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全国铁路大开工,林小花怀孕了
天榜大会结束后的第七天,太和殿大婚。
这大概是自大炎开国以来,最特殊、最盛大、也最“不守规矩”的一场婚礼。
太和殿,平日里庄严肃穆的朝会议政之所,今天彻底变了样。朱红立柱缠满了大红绸缎,金砖地面上铺了厚厚的红毯,连龙椅都被挪到了一边,换上了一座三丈高的“囍”字屏风。
文武百官按品级就座,但今天的座位安排很诡异:文官和武将混坐,世家和寒门相邻,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工装的工匠,张铁头、王玻璃匠他们,被皇帝特旨邀请,坐在了第三排,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吉时到,”
太监总管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乐起。不是传统的丝竹管弦,而是奇点工坊特制的“铜管乐队”,李小明用黄铜做了十二支长短不一的号,教了工匠们半个月,勉强能吹出《婚礼进行曲》。虽然走调严重,但胜在气势足。
李小明从东侧门入场。
他今天罕见地穿了正装,不是官服,而是一套他自己设计的黑色“礼服”。剪裁合体,线条利落,胸前别着一枚钻石胸针,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但仔细看,手在微微发抖。
林小花从西侧门入场。
她穿的嫁衣堪称惊世骇俗:不是传统的凤冠霞帔,而是一袭大红色“婚纱”,这是李小明按现代婚纱改良的,上半身是修身刺绣,下半身是层层叠叠的玻璃纱,裙摆上手工绣了九百九十九只鸳鸯,每走一步,鸳鸯就像在游动。头上没有盖头,只有一顶简单的钻石发冠,长发披肩,脸上化了淡妆。
她一出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太美了。不是大家闺秀那种端庄的美,也不是江湖儿女那种英气的美,而是一种……混合了所有优点的,独一无二的美。
皇帝朱由检今天穿了身大红喜袍,非要当证婚人兼司仪。他把礼部尚书挤到一边,自己站在大殿中央,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拜天地,”
两人朝殿外躬身。殿外十万百姓齐声高呼:“白头偕老,”
“二拜高堂,”
两人朝皇帝躬身。赵大人坐在皇帝旁边,哭得比亲爹还响,虽然他确实以“干爹”自居。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正要躬身,林小花忽然踮起脚尖,在李小明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李小明当场僵住,眼睛瞬间睁大,手抖得更厉害了。
皇帝看得真切,哈哈大笑:“李爱卿!媳妇跟你说啥悄悄话了?脸都绿了!”
李小明深吸一口气,转向皇帝,跪下磕头:
“启禀陛下,臣媳妇说……她有了。”
全场先是安静三秒。
然后,
“轰!!!”
炸了。
皇帝直接从证婚台跳下来,是真的跳,七十多岁的老头子,身手矫健得像个少年。他一把抱住李小明:
“好!!!朕要当干爷爷!!!传旨!全国放假一个月!!!所有赋税再减三成!!!”
百官齐刷刷跪地:“恭喜陛下喜得国舅!!恭喜李大人喜得贵子!!!”
声浪几乎掀翻太和殿的屋顶。
张铁头在后面戳了戳王玻璃匠:“听见没?李师傅要当爹了!”
王玻璃匠抹眼泪:“听见了……咱们工坊,要有小少爷了……”
婚礼在极度混乱又极度喜庆的气氛中继续进行。酒宴开了九百九十九桌,从太和殿一直摆到午门外。皇帝带头喝酒,百官不敢不喝,喝倒了一大片。
李小明被灌得晕头转向,最后是林小花把他架回去的。
回到状元坊,已是深夜。
洞房里红烛高照,喜字贴满门窗。李小明瘫坐在椅子上,林小花坐在床边,两人都累得够呛。
“老婆,”李小明喘着气,“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真有了?”
林小花脸一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嗯……一个半月了。宫里太医诊的脉,说准得很。”
李小明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小腹上,虽然现在还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里……有我的孩子?”
“废话。”林小花瞪他,“不然还能是谁的?”
李小明眼圈突然红了。他抱着林小花的腰,脸贴在她小腹上,眼泪直接砸在她裙子上:
“老婆……你受苦了……怀孕还打那么狠的架……”
林小花用手指戳他脑门:“不许哭!今天是大喜日子!再哭我揍你!”
她嘴上这么说,自己的眼泪却也在打转。
两人抱在一起,像两个偷到糖又怕被大人发现的孩子,一边哭一边笑,傻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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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皇帝宣布了三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第一件:全国铁路三年内通车。
第一期工程“京师-北疆线”,全长五千里,明年开春动工。所需钱粮,发行“铁路债券”募集;所需人力,以工代赈招募流民;所需技术,由奇点工坊全权负责。
第二件:一万所“奇点学堂”同时破土。
教材由李小明亲自编写,内容涵盖识字、算数、物理、化学、机械原理。学费全免,食宿补贴,十年内要培养出第一批“工程师”。
第三件:林小花封“护国夫人”,赐金册金宝。
孩子出生后,若是男孩封郡王,女孩封郡主。同时,林小花兼任“皇家军事学院”总教习,负责训练新式火枪部队。
圣旨宣读完毕,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改变国运。三件一起……这是要把大炎皇朝翻个底朝天啊!
首辅大学士颤巍巍出列:“陛下……三线并进,恐国力难支……”
“难支?”皇帝冷笑,“难支也要支!李小明,你来说说,铁路修好了,一年能给国库增收多少?”
李小明出列,早有准备:“回陛下。以京师-北疆线为例,修通后,北疆的皮毛、药材、矿石运到京城,运费能降九成,时间从一个月缩到三天。光是关税一项,每年至少增收五百万两。沿线城镇兴起,商税、地税又能增收三百万两。八年回本,往后全是净赚。”
“学堂呢?”
“十年后,第一批学生毕业。他们识图认字,懂机械原理,进工厂就是熟练工,从军就是技术兵。一人创造的财富,顶十个文盲。一万所学堂,每年毕业三十万人,这就是三百万优质劳力。”
“火枪部队呢?”
“这个更直接。”李小明从怀里掏出一份奏折,“臣已试制出后膛枪样枪,射程三百步,射速每分钟十五发。训练三月,可成精兵。一支万人火枪队,可抵十万铁骑。而养一万火枪兵的费用,不到养一万骑兵的三成。”
数据清晰,逻辑严密。朝堂上鸦雀无声。
皇帝环视百官:“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敢吱声。
“好!”皇帝一拍龙案,“即日起,六部全力配合奇点司!谁敢阳奉阴违,怠工拖延,朕的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退朝后,皇帝把李小明单独留下。
“小明啊,”皇帝压低声音,“你媳妇怀孕了,这几个月,别老往火药作坊跑,危险。”
李小明感动得直点头:“臣遵旨。”
皇帝又坏笑:“不过铁路、工厂、学堂,你得亲自盯着!朕已经下旨了,全国官员不配合的,你直接砍,砍完了朕给你补圣旨!”
李小明苦笑:“陛下,您这是让臣当全国公敌啊。”
“对!”皇帝一拍大腿,“就是要当公敌!谁不服,就让他坐第一班火车去北疆挖矿!挖不够十年不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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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京师西直门外,铁路零号工地。
十万民工、两万奇点工坊工人、五千御林军,把工地围得水泄不通。皇帝亲自来了,穿着特制的工装,胸口绣着“首席打桩工”,背后写着“保质保量”。
工地上摆着第一根钢轨,这是奇点工坊用新式“平炉炼钢法”炼出的精钢,长三丈,重三千斤。轨道枕木是水泥浇筑的,已经预先埋好。
“吉时到,”礼官高喊。
皇帝拎着一把二十斤重的铁锤,走到钢轨前。他没让任何人帮忙,自己扎稳马步,抡圆了胳膊,
“咣!!!”
第一锤,钢轨纹丝不动。
第二锤,钢轨微微下陷。
第三锤,钢轨稳稳嵌入枕木卡槽!
“好!!!”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紧接着,蒸汽打桩机开始轰鸣,这是李小明特制的“轨道专用打桩机”,用蒸汽机驱动重锤,一锤下去,抵得上百人力气。
“轰!轰!轰!”
钢轨一根接一根铺设,速度惊人。
皇帝看得兴奋,非要亲自操作打桩机。太监总管吓坏了:“陛下!危险!”
“危险什么?李小明,教朕!”
李小明只好手把手教。皇帝学得很快,操作着打桩机打下第十根钢轨,乐得像个孩子:
“过瘾!比批奏折过瘾多了!老首辅,你也来试试?”
首辅大学士吓得腿软:“陛下饶命,臣老了,腰不好……”
铁路开工的消息,通过新架设的临时电报线,虽然只能通到通州驿,但也算重大突破,半天之内传遍十三省。
各地官员的反应很有意思:
北疆的将军们拍手叫好:“铁路修通了,粮草三天就到!再也不用怕冬天断粮了!”
江南的富商们眼睛亮了:“货物运到京城,运费省九成!这生意做得!”
但也有一些地方官哭爹喊娘:“征地!要征我的田!”“民工!我上哪找那么多民工!”“钱!朝廷不给钱,让我自己筹?!”
第二天,李小明发了一封全国通电,通过驿站快马加急,贴到每个州府的布告栏上:
“铁路债券”发行细则:
一两银子起购,年息一成,铁路盈利后分红。
民工招募:日薪十文,包三餐,干满一年送债券。
征地补偿:市价双倍,不愿拿钱的,可换铁路沿线商铺产权。
阻挠施工者,尚方宝剑伺候。”
布告一出,风向立转。
百姓们算账:一天十文,一个月三百文,一年三两六钱!还包吃住!这比种田强多了!报名的人挤破了头。
地主们算账:市价双倍?那我那破山头,本来值一百两,现在能卖二百两!换商铺?铁路修通了,商铺肯定涨价!划算!
官员们……官员们没得选。不配合?尚方宝剑等着呢。
铁路建设,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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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林小花开始孕吐。
她吐得很厉害。早上吐,中午吐,晚上吐,闻到油烟吐,看到肉吐,甚至连李小明身上的火药味都能让她吐得昏天黑地。
李小明急得团团转,把京城所有名医都请了个遍。太医们都说:“正常,妇人怀孕都这样。过了头三个月就好了。”
“可这也太严重了!”李小明看着林小花苍白的脸,“人都瘦了一圈!”
林小花倒是很淡定,吐完了漱漱口,继续该干嘛干嘛:“我没事。孕妇都这样。我还能打十个赵无极呢。”
说归说,但她确实打不动了。真气运行受阻,稍微用力就头晕。李小明严禁她再碰剑,连去工坊视察都不让。
“那我干嘛?”林小花不满,“天天在屋里绣花?”
“绣花也行啊。”李小明哄她,“或者……帮我画图纸?”
“画什么?”
“婴儿车。”
李小明说干就干。他设计了一辆堪称“史上最豪华”的婴儿车:
四轮独立减震,用钢板弹簧和橡胶轮胎。
玻璃穹顶,可开合,防雨防风防鸟屎。
可折叠遮阳篷,布料是奇点工坊新出的“防水绸”。
自动摇篮功能,用蒸汽小马达驱动,能调三档速度。
内置冰箱,硝石制冷,能保鲜水果和牛奶。
还有八音盒,能放十二首曲子,都是李小明自己编的儿歌。
第一辆造出来,皇帝直接抢走了:“朕先替孙子试试!”
他推着空婴儿车在御花园里转了三圈,乐得合不拢嘴:“好!稳当!比朕的龙辇还舒服!李小明,再给朕造十辆!朕要送人!”
林小花看着那辆豪华得过分的婴儿车,感动得直掉眼泪。
不是因为车多好,是因为李小明为了造这车,三天三夜没合眼,手上全是水泡。
“傻子。”她摸着他的手,“孩子还没出生呢,你急什么?”
“急。”李小明认真地说,“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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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第三个月,麻烦来了。
不是国内的麻烦,是国外的。
北疆传来急报:魔族新皇摩罗,派使者送来国书,要求觐见皇帝。
朝堂上一片哗然。魔族和大炎打了几百年,虽然近几十年相对平静,但从未正式建交。这次主动派使者,必有蹊跷。
使者是个长着黑色羽翼的高大魔族,说一口流利的中原官话。他在大殿上单膝跪地,这已经是魔族最高的礼节了,呈上国书。
皇帝打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下来。
国书内容很简单:
“魔族新皇摩罗,愿与大炎停战百年。条件:迎娶大炎护国夫人林小花为后。若允,魔族永不犯边;若不允,七年后的魔潮,将提前到来。”
“放肆!!!”皇帝一把撕了国书,“朕的儿媳妇,也是你们能肖想的?!来人!把使者拖出去砍了!”
禁军上前。但那魔族使者不慌不忙,又掏出一封信:
“陛下息怒。这是我皇给李小明李大人的私信。”
信传到李小明手里。他打开一看,气笑了。
信上写得更直白:
“李小明:闻汝妻有孕,恭喜。然魔族皇后者,当为天下至强女子。林小花一剑开天门,正合此位。汝若愿和离,魔族愿以三座魔晶矿相赠。若不愿……待汝子出生,本王自来取。”
赤裸裸的威胁。
满朝文武都看着李小明,想看他怎么应对。
李小明把信折好,揣进怀里,对使者说:“回去告诉摩罗太子,哦不,现在是摩罗陛下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想娶我老婆?可以。先打赢我儿子再说。”
使者愣住:“……您儿子?”
“对,我儿子。”李小明笑眯眯,“不过他还没出生呢。你让摩罗陛下等二十年,二十年后,让他们单挑。我儿子赢了,魔族并入大炎;我儿子输了,我亲自送老婆上门。”
满朝寂静,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使者脸都绿了:“李大人!你这是戏耍我皇!”
“戏耍?”李小明挑眉,“是你们先戏耍我的。回去告诉摩罗,要打,现在就打;要和,就拿出诚意来。想抢我老婆?门都没有。”
使者灰溜溜地走了。
三天后,北疆传来消息:摩罗气得砸了王座,但没敢立刻开战,他也忌惮李小明的那些“恐怖发明”。
危机暂时解除。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七年后的魔潮,注定是一场生死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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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魔族风波平息的同时,另一个敌人,悄然浮出水面。
西域,极乐教总坛。
一座建在悬崖上的黑色宫殿,终年笼罩在雾气中。大殿深处,九十九级白玉台阶之上,坐着一个人。
他戴着金色面具,面具上刻着诡异的笑脸。身上穿着宽大的黑袍,看不清身形。手里把玩着一枚玻璃眼球,那是奇点工坊产的“玩具”,孩子们喜欢拿来吓人用的。
台阶下,跪着十几个黑衣人。
“教主,三皇子赵无极废了,山河图毁了。我们在朝中的棋子,被皇帝清了一半。”
“李小明如日中天,铁路、学堂、火枪……进展极快。照这个速度,七年后的魔潮,他真有可能挡住。”
“魔皇摩罗那边……也被他耍了。”
金面人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着王座扶手。
许久,他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李小明……你抢了本座的工业革命,你抢了本座的女人,现在……连本座的计划,你都要破坏。”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边缘,俯瞰着脚下的云海:
“二十年前,本座算出‘天降异人,将引工业革命,终结魔潮’。本座苦心布局,搜集古籍,钻研机械,就为了成为那个‘异人’,一统天下……”
他握紧了玻璃眼球,眼球“咔嚓”一声碎裂:
“可你来了。你从哪来的?天上?异界?还是……未来?”
没人敢回答。
金面人转身,目光扫过手下:
“传令:启动‘蚀日计划’。”
“教主!”一个黑衣人抬头,“计划尚未完备,现在启动,恐难成功……”
“等不及了。”金面人冷笑,“再等下去,李小明就把铁路修到西域了。到那时,本座连这总坛都保不住。”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扔下台阶:
“第一,渗透奇点工坊。重金收买工匠,偷图纸,偷配方,偷不成就毁。”
“第二,破坏铁路建设。制造事故,煽动民变,让铁路修不下去。”
“第三……”他顿了顿,“接触魔皇摩罗。告诉他,本座愿意合作。魔潮之日,里应外合。”
黑衣人捡起令牌:“可是教主,与魔族合作,这是……叛国啊。”
“国?”金面人笑了,“本座眼里,只有天下。至于这天下是人族的,还是魔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来坐这个天下。”
他挥挥手:“去吧。记住,小心那个林小花。她的剑……比你们想象的还可怕。”
黑衣人领命退下。
大殿里,只剩下金面人一人。
他摘下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眼是空洞,右眼是诡异的紫色。
“李小明……”他轻声自语,“你以为你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乌云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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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奇点元年冬。
林小花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穿着特制的宽松冬装,坐在状元坊的暖阁里,看窗外飘雪。
李小明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他拍掉身上的雪,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刚出锅的糖炒栗子,还热乎。”
“哪来的?”林小花眼睛一亮。
“西市新开的铺子,排了半个时辰队呢。”李小明剥了一个,喂到她嘴里。
林小花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两人坐在窗边,一边吃栗子,一边看雪。
“铁路修到哪了?”林小花问。
“到保定府了。开春能到太原。”李小明说,“就是……出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
“有人搞破坏。”李小明皱眉,“上个月,大同段的路基被人挖了;这个月,施工队的三台蒸汽机被人灌了沙子。抓了几个人,都是收了钱的混混,问不出主使。”
林小花眼神一冷:“要我出手吗?”
“不用。”李小明握住她的手,“你好好养胎。这些事,我能处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谁?”
“极乐教。”李小明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铁牌,这是从破坏者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刻着诡异的笑脸,“这个标志,我查过了,是西域一个邪教。他们教主……很神秘,没人见过真面目。”
林小花接过铁牌,仔细看了看:“他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李小明摇头,“但肯定没好事。我已经让张铁头加强工坊守卫了,铁路工地也加了巡逻队。”
窗外,雪越下越大。
李小明把林小花揽进怀里,轻声说:“老婆,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就回青云县住一段时间吧。京城太吵,太乱,不适合养孩子。”
“好啊。”林小花靠在他肩上,“我也想赵大人了,还有张铁头他们。”
“那就这么定了。”李小明笑,“等开春,铁路修顺了,我们就回去。在青云县盖个大院子,种点菜,养点鸡,让孩子在乡下长大,自由自在的。”
林小花想象着那画面,也笑了:“那你的工业革命呢?不搞了?”
“搞啊。”李小明说,“在哪都能搞。青云县有基础,有工人,有资源。我们在那儿建个‘奇点研发中心’,专心搞发明。京城这些勾心斗角……太累。”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看着窗外的雪,聊着未来的日子。
屋外,寒风呼啸。
屋内,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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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个月后,奇点二年春。
林小花临盆。
整个太医院都被调到了状元坊。皇帝亲自坐镇,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比李小明还紧张。
“怎么还没生出来?!”
“陛下息怒,妇人生产,急不得……”
“朕知道急不得!可这都两个时辰了!”
产房里,林小花的呻吟声一阵高过一阵。
李小明站在门外,脸色苍白,手死死抓着门框,指甲都抠进了木头里。
“大哥,别担心。”张铁头小声安慰,“夫人吉人天相,肯定没事。”
“我知道……”李小明声音发颤,“可我就是……怕。”
又过了一个时辰。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紧张的空气。
产婆抱着襁褓出来,满脸喜色:“恭喜李大人!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李小明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接过孩子,手抖得厉害。
小家伙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但哭声洪亮,中气十足。
“像你。”林小花虚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嗓门大。”
李小明抱着孩子进屋,跪在床边,眼泪又下来了:“老婆……辛苦了……”
林小花看着他,又看看孩子,笑了:“起个名吧。”
“早想好了。”李小明说,“叫李奇。奇点的奇。”
“李奇……”林小花重复一遍,“好。简单,好记。”
皇帝冲进来,抢过孩子:“让朕看看朕的干孙子!哟,这眉眼,像朕!”
众人无语。刚出生的孩子,哪看得出来像谁?
但没人敢说。
当天,皇帝下旨:封李奇为“青云郡王”,食邑万户。赏赐金银财宝不计其数。全国再放假三天,赋税再减一成。
消息传遍天下。
百姓们欢天喜地,比过年还高兴。因为李小明得子,意味着“奇点时代”有了继承人,意味着工业革命不会夭折,意味着好日子还在后头。
而有些人,就高兴不起来了。
西域,极乐教总坛。
金面人听着探子的汇报,沉默许久。
“李小明得子……林小花没事……”
“是的教主。我们的人试图在稳婆身上做手脚,但被发现了,当场处死。”
“废物。”
金面人站起身,走到一面巨大的铜镜前。镜中映出他扭曲的身影。
“看来……常规手段,对付不了他们了。”
他转身,对黑衣人下令:
“启动‘蚀日计划’最终阶段。目标:魔渊。”
“教主?!”黑衣人大惊,“您要……打开魔渊封印?!”
“七年太久了。”金面人冷笑,“本座等不了七年。今年冬天,本座就要看到魔潮。”
“可封印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魔族会席卷天下!到时候我们……”
“我们?”金面人打断他,“我们当然是和魔族合作,共分天下。至于死些百姓……改朝换代,哪有不死人的?”
黑衣人冷汗直流,但不敢反驳:“……遵命。”
“去吧。把事情办漂亮点。本座要让李小明……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黑衣人退下。
金面人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林小花……当年你若不逃婚,现在就是本座的教主夫人。可惜啊……你选了个不该选的人。”
他抚摸着脸上的疤痕:
“这道疤,是你留下的。这份痛,本座要你……百倍偿还。”
窗外,狂风大作。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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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状元坊里,一片祥和。
李小明抱着儿子,林小花靠在床头,两人看着窗外的春光。
“老婆,”李小明忽然说,“等孩子满月了,我们出去旅游吧。”
“旅游?”
“对。去看看大炎的大好河山。看看我们修的铁路,建的工厂,办的学堂。看看这个国家,因为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
林小花想了想,点头:“好。不过……得带着孩子。”
“当然带着。”李小明笑,“让他从小就看,他爹娘是怎么改变世界的。”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桃花开了。
春天,真的来了。
(第一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