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班狗的末日与新生
BJ，2024年11月24日，周日凌晨3:17。
朝阳区望京SOHO某写字楼23层，整层楼像一座被遗弃的钢铁坟墓。空气里弥漫着隔夜外卖的酸味、速溶咖啡的焦苦，以及一种名为“绝望”的无形颗粒物。
只剩最后一盏工位灯还亮着，像墓地里唯一的鬼火。
李小明把脸埋在键盘上，已经第三次用额头敲出了“aaaaaaaaaaa”的无意义字符串。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报错日志，红字像血管一样爬满控制台：
java.lang.NullPointerException: Cannot invoke“String.length()“ because“str“ is null
at com.bank.app.service.UserService.validate(UserService.java:47)
......
“又空指针……”李小明的声音从键盘缝隙里飘出来，闷得像隔了三层棉被，“我他妈到底哪里忘了判空？！这已经是今晚第三十七次了……”
他今年28岁，履历表上写着“五年全栈开发经验”，实际上是个哪里需要往哪搬的砖头工。身高一米七五，体重却已经奔着一百五十五去了，全是过去六个月996的“福报”。头发稀疏得能看见头皮，发际线后退的速度比公司股价涨得还快。眼镜腿用透明胶布缠了三圈，不是买不起新的，是根本没时间去买。
T恤胸口印着“前端别指望我写后端”，后面还补了一行小字“后端也别指望我写前端”，这是去年程序员节公司发的纪念品，如今成了他职业生涯最精准的讽刺。
项目是给某地方银行做的手机APP，需求昨天上午十点改的版，今天凌晨必须上线。产品经理的原话是：“就加个‘一键测算来生财富’的小功能，很简单吧？”
简单个屁。李小明心里骂了一万遍，手上还得敲代码。
手机屏幕亮了第十七次。微信工作群里，老板的语音消息像炸弹一样接连砸过来。最温柔的一条点开，是老板压着火气的声音：“李小明，你再测不出来就自己把自己测没了。客户明天早上八点要看演示，如果到时候还是报错……你知道后果。”
后果？无非是扣绩效、写检讨、在晨会上被当众处刑，然后继续加班到下一个凌晨。
李小明把最后一点瑞幸倒进喉咙，冰美式早就变成温苦水，苦得他整张脸皱成核桃。窗外是BJ的夜景，霓虹灯在雾霾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连续三个月没在白天见过太阳，早上进公司天还没亮透，下班时已经是深夜。
“老天爷……”他对着电脑屏幕喃喃自语，屏幕上倒映出自己憔悴的鬼脸，“我要是小说主角，现在就该穿越了吧？最好是带着系统那种，开局送神装，动动脑子就天下无敌，美女金钱全到手……实在不行，穿成个王爷少爷也行啊，至少能睡到自然醒……”
他越说越心酸，索性趴在桌上开始幻想：“系统最好是这样：‘叮！检测到宿主连续加班720小时，触发‘猝死边缘大拯救’程序！现在送您去异界度假！’然后我就……啊！”
话音未落，
轰——！！！
一道妖异的紫色闪电毫无预兆地撕裂夜空，那颜色浓得像葡萄汁掺了血。闪电不偏不倚，正中写字楼天台的避雷针，或者说，那根避雷针像磁铁一样把闪电吸了过来。
电流顺着大楼钢筋疯狂流窜，像一条发光的巨蟒在墙体里游走。它钻进电路、穿过网线、沿着李小明工位下那团乱麻般的插线板，最后，
噼里啪啦！
李小明的MacBook Pro充电口炸出一团火花。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拳头重击胸口，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前炸开一片刺眼的白光。
耳朵里响起的声音既像玻璃碎裂，又像系统提示音：
【咔嚓——滋滋——检测到生命体处于‘生不如死’状态……符合跨界传送条件……坐标校准中……目的地：低武低魔古代文明……传送倒计时3……2……1……】
“卧槽……”李小明最后一个念头是，“还真有系统？！但我还没选新手礼包啊”
然后，世界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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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他趴在一片水稻田里。
脸埋进松软的泥土，鼻子里灌满青草混着牛粪的复杂气味。耳边有蛙鸣，有蝉叫，还有……人的惊呼？
“救命啊——！天降妖怪！砸穿我家田啦！”
李小明挣扎着抬起头，吐出嘴里的泥。十一月的BJ应该零下五度，他还穿着单薄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可这里热得像六月的蒸笼，头顶烈日当空，晒得他后背发烫。
不远处，一个穿着麻布短褂、扛着锄头的老大爷吓得扔了农具，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有妖怪从天上掉下来！穿着奇装异服！定是那黑山老妖派来的探子！”
李小明想喊住他，一开口却咳出一嘴泥：“大爷……别跑……我不是妖怪……我是……咳咳……程序员……”
他不说还好，一说“程序员”三个字，大爷跑得更快了，两条老腿倒腾得像风火轮：“还会念咒！‘城西冤’！定是摄魂咒！”
李小明：“……”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水田中央，泥水没过小腿。环顾四周，没有高楼，没有路灯，没有雾霾。只有一望无际的稻田，远处是青山如黛，天空蓝得纯粹，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真穿了？”李小明喃喃自语，第一反应是摸口袋。
手机，没了。
钱包，没了。
钥匙，没了。
连裤兜里那包只剩两根的烟也没了。
全身上下只剩下三样东西：身上的衣服、鼻梁上的破眼镜，以及左手腕上那块二手小米手环。手环屏幕黑得彻底，长按也没反应，估计是泡水短路了。
绝望吗？有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轻松感。
“房租不用交了……”他掰着手指算，“花呗不用还了……下周的周报不用写了……那个傻逼产品经理再也找不到我了……”
想着想着，他居然咧嘴笑了出来。笑到一半又觉得心酸，最后变成一种哭笑不得的古怪表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李小明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那大爷不是逃跑，是去摇人了！只见田埂上涌来黑压压一群人，起码十几个，全是青壮汉子，手里拿着锄头、镰刀、扁担，一个个如临大敌。
为首的汉子皮肤黝黑，肌肉结实，举着粪叉指着他：“兀那妖怪！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李小明赶紧举起双手：“各位好汉！误会！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放屁！”一个大婶躲在汉子后面喊，“俺亲眼看见你从天上‘咻’一下掉下来，砸出这么大个坑！人能从天上掉下来？”
李小明看向自己刚才趴着的地方，还真有个浅坑，水正慢慢渗回去。他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
“跟这妖孽废什么话！”黑脸汉子一挥手，“绑了！送官！”
半柱香后，李小明被十几条壮汉用草绳五花大绑，捆得像端午节的粽子。他们把他扔上一辆牛车，车板上铺着干稻草，还混着几坨新鲜的牛粪。
牛车吱吱呀呀往县城走，李小明躺在稻草堆上，仰头看天。
天空蓝得过分，干净得不像话。没有飞机划过的白线，没有雾霾的灰罩，只有几只老鹰在高空盘旋，姿态悠闲。
风吹过稻田，掀起层层绿浪。空气里有泥土的腥、野花的香、远处炊烟的柴火味。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行吧……”李小明喃喃自语，“穿越就穿越。反正现代那破生活，除了那台刚配的4090显卡，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他想起自己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想起永远挤不上去的早高峰地铁，想起父母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催婚，想起银行卡里永远不超过五位数的余额……
“穿越，是危机，也是转机。”他对自己说，眼中渐渐燃起一种程序员特有的、解决问题时的光，“虽然没系统、没金手指、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但至少，这里的bug不会半夜@我。”
牛车晃悠着，他居然在稻草堆上睡着了。梦里还在改代码，但这次报错信息变成了文言文：“启禀大人，此指针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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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县城，比李小明想象的要繁华。
青砖黛瓦的房屋沿街而建，大多是两层小楼，门前挂着幌子：茶楼、酒肆、布庄、药铺。街道是石板铺的，被磨得光滑，中间还有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路人穿着长袍短褂，有挑担的小贩吆喝“冰糖葫芦，”，有妇人挎着篮子买菜，有书生摇着扇子踱步。一切都像是从古装剧里抠出来的场景，只是气味更真实，食物的香、牲畜的臊、人群的汗，混杂在一起。
李小明被押着穿过街道，引来无数围观。
“快看！抓了个妖怪！”
“穿着好生古怪！”
“听说从天而降，定是天上犯了事被贬下来的！”
“模样倒清秀，不像吃人的……”
李小明只能低着头，尽量不去看那些好奇又畏惧的眼神。他能感觉到，绑他的草绳磨得手腕生疼。
县衙到了。
黑漆大门，石狮镇守，门楣上挂着“青云县署”的牌匾。门口衙役看见这一行人，愣了一下：“张老三，这又是哪出？”
黑脸汉子，张老三抱拳：“李捕头，田里抓了个天降妖人！请大人定夺！”
李小明被拖进县衙大堂。大堂宽敞阴凉，地上铺着青砖，正面高悬“明镜高悬”匾额。堂上坐着个圆脸小胡子的中年官员，肚子大得能放两碗茶，正是青云县令赵德柱赵大人。
“威——武——”衙役们用水火棍杵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大人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从实招来！”
李小明被按着跪下，膝盖磕在冷硬的砖面上，疼得龇牙。他抬头，快速扫视环境，县令、师爷、衙役、围观百姓……标准的古代公堂戏。
“大人，我叫李小明，从……从远方来。”他临时改口，不敢说“天上”，“绝非妖怪，请大人明察！”
师爷是个干瘦老头，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得像狐狸。他阴恻恻道：“远方？多远？可有路引？可有户籍？”
“我……我家乡遭了灾，一路逃难，路引丢了……”李小明硬着头皮编。
“胡说！”师爷冷笑，“你口音古怪，衣着古怪，连发式都古怪！分明是化形不彻底的妖物！大人，依《大炎律》，妖物潜入人间，当就地正法！”
李小明心里一凉。完了，这师爷是要往死里整我。
赵大人捋了捋胡子，打量着他：“你说你不是妖，有何凭证？”
李小明脑子飞速转动：不会武功、不会法术、没有系统、没有储物戒……这开局简直地狱难度。但他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无数穿越小说，保命第一铁律，就是先展示价值！
“大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显得镇定，“我虽不会飞剑法术，但……略通奇巧之术。若能给我些材料，我可造出能让马车跑得比马还快的东西！”
堂上一静。
师爷先笑出声：“荒唐！马车靠马拉，岂能比马快？大人，此妖满口胡言，当用刑！”
但赵大人却眯起了眼。他当了十几年县令，最大的政绩就是……没什么政绩。青云县地处偏僻，十年九旱，赋税勉强够用。朝廷考核年年中下，升迁无望。若是真能得个“奇人”……
“此言当真？”赵大人身体前倾。
“千真万确！”李小明豁出去了，“只需木头、铁片、绳子，三天之内，我若造不出来，甘愿受任何处罚！”
赵大人和师爷对视一眼。师爷低声道：“大人，小心有诈……”
“怕什么？”赵大人笑了，“就在县衙后院柴房关着，派两个人日夜看守。给他材料，三天后见分晓。若真造出来，是本官慧眼识珠；若造不出来……再治妖言惑众之罪不迟。”
他一拍惊堂木：“来人！将李小明押入柴房！所需材料，尽量满足！”
李小明被拖起来时，听见师爷还在嘀咕：“大人，万一他真会妖法……”
“妖法？”赵大人看着李小明的背影，捻须微笑，“若真是妖法……那本官，就要做那降妖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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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比想象中干净。
虽然堆满劈柴，但角落有张破草席，墙上还有个巴掌大的小窗，能透进点光。门口上了锁，外面能听见衙役的脚步声。
材料送来了：几块破木板、一堆长短不一的生锈铁钉、一捆粗麻绳，还有一小罐桐油，大概是让他润滑用的。
“就这？”李小明苦笑，“连个锯子都不给？”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也好，太复杂的材料反而容易露馅。他要造的“自行车1.0版”，原理其实很简单：人力驱动、齿轮传动、链条带动后轮。没有橡胶轮胎就用木轮包铁皮，没有轴承就用桐油润滑木轴，没有链条就用麻绳绞成粗绳代替传动带。
“初中物理水平就够了……”他一边用石头磨铁钉做简易锯子，一边回忆自行车结构，“关键是齿轮比。前轮大齿轮，后轮小齿轮，踩一圈踏板，后轮转好几圈……速度就上来了。”
接下来的三天，柴房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李小明完全沉浸在这种“动手解决问题”的状态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专注地做一件具体的事了。在现代，他的工作被拆分成无数碎片：写代码、改bug、开会、写文档、应付产品经理……而在这一方柴房里，目标只有一个：造一辆能跑的车。
第二天中午，看守的衙役从门缝塞进两个窝窝头。李小明接过，啃得津津有味，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饿坏了。窝窝头粗糙拉嗓子，但他吃出了米饭没有的麦香。
第三天傍晚，柴房门被打开。
李小明站在一辆……勉强能称为“车”的木头架子前。车身歪歪扭扭，轮子大小不太一致，麻绳传动系统看起来随时会散架。但核心结构都在：踏板、大齿轮、传动绳、小齿轮、后轮驱动。
两个衙役看着这玩意儿，一脸怀疑：“就这？”
“就这。”李小明拍了拍车座，一块钉着破布的木片，“劳烦二位禀告大人，明日校场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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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午，县衙校场。
全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赵大人端坐主位，两侧是县丞、主簿、典史等官员，还有本地几个富商。外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足有数百人。
校场中央，那辆木头怪车孤零零地立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寒酸。
师爷捋着胡子，冷笑连连：“大人，依下官看，此物若能跑起来，下官愿把胡子剃了。”
赵大人没说话，但脸色也不好看。他本以为李小明至少会造个像样的东西，没想到是这么个破烂。
“李小明，”赵大人沉声道，“你可想好了？现在认罪，本官可从轻发落。”
李小明深吸一口气，走到车前。他其实也没百分百把握，材料太差，工艺粗糙，鬼知道骑上去会不会散架。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人，”他拱手，“请容小人演示。”
他推着车走到校场一端，自己先骑了上去，是的，他得先试车。脚踩踏板，木头齿轮吱呀作响，麻绳绷紧……
车动了。
一开始很慢，像老牛拉破车。但随着他越踩越快，齿轮传动效率上来，车速明显提升。虽然颠簸得厉害，虽然随时要散架的样子……但它确实在跑！
李小明骑了一圈回来，刹车是用鞋底蹭地。他跳下车，对赵大人笑道：“大人，您可要亲自试试？”
全场鸦雀无声。
赵大人盯着那辆车，眼睛越睁越大。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看台，走到车前，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木架。
“此物……真无需牲畜？”
“全靠人力。”李小明指着踏板，“双脚交替踩踏，通过齿轮传动到后轮。小人测算过，平地速度可达常人奔跑的两倍有余，且不费马力，只需一人之力。”
赵大人沉默片刻，忽然撩起官袍下摆，一屁股坐了上去。
“大人！”师爷惊呼。
赵大人没理他，双脚放在踏板上，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一踩，
吱呀！车子向前窜出半尺。
再踩，再动。三踩五踩之后，赵大人找到了节奏，车子开始平稳前进。他绕着校场慢慢骑了一圈，速度越来越快，官袍下摆在风中扬起。
百姓们先是目瞪口呆，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神了！真能跑！”
“比马车还快！”
“赵大人成仙啦！”
赵大人骑回起点，下车时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兴奋还是累的。他指着李小明，手指都在抖：“此物……此物何名？”
李小明想了想：“此乃‘自行车’，因其可自行而走。此乃1.0版本，后续还可改进，加装货架、改良齿轮、甚至做出多人共乘之车……”
“好！好！好！”赵大人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胡子乱颤，“李小明！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县特聘发明师！月俸十两银子，拨三进小院一座，仆人丫鬟各两名！来人，摆酒！本官要与李发明师不醉不归！”
李小明站在人群中央，阳光照在他满是木屑和汗水的脸上。他听着四周的欢呼，看着赵大人那张兴奋的圆脸，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三天前，他还是个差点猝死的码农。
三天后，他成了县太爷的座上宾。
“这就是……穿越者的待遇？”他低声自语，然后咧嘴笑了，“好像，还不赖。”
当天晚上，县衙后院小酒馆。
赵大人已经喝得舌头打结，搂着李小明的肩膀：“李兄弟……不，李天才！你那车，能不能……多做几辆？本官要献一辆给知府大人！不，献三辆！”
李小明也喝了不少，古代米酒度数不高，但后劲足。他大着舌头说：“大人放心……只要有材料，要多少造多少……不过，得给工匠发工钱……”
“工钱？给！双倍给！”赵大人拍胸脯，“从今日起，青云县北郊那片荒地，全拨给你用！你要开作坊、招工匠、买铁矿、买木头……全从县库支钱！不够本官去借！”
李小明举杯：“多谢大人！那小人……先敬大人一杯！祝大人早日高升！”
“高升！必须高升！”赵大人碰杯，“有李天才在，本官何愁政绩？哈哈哈哈哈！”
酒过三巡，李小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人，小人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尽管说！”
“小人想吃……火锅。麻辣火锅。”
赵大人愣住：“火……锅？那是何物？神仙吃的锅？”
李小明嘿嘿一笑，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个鸳鸯锅的示意图：“此物分两格，一红一白。红汤麻辣，白汤鲜香。锅中涮肉涮菜，蘸料而食……冬日里吃上一锅，暖身暖心，快活似神仙。”
赵大人听得两眼放光：“真有此等美味？明日就做！不，现在就做！”
“现在……”李小明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材料不齐。辣椒、花椒、牛油……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
“准备！马上准备！”赵大人喊来师爷，“记下！辣椒、花椒、牛油……还有那个什么……蘸料！全城搜罗！限三日之内备齐！”
师爷苦着脸应下，心里把李小明骂了一百遍：这妖人，刚站稳脚跟就开始作妖！
夜深，李小明被扶回新拨的三进小院。
院子不大，但干净整洁。正房厢房俱全，两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伺候他洗漱更衣，她们显然听说了“天降妖人”的传闻，手都在抖。
李小明躺在雕花木床上，床板硬得硌人，被子有股淡淡的霉味。但他却觉得，这是二十八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窗外月光如水，蝉鸣阵阵。
他望着房梁，轻声说：“房贷、996、秃头、催婚……全都再见吧。”
“从今天起，我李小明，要在这异界……”
“先造自行车，再搞蒸汽机，然后火车、电报、电灯……”
“我要把工业革命的种子，撒遍这个世界。”
他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代码，没有报错。
只有一辆越跑越快的自行车，载着他冲向一个全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