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秦宗权屠城

八百九十五年冬，雪落无声，血染南野。

自朱温纵秦宗权南下、庞师古按兵不动、溵水堡严阵以待，秦军残部八千裹挟流民为盾，一路劫掠，终至蔡州南境。然溵水堡坚如铁瓮，陷坑密布，火油隐伏，青巾织网，令其不敢近三十里。秦宗权粮尽兵疲，怒不可遏，遂转攻邻近县城——鲖阳。

十一月初三，秦军破城。

无守军，无高墙，唯老弱妇孺。

秦宗权下令：“屠三日，掠尽粮，焚其屋！”

一场人间地狱，就此展开。

一、屠城三日

首日，秦军破门而入。

刀光如雪，血溅街巷。

·男子：无论老幼，皆斩首；

·女子：或掳为营妓，或凌辱致死；

·孩童：掷于火堆，取乐为戏。

更有匪卒，以人皮为鼓，以骨为笛，夜夜狂欢。

第二日，粮仓焚尽，屋舍成灰。

秦宗权坐县衙，饮人血酒，笑曰：“此城无用，不如焚之！”

第三日，全城死寂。

唯余焦尸遍野，乌鸦盘旋，犬啃人骨。

幸存者藏井底、地窖、粪池，苟延残喘。

消息传至溵水，全堡死寂。

鲖阳人流泪叩门：“保正！救吾乡！”

赵匡殷立于瞭望塔，望北方黑烟蔽日，手握木简第十二句：“勇者不独赏，功者共其利。”

他知，此非寻常战祸，乃人性之绝。

二、入山避难

十一月初六，夜。

赵匡殷召轻札甲骨干、青巾队、鲖阳人于草庐。

“连夜入山，救妇孺。”他令。

方案如下：

·路线：借地下粮脉暗渠，潜至鲖阳北山；

·队伍：轻札甲骨干二十人（梅花阵），青巾队十人（医工信察）；

·目标：救妇孺，不接战；

·时限：寅时出，卯时归。

更定规：

·不携火油：免引敌注意；

·不着甲胄：扮作流民；

·不言堡名：只称“活命队”。

子时，队伍出发。

盲童阿吉耳贴陶管，辨敌哨声；

鲖阳人引路，识地道；

青巾队携麻布、防疫丸，备急救。

至鲖阳北山，见井底藏妇孺百余人，皆饿晕。

轻札甲骨干背负孩童，青巾队扶老弱，悄然入山。

途中，遇秦军巡哨。

梅花阵散，袖弩齐发，无声无息。

一刻钟，百余人入山。

赵匡殷亲迎于山口，令医所急治。

鲖阳老妪泣道：“吾孙……被掷火堆……”

赵匡殷跪地，捧其手：“吾等，必护汝余生。”

三、决心伏诛

十一月初七，晨。

赵匡殷立于颍水畔，望北方黑烟。

他召五司正、轻札甲骨干、青巾队，当众宣布：

“终有一日，我要让此獠伏诛！”

此非私仇，乃天理。

他令：

·青巾队：扩女信点至鲖阳，绘秦军布防；

·工坊：新制火油百瓶，减烟增黏；

·兵塾：夜训投掷术，专攻秦军营寨；

·流民营：停垦荒，专理仓储。

更令李昉编《屠城录》：

“秦宗权屠鲖阳，三日，死三千，焚屋五百，掳女百。

此非战，乃兽行。

吾等记之，非为复仇，为警后世。”

鲖阳人王伯泣道：“吾乡……没了！”

赵匡殷扶起：“今有溵水，即汝乡。”

他知道，秦宗权视屠城为生路，而溵水视护民为天命。

四、尾声：伏诛之誓

十二月十五，中元节。

全堡祭鲖阳亡魂。

无鼓乐，唯诵《屠城谣》：

“鲖阳三日血成河，

秦贼焚屋掷童歌。

溵水一夜救百命，

终有一日伏此魔。”

赵匡殷立于颍水畔，望北方。

他知道，朱温视屠城为策，而溵水视屠城为天谴；

秦宗权视妇孺为草芥，而鲖阳人视溵水为家。

远处，阿吉喂信鸽；

近处，阿芸校火油弹；

山中，鲖阳人正教孩童识字。

乱世之中，真正的志向，不在高官厚禄，而在伏诛之誓、救民之行、记史之笔。

而这，正是未来大周“外示恭顺，内修甲兵；借势不依势，执刃不忘仁”国策的最初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