失的男人,站得笔直如枪。

“陛下,”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如同金铁交鸣,“臣这里,从来只有一個答案——”

他抬起右手,食指笔直指向东北方向,仿佛要隔着重重宫墙、千里山河,直指那片海外的岛国:

“给我三个月!”

“我要让扶桑国,让那个藏头露尾的影尊者,让所有敢把炮口对准大炎的人——”

“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纪!”

殿内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皇帝的眼睛却骤然亮起,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把:“三个月?!你要造几艘铁甲舰?要多少银子?!”

“两艘。”李小明伸出两根手指,缓缓坐回轮椅,气息微喘,但眼神锐利不减,“两艘就够。够把那十二艘铁皮棺材,一艘一艘,按进东海海底,让它们永远也浮不起来!”

“两艘……”兵部尚书喃喃重复,猛地反应过来,“李大人!两艘铁甲舰,对抗十二艘?!这、这未免……”

“张大人,”李小明转头看他,语气平淡,“三年前在黑石滩,一百名装备新式步枪的卫队,对阵三百魔族战士,结果如何?”

张擎苍语塞。那场比试早已传遍朝野——大炎完胜。

“战争不是数数游戏。”李小明目光重新投向皇帝,“陛下,我要的不是数量,是绝对的质量碾压。我要造的两艘舰,必须是扶桑人做梦都想象不出的怪物。它们每一艘,都要能单挑整个扶桑舰队!”

朱由检呼吸粗重起来:“说!要多少钱?!”

李小明转向户部尚书赵德全:“赵大人,去年发行‘五年铁路债券’,认购情况如何?北疆魔晶矿的特别税收,年底结算有多少?国库现银,刨去今年预算必须留存的,能动用的最大数额是多少?我要听实数。”

赵德全抹了把额头的汗,从袖中掏出个小本子——这位户部尚书有个习惯,重要数据永远随身带着。他哆哆嗦嗦翻开,借着灯光看了半晌,才颤声道:

“回、回李大人……去年铁路债券发行三千万两,实际认购四千二百万两,超募部分已入库……北疆三处魔晶矿,去岁税收折银八百六十万两……加上盐税、关税结余……扣去今年河工、边饷、官员俸禄等必须开支……国库现存可紧急调用的白银……”

他咽了口唾沫,报出一个数字:

“约一亿七千万两。”

满殿寂静。

一亿七千万两白银。这几乎是大炎正常情况下五年的财政收入总和。

李小明却眼睛都没眨:“好。一亿五千万两,我全要了。”

“噗通——”

赵德全直接腿一软,瘫坐在地,老脸煞白:“李、李大人!这、这是一半国库啊!全、全要了?!”

“赵大人,”李小明俯身看着他,语气近乎冷酷,“您是要现在花这一亿五千万两,造两艘能保东海十年太平的镇国利器;还是要等明年今日,扶桑舰队闯进长江口,炮轰南京城,到时候再花十亿、二十亿白银去赔款、去重建、去抚恤无数死难百姓?”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或者,您想亲眼看看,琉球港那些被12寸炮弹炸碎的年轻士兵,他们的父母妻儿,将来会用什么眼神看着我们这些坐在京城、却连军费都舍不得出的官老爷?”

赵德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颓然垂首。

皇帝直接一脚踹翻旁边的青铜仙鹤香炉,炉灰泼了一地:“准了!一亿五千万两!明天天亮之前,朕要看到户部的调银文书!谁敢拖延一刻,谁敢暗中截留一分,朕诛他九族!”

他猩红着眼睛,又看向李小明:“还需要什么?!”

“人。”李小明语速极快,“全国所有船厂、铁厂、机械厂,七品以上的工匠,全部征调至马尾船厂。奇点理工学院全体师生停课,随我南下。工部所有相关官吏,即日起进驻船厂督办。”

“准!”

“全国铁路网进入战时管制,所有车皮优先运送造船物资:鞍山的铁、大同的煤、云南的铜、四川的木材,必须十五日内全部运抵福州!”

“准!”

“还有——”李小明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文武,“臣要陛下赐尚方宝剑一口。马尾船厂之内,上至总督办,下至伙夫杂役,凡有怠工拖延、贪墨物料、泄露机密者——”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先斩后奏。”

朱由检二话不说,大步走到殿壁前,摘下那柄悬挂多年的龙泉剑。剑鞘已旧,但剑柄上“如朕亲临”四个鎏金篆字依旧醒目。他双手捧剑,走到李小明轮椅前,郑重递出:

“拿好。朕再加一句——”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殿:

“三个月后,朕要御驾亲征!坐你造的铁甲舰,驶到扶桑国京都湾门口!朕要在他们天皇的御所前,架起火锅,烫羊肉,涮白菜!朕要让他们看着,大炎的龙旗,是怎么在他们家门口飘的!”

李小明伸出双手,接过那柄沉甸甸的尚方宝剑。剑身冰凉,但他掌心滚烫。

他低头,重重一拜:

“臣——”

“遵旨!!!”

……

寅时末,天将破晓。

京城九门同时洞开。一队队骑着快马的传令兵如离弦之箭冲出城门,背上插着代表“八百里加急”的红色翎羽。他们所到之处,所有车马行人必须让道,违者马踏车碾。

与此同时,一张张三尺见方、盖着皇帝玉玺和兵部大印的《皇榜》,被兵士张贴在城门、市口、书院、工坊所有显眼处。

皇榜墨迹未干:

《大炎帝国对扶桑国宣战诏书》

“……琉球国,自洪武年间即内附称臣,二百年来恭顺有加,乃我大炎手足之邦。扶桑国狼子野心,藐视天朝,竟于奇点五年六月初三夜,悍然遣铁甲舰队袭我琉球那霸港,炮击军民,毁我营垒,戮我子民。罪恶滔天,神人共愤!”

“……朕受命于天,抚育万民,岂容蛮夷跳梁于东海?自即日起,大炎帝国与扶桑国进入战争状态!此非朕好战,实乃彼欺人太甚,退无可退!”

“……诏令:全国进入战时总动员!凡民间工匠、铁匠、木匠、机匠,各地书院学生,铁道兵退役官兵,愿从军效力者,即刻至当地府衙报名。日薪五十文,三餐饱食,冬夏衣裳,战后论功行赏,有功者赐田百亩,免赋十年!”

“……此战,关乎国运,关乎子孙。凡我大炎子民,皆当戮力同心,共御外侮!钦此——皇帝朱由检,奇点五年六月初五。”

皇榜一出,京城彻底炸了。

辰时初,奇点理工学院正门。

学生们天没亮就看到了皇榜。等李小明的轮椅被推到学院门口时,那里已经排起了蜿蜒三里的人龙。

年轻的面孔,稚气未脱却眼神灼热。有穿着学院深蓝色制服的学生,有粗布短打的工匠子弟,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是西域面孔的年轻人——那是疏勒国派来的留学生。

李小明坐在轮椅上,尚方宝剑横置膝头。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目光如炬,一个个扫过报名者的脸。

忽然,他目光停住。

队列中段,一个身影格外醒目——那是个少女,约莫十八九岁,身高比周围男子还猛半头,皮肤是健康的浅褐色,头顶一对小巧但清晰的黑色弯角从浓密的发间探出。她穿着奇点理工特制的女式工装,背着一个硕大的皮革工具包,包上烙着黑角部的图腾。

“娜仁托娅?”李小明扬声。

少女闻声抬头,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她大步走出队列,来到轮椅前,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魔族礼节:“李老师,黑角部铁匠氏族之女娜仁托娅,奉铁木首领之命,率三十七名部族工匠前来支援。”

她的中原话说得字正腔圆,显然下过苦功。

李小明眼睛亮了:“你们部落的‘魔晶增压熔炼法’,去年在太原钢厂试验,能将炼钢效率提升28%。我记得论文是你主笔?”

娜仁托娅点头,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卷图纸:“不止。过去半年,我们在北疆工厂做了十七次改良。现在用魔晶能量场约束电弧,配合新型耐火材料,能将特种合金钢的冶炼时间压缩三分之二,纯度提升五个点。”

她展开图纸,上面是复杂的能量流线图和化学方程式:“李老师,如果把这些技术用在军舰装甲钢的制造上——”

“——装甲厚度可以减薄两成,强度反而增加三成。”李小明接话,眼中光芒大盛,“船体自重降低,航速就能提上去!好!好!娜仁托娅!”

他一拍轮椅扶手:“我任命你为马尾船厂副总工程师,主管特种冶金车间!月薪一千两,配独立实验室,你要什么人、什么材料,直接打报告,我批!”

少女一愣,随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娜仁托娅,必不负所托!”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和低语。但此刻,无人质疑——战争面前,能者上,庸者下,这是李小明三年前就立下的规矩。

同一时辰,状元坊。

一辆蒸汽机车拉响刺耳的汽笛,碾过刚铺好的水泥路面,在状元坊门口猛地刹住。车门还没完全打开,一道红衣身影就抱着两个孩子跳了下来。

林小花左手搂着还在酣睡的李点点,右手牵着睡眼惺忪却强打精神的李奇。她风尘仆仆,红衣下摆沾着海风的咸腥和淡淡的硝烟味,但眼睛亮得吓人。

奶娘和仆役慌忙迎出来。林小花把女儿往奶娘怀里一塞,又蹲下来快速整理儿子歪掉的小海军帽,然后起身,一阵风似的冲进内院书房。

李小明刚被侍卫推回家,正在口述给工部的调令文书。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还没看清,就被一个带着海风气息的拥抱狠狠撞进怀里。

“老公!”林小花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又急又亮,“打不打?!到底打不打?!给我一艘船!我现在就掉头回东海,把那十二艘铁王八全拆了,把扶桑那几个破岛全炸沉!!!”

李小明被她勒得咳嗽两声,却笑出声。他拍了拍妻子的背,示意侍卫退下,然后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别急,老婆。”

“我给你留了最大的那艘。”

林小花身体一僵,猛地松开他,眼睛瞪圆:“真的?!”

“真的。”李小明从轮椅侧袋抽出一卷被蜡封密实的图纸,拆开,铺在书桌上。图纸上,是一艘线条凌厉、舰体修长的钢铁巨兽轮廓,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数据。

他手指点向图纸:“暂定舰名‘镇海’,但我已经想好了,等它下水,就改叫‘小花号’。”

林小花呼吸急促起来。

“设计排水量一万两千吨。主炮——”李小明指尖划过图纸前部两座巨大的炮塔,“四门14寸(356毫米)45倍径后膛炮,分装两座双联装全密封炮塔,电力驱动,旋转一周只需45秒。每门炮备弹一百二十发,穿甲弹、高爆弹、榴霰弹俱全。”

林小花倒吸一口凉气。

“副炮,”李小明手指移向舷侧,“十六门6寸(152毫米)速射炮,每舷八门,专门对付中小型舰艇和登陆艇。还有四十门3寸高平两用炮,防空反鱼雷。”

“装甲。”他敲了敲图纸上厚重的剖面线,“主装甲带18英寸(457毫米)渗碳硬化钢,倾斜布置。水平装甲6英寸,炮塔正面22英寸。水线以下设五层防雷隔舱,就算挨上两三发鱼雷,也沉不了。”

“速度——”李小明抬起头,看着妻子发光的眼睛,“设计最高航速22节。但我让娜仁托娅用魔晶冶金法弄特种轻质钢,实际造出来,说不定能飚到24节。比现在任何一艘扶桑舰,至少快五节。”

林小花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死死盯着图纸,仿佛要用目光把那艘钢铁巨舰从纸上抠出来。

“到时候,”李小明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你当舰长。我坐轮椅,给你当技术顾问。咱们夫妻俩,带着咱们的儿子——”

他扭头,看向书房门口。

不知何时,李奇已经换了身笔挺的小号海军尉官服——那是去年他生日时,林小花照着李小明的旧军服改的。五岁的小男孩抱着一个用黄铜管和齿轮拼凑成的“蒸汽动力炮塔模型”,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爹,娘,我也要去!我会开蒸汽卡丁车!我还能帮周伯伯修电报机!我、我能当舵手!”

林小花低头看看儿子,又抬头看看丈夫,忽然“噗嗤”笑出声。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她一把捞起儿子,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全家总动员!咱们一起去——”

她转头,望向东方窗外那片渐亮的天光,一字一顿:

“——把扶桑国,打回石器时代!”

窗外,朝阳终于挣脱地平线。

金红色的光芒泼洒进书房,照亮了桌上的战舰图纸,照亮了一家三口的脸,也照亮了那柄横在案头、鞘上“如朕亲临”四字熠熠生辉的尚方宝剑。

战争的机器已经轰然启动。

钢铁在熔炉中咆哮,图纸在案台上铺展,热血在血脉里沸腾。

而这一切的起点,或许真如李小明后来在日记里写的那样,源于一句最简单、也最蛮横的理由:

“敢动我老婆带孩子休假的地方?”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