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帝夜宿状元坊,连夜点科技树
午门前那一嗓子“朕等你很久了”,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京城的舆论场。
不到一盏茶功夫,消息已经传遍九城三十六坊:
“陛下亲自出宫看铁车!”
“李发明师在御街飙车,陛下不但没怪罪,还笑了!”
“听宫里的太监说,陛下今晚不去后宫,要去状元坊睡!”
消息传到三皇子府时,赵无极正在书房里看《山河社稷图》的修炼心得。他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捏碎了,茶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父皇……竟然如此看重一个乡巴佬?”他脸色铁青,“御街飙车,按律当斩!父皇不但不罚,还……还要去他那儿住?”
身后的黑衣人低头:“殿下息怒。那李小明不过是会些奇技淫巧,陛下图个新鲜罢了。等新鲜劲过了……”
“新鲜?”赵无极冷笑,“你见过父皇对谁这么‘新鲜’过?当年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父皇也就骑了一圈。那辆破铁车,父皇围着转了三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皇宫方向:“传令下去,让宫里的人盯紧点。父皇在状元坊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要知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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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状元坊灯火通明,如临大敌。
李小明把整座宅子清场了,原本组委会安排的仆人、厨子、杂役,全被他请到隔壁院子“暂住”。门口挂出牌子:“内部调试,闲人免进”。
林小花亲自守门。她把剑插在门口石狮子的嘴里,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内,气场冷得连蚊子都不敢靠近。
“小花,不用这么紧张。”李小明苦笑道,“陛下是来参观的,又不是来抄家的。”
“你不懂。”林小花头也不回,“我在江湖上见过太多‘意外’。皇帝出门,多少人盯着?想他死的,想借机立功的,想制造混乱的……今晚这院子,就是京城最大的靶子。”
她拍了拍手,从阴影里走出二十个人,都是原黑风寨土匪中的精锐,被林小花特训了三个月,现在身手不输正规军。
“你们二十个,两人一组,守住院子十方。屋顶、墙头、树梢,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给我盯死了。”林小花声音冰冷,“今晚有谁擅闯,格杀勿论。有可疑人影靠近,先放箭警告,警告不听,直接射杀。”
“是!”二十人齐声应道,迅速散开。
李小明看着这阵仗,心里既感动又无奈。他知道林小花是为他好,但这也太……夸张了。
酉时三刻,皇帝驾到。
没有龙辇,没有仪仗,只带了二十个贴身太监和一百御林军,全都穿着便服。皇帝本人更离谱,穿了一身靛蓝色常服,头上戴顶瓜皮小帽,手里还摇着把折扇,活像个出来逛夜市的老爷子。
“李小明!”皇帝一进门就喊,声音洪亮,“你这宅子不错啊!比朕的养心殿还通透!”
李小明赶紧跪下行礼:“参见陛下。寒舍简陋,委屈陛下了。”
“起来起来!”皇帝一把拉起他,眼睛却已经飘向停在院子里的“奇点一号”,“这车……朕能开开吗?”
李小明:“……”
林小花:“……”
身后的太监总管脸都白了:“陛下!万万不可!此物凶险,万一……”
“凶险什么?”皇帝瞪眼,“李爱卿能开,朕就不能?朕十六岁上战场,什么凶险没见过?”
李小明硬着头皮:“陛下,开车需要培训。而且这车……烧煤,脏。”
“脏怕什么?”皇帝已经走到车边,摸着车身,“这铁皮,厚实!这轮子,敦实!这玻璃,透亮!李小明,你给朕说说,这玩意儿怎么让它动?”
李小明没办法,只能上车,给皇帝讲解基本操作:方向盘、油门踏板、刹车踏板、换挡杆、汽笛拉绳……
皇帝听得眼睛发亮,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他非要坐驾驶座,李小明只好坐在副驾指导。
“这个是油门,轻点,慢慢给……”
“轰,”车子猛地一窜,皇帝吓了一跳,随即哈哈大笑:“劲儿大!比马有劲儿!”
他在院子里慢慢开了一圈,虽然车速比走路还慢,但乐得合不拢嘴。开完一圈还不够,又开了三圈,直到煤快烧完了才停下。
“过瘾!”皇帝下车时,脸都兴奋得发红,“李小明,这车能造多少?朕要给禁军配一百辆!不,一千辆!”
李小明擦了擦汗:“陛下,这车造价高昂,一辆就要五千两银子。而且需要专门的工匠维护,需要烧煤……”
“钱不是问题!”皇帝大手一挥,“户部有的是钱!煤也不是问题,山西的煤挖不完!”
太监总管在旁边小声提醒:“陛下,户部昨天还说国库空虚……”
“闭嘴!”皇帝瞪他一眼,“那是他们不会赚钱!李小明,你会赚钱,对吧?”
李小明苦笑:“臣……尽力。”
参观完车,皇帝又对宅子里的其他东西产生了兴趣。
“这是什么?”他指着窗户。
“玻璃窗,透光好。”
“通透!比窗纸强!”
“这是什么?”他指着墙边的铁片。
“暖气片,冬天烧热水循环,屋里就暖和。”
“冬天不烧炭也能热?妙啊!”
“这是什么?”他指着卫生间的奇怪设备。
“抽水马桶,一拉绳子,水就冲下来,干净卫生。”
“一拉就干净?!”皇帝亲自试了试,听见“哗啦”的水声,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比朕的恭桶强一万倍!”
李小明跟着皇帝在宅子里转,一边解释一边心里嘀咕:这皇帝怎么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这些东西对这个时代来说,确实是降维打击。
转到后院时,皇帝愣住了。
院子里摆着九口大锅,每口锅都是鸳鸯造型,红汤白汤正在咕嘟冒泡。锅边堆着小山一样的食材:毛肚、黄喉、鸭肠、肥牛、脑花、郡把、丸子、宽粉、青菜……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麻辣香气。
“这……这是?”皇帝咽了口口水。
“火锅。”李小明笑道,“臣家乡的吃法。红汤麻辣,白汤鲜香,想吃什么涮什么。”
皇帝眼睛直了:“朕在宫里吃过清汤锅子……这红彤彤的,是什么汤?”
“牛油底料,加了二十多种香料。”李小明递过一双特制的长筷子,“陛下敢试试吗?”
“敢!有什么不敢!”皇帝撩起袖子就坐下了,“摆上来!今晚朕与爱卿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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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史上最离谱的一顿御膳开始了。
九口火锅同时开火,红油翻滚,热气蒸腾。李小明亲自给皇帝调蘸料:香油、蒜泥、香菜、葱花、蚝油,蚝油是他用牡蛎熬的,费了老大劲。
“陛下,先涮毛肚。”他夹起一片鲜毛肚,“七上八下,十五秒,口感最脆。”
皇帝照做,涮好蘸料,放进嘴里。
三秒后,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张嘴哈气:“辣!够劲!”
一边喊辣,一边又去捞第二片。
林小花坐在皇帝左手边,默默地给皇帝烫菜。她手法娴熟,什么菜涮多久,掌握得恰到好处。烫好一盘郡把肝,轻轻放到皇帝面前。
皇帝吃了一片,眼睛一亮:“这个脆!好吃!”
他又看看林小花,忽然说:“林姑娘,朕看你不错。身手好,还会照顾人。封你个四品诰命夫人,赏黄金千两,如何?”
林小花放下筷子,跪下行礼:“谢陛下隆恩。但臣女已有心上人,不敢接受诰命。”
皇帝挑眉,看看林小花,又看看李小明,笑得像只老狐狸:“哦?心上人?谁啊?说出来,朕给你赐婚!”
林小花脸瞬间红到脖子根,低着头不说话。
李小明一口汤喷出来:“咳咳咳咳……”
皇帝笑得更大声:“好!朕就喜欢爽快的!这事儿容后再议,先吃!今天不吃完这九锅,谁也不准走!”
一顿火锅从戌时吃到子时。皇帝吃得满头大汗,官服前襟都溅了油点子,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越吃越兴奋。
“好吃!太他娘的好吃了!”他拍着大腿,“御膳房那帮老家伙,整天就是燕窝鱼翅,腻歪!还是这火锅带劲!李小明,这方子你得给朕!朕要让御膳房天天做!”
李小明笑道:“陛下喜欢,臣明日就把配方和熬制方法写成册子,送进宫去。”
“好!”皇帝又干了一杯酒,这是李小明自酿的米酒,度数不高,“李小明,你还有多少好东西没拿出来?一次给朕说完!”
李小明想了想,说:“陛下,好东西多的是,但需要时间,需要人力物力,需要……陛下的支持。”
皇帝放下酒杯,正色道:“你要什么支持,尽管说。只要能让大炎强盛,朕什么都给你。”
李小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旁边招了招手。
四个工匠抬进来五块巨大的木板,每块四丈长,三尺宽,表面涂了黑漆,用白线打了格子。这是李小明特制的“黑板”。
又有人搬来几箱白色的小块,这是他用石膏和石灰做的“粉笔”。
“陛下,”李小明拿起一支粉笔,“今晚臣不睡了,陪陛下点科技树。”
“科技树?”皇帝好奇。
“就是……把所有能让国家强盛的技术,像树一样画出来,从树根到树梢,一步步怎么走,清清楚楚。”
皇帝眼睛亮了:“好!朕也不睡了!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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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状元坊正厅灯火通明。
皇帝脱了外袍,只穿中衣,袖子挽到手肘,亲自拿着粉笔站在第一块黑板前。
“先说这蒸汽机!”他在黑板上画了个大圆圈,“你现在这个,多少马力?”
“二十五马力。”李小明在旁边写公式。
“不够!朕要五百马力!一千马力!要能拉一列车厢,载重几百吨,日行千里那种!”
“能。”李小明在圆圈旁边画分支,“但需要更高压的锅炉、合金钢的汽缸、精密的机床。机床我已经画好图纸了,如果材料到位,明年能出样机。”
“机床是什么?”
“就是造机器的机器。”李小明在另一块黑板上画,“车床、铣床、钻床……有了这些,我们就能批量生产标准零件,蒸汽机的成本能降十倍,产量能翻百倍。”
皇帝听得入迷,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写:“好!机床!明年必须造出来!需要什么材料?需要多少人?朕给你调!”
李小明继续画:“有了大功率蒸汽机,就能造火车,就是很多节车厢连在一起,在铁轨上跑。一列火车能拉三千石粮食,从京城到边关,三天就到。”
皇帝手一抖,粉笔断了:“三天?!现在运粮到边关要一个月!”
“对,三天。”李小明画铁路示意图,“铁路要优先修几条主线:京城到北疆,京城到江南,京城到西陲。铁路修到哪儿,朝廷的政令就到哪儿,军队就到哪儿,商业就到哪儿。”
皇帝激动得脸都红了,抢过粉笔在“铁路”旁边写:“修!倾全国之力也要修!钱不够朕加税!人不够朕征兵!”
“陛下不可。”李小明摇头,“加税伤民,征兵伤农。臣有办法,发行‘铁路债券’,让百姓和富商出钱投资,铁路修好了,他们分红。这样朝廷不出钱,还能把事儿办了。”
皇帝愣了愣,随即拍案叫绝:“妙啊!李小明,你不该当发明师,该当户部尚书!”
“臣还是喜欢造东西。”李小明笑道,“铁路之后,是电报。”
他在黑板上画电线杆:“用铜线连接各地,靠电信号传递消息。从京城发一条命令到边关,不用三天,不用三天,一盏茶时间就到。”
皇帝手里的粉笔又断了一根:“一盏茶?!八百里加急跑死马也要一天!”
“电比马快。”李小明写电报原理,“电报通了,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能增强十倍。哪里出事,立刻知道;哪里需要支援,立刻调兵。”
皇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在黑板上写:“电报!明年!必须通!”
“电报之后是电话。”李小明继续画,“不仅能传文字,还能传声音。两个人在千里之外,能像面对面一样说话。”
皇帝张着嘴,半天才说:“那……那不是顺风耳吗?”
“可以这么理解。”李小明笑,“再往后是电灯,用电发光,比油灯亮十倍,还安全。发电厂建起来,整个京城夜晚亮如白昼。”
“亮如白昼……”皇帝喃喃自语,忽然问,“那……飞天呢?人能飞吗?”
“能。”李小明在最后一块黑板上画飞机草图,“但需要更长时间。先造热气球,明年就能上天,载人观察敌情。飞机……得二十年,但一旦造出来,一天能从京城飞到江南。”
皇帝盯着那些图纸,眼睛越来越亮,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忽然扔了粉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顾皇帝威仪,就那么坐在地上,看着满墙的“科技树”。
“李小明,”他声音发颤,“这些东西……你真能造出来?”
“能。”李小明跪坐在他对面,“但需要时间,需要支持,需要……不被当成妖人烧死。”
皇帝盯着他看了十息,忽然起身,一把拉起他:
“朕给你时间!朕给你支持!谁敢说你是妖人,朕先砍了他!”
他走到门口,对外面喊:“来人!笔墨!”
太监总管赶紧捧着文房四宝进来。
皇帝亲自铺开黄绢,提笔就写。不是草诏,是正经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设‘工部奇点司’,正二品衔,总理全国铁路、工厂、学校诸事。青云县李小明,任大司空,赐‘上书言事不罪’金牌一面,赐‘先斩后奏’尚方宝剑一口!钦此,”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另,封林小花为正三品武威将军,领禁军教习职。赐宅邸一座,黄金万两。”
写罢,他盖上玉玺,把圣旨塞给李小明:“明日早朝,朕当朝宣布。现在,朕累了,要睡觉。”
李小明捧着还温热的圣旨,手都在抖:“陛下……这恩宠太重了……”
“重?”皇帝笑了,“朕还嫌轻呢。李小明,你知道朕登基二十年,最头疼的是什么吗?”
“臣不知。”
“是这江山,像一潭死水。”皇帝眼神忽然变得深邃,“百官守旧,世家盘踞,军队腐化,百姓麻木。朕想改,改不动;想变,变不了。直到看见你,”
他指着满墙的图纸:“你画的这些,不是奇技淫巧,是破局的刀。铁路能打破地域割据,电报能打破信息闭塞,学校能打破世家垄断……李小明,你是在帮朕,再造一个天下。”
李小明鼻子一酸,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陛下知遇之恩,臣……万死难报!”
“起来。”皇帝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别让朕失望。”
他打了个哈欠,被太监搀着去卧房了,李小明临时改的“龙床”,其实是加了厚褥子的硬板床,但皇帝躺上去就睡着了,鼾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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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睡着后,林小花悄悄走进卧房。
她看着皇帝睡梦中还带着笑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把一件狐裘盖在皇帝身上。转身时,看见李小明站在门口。
两人走到院中,月光如水。
“大哥,”林小花低声说,“你今天……太冒险了。”
“我知道。”李小明看着月亮,“但机会难得。皇帝亲自上门,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一次把话说透,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那些东西,真要二十年才能造出来?”
“有些要,有些不用。”李小明说,“电报三年,铁路五年,电灯十年。飞机确实要二十年,但热气球明年就能飞。”
林小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刚才说……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
李小明转头看她。月光下,林小花的脸微微泛红,眼神闪烁,不敢看他。
“真的。”他轻声说。
“谁啊?”林小花声音小得像蚊子。
李小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个傻姑娘。明明武功高强,却非要给我当保镖;明明能吃辣,却总装被辣哭;明明担心我,却总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林小花的脸“腾”地红透了,跺脚:“谁……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发工钱!”
“是吗?”李小明凑近一步,“那刚才陛下要赐婚,你怎么不说‘好啊’?”
“我……”林小花语塞,忽然拔剑,“你再胡说,我砍了你!”
李小明转身就跑:“救命啊女侠要杀人啦,”
两人在院子里追打,笑声惊起了树上的夜鸟。
远处屋顶上,一个负责警戒的黑风寨老兵看着这一幕,对同伴说:“头儿和夫人感情真好。”
同伴点头:“是啊,像小孩子似的。”
他们不知道,就在状元坊外三百步的暗巷里,一个黑衣人正默默看着院墙,手里捏着一只信鸽。
“皇帝与李小明密谈三个时辰,内容不详。林小花武功深不可测,院内有二十高手布防,无从接近。建议:天榜大会动手。”
他把纸条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管,抬手放飞。
信鸽扑棱棱飞向三皇子府。
夜色深沉,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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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时,太和殿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三品以上站殿内,三品以下站殿外。李小明穿着连夜赶制的二品官服,料子是御赐的云锦,绣着仙鹤祥云,但他穿着总觉得别扭。
按照规矩,他这个“大司空”该站文官队列前排。但他刚站过去,就引来一片侧目。
“那就是李小明?”
“听说是个工匠出身……”
“陛下疯了?二品大员给一个工匠?”
“嘘,小声点,陛下到了!”
鼓乐声起,皇帝驾到。
朱由检今天精神特别好,龙行虎步走上龙椅,一扫往日早朝的萎靡。他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
“李小明何在?”
李小明出列:“臣在。”
皇帝看着他,笑了:“爱卿昨晚睡得可好?”
“托陛下洪福,臣睡得很好。”
“朕睡得也好。”皇帝环视百官,“诸位爱卿可知,朕昨晚在状元坊,看到了什么?”
百官面面相觑。
“朕看到了未来。”皇帝站起身,声音洪亮,“看到了大炎百年之后的盛世!铁路贯通南北,电报瞬息万里,电灯亮如白昼,飞天不再是梦想!”
他走到李小明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这一切,都要靠这位李爱卿,和他的奇点工坊。”
“即日起,工部奇点司正式设立,李小明任大司空,正二品!总理全国铁路、工厂、学校!赐金牌一面,尚方宝剑一口!林小花封三品武威将军,领禁军教习!”
满朝寂静。
三秒后,首辅大学士颤巍巍出列:“陛下……此事……是否从长计议?李小明虽有小才,但骤然拔擢至二品,恐难服众……”
皇帝看他一眼:“首辅觉得,什么样的人能服众?”
“这……需德才兼备,资历深厚……”
“资历?”皇帝笑了,“首辅资历深,当了三十年官,可曾造出过一辆不用马拉的车?可曾造出过比石头还硬的水泥?可曾想过怎么让消息一盏茶传到千里之外?”
首辅哑口无言。
皇帝转身,对百官说:“朕知道,你们很多人不服。觉得李小明是幸进,是奇技淫巧。但朕告诉你们,”
他声音陡然提高:“什么是德?让百姓吃饱穿暖是德!什么是才?造出利国利民之物是才!李小明能修路,能让商旅畅通;能造玻璃,能让百姓安居;能造蒸汽机,能让国力强盛!这些,你们谁做到了?”
百官低头。
“做不到,就给能做到的人让路!”皇帝大手一挥,“从今日起,奇点司一切事宜,李小明全权负责!所需钱粮、人力、物料,六部全力配合!谁敢阻拦,尚方宝剑伺候!”
“退朝!”
皇帝转身就走,留下满朝文武呆若木鸡。
李小明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嫉妒,有怨恨,有好奇,有羡慕。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尚方宝剑。
剑很沉,但心里更沉。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正式踏入了这个帝国最核心的权力场。
而这场游戏,没有回头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