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流民再涌

八百九十一年春，雪融冰消，血染南野。

自赵弘殷病逝、青鸟线连晋、火油改良成，溵水堡如精密之器，五司运转不息。然天下之势，愈发动荡——朱温因潼关之败、蔡州细作屡查无果，暴怒难抑。正月十五，元宵未过，竟以“通敌”为名，屠蔡州三县。老弱妇孺，无一幸免；屋舍田畴，尽成焦土。

消息传至，流民如潮南逃。

二月初三，晨光微露。

南门哨塔急报：“流民千人，叩门！”

赵匡殷立于瞭望塔，望烟尘滚滚，对李昉道：“此非灾，乃机。”

他知道，朱温视流民为草芥，而溵水视流民为未来之基。

一、暂寓棚立

二月初五，赵匡殷召五司正于草庐。

“开‘暂寓棚’。”他宣布，“行‘三日察、七日试、月授田’之制。”

方案如下：

三日察

·察品性：观其是否欺弱、偷粮、怨言；

·察技能：问其原业（农、工、商、兵、文）；

·察健康：医所体检，防疫隔离。

七日试

·试劳力：分入农社、工坊、流民营，计工分；

·试忠心：若遇外敌，是否守堡；

·试合作：能否与流民共处。

月授田

·合格者，授田五亩、宅基一丈；

·入籍，享信用券、塾学、医诊；

·不合格者，逐出，不杀。

更设“暂寓棚”于堡南三里：

·茅屋百间，可容千人；

·水井十口，防疫丸日供；

·青巾队轮值，防疫防盗。

首日，流民千人入棚。

有铁匠王大锤（同名），泣道：“吾乡……没了！”

有书吏李文，捧残卷：“愿效犬马！”

有溃卒张勇，跪地：“愿为牛马！”

赵匡殷扶起：“非为牛马，为继志者。”

二、人才倍增

三日察毕，人才显现：

·铁匠王大锤：识火油配方，可助阿芸改良；

·书吏李文：通文书，可助李昉编《南北风物志》；

·溃卒张勇：秦宗权部，知汴军布防，可入轻札甲。

更妙的是，书吏李文献《蔡州户籍册》（藏于衣襟）：

“朱温屠城前，吾抄录户籍，或可寻亲。”

赵匡殷收册，令医所存档，称“寻亲录”。

七日试毕，合格者八百人。

赵匡殷授田，入籍，享信用券。

村谚新传：“暂寓三日察，七日试真心；月授五亩田，流民变家人。”

三、流民营筹

然赵匡殷知，暂寓棚不足。

三月十五，他召五司正于草庐。

“筹备‘流民营’。”他宣布，“非暂居，乃永居。”

方案如下：

·选址：堡南五里，荒地千亩；

·结构：分四区——

·农区：授田耕种；

·工区：铁匠、织女、木匠；

·文区：塾学、书吏、医所分号；

·武区：溃卒，入轻札甲。

·制度：

·行信用券；

·设市监司；

·立《流民营规》。

更定规：

·自治：选书吏李文为营正；

·共守：溃卒张勇为武卫；

·共富：铁匠王大锤为工头。

赵匡殷抚图，叹：“此营，即溵水之子宫。护之，即护未来。”

他知道，朱温视流民为负担，而溵水视流民为基。

四、尾声：未来之基

四月端午，全堡庆“流民营成”。

无鼓乐，唯诵《流民谣》：

“暂寓三日察，七日试真心；

月授五亩田，流民变家人。

铁匠打甲，书吏编志，

溃卒执刃，共守苍生。”

赵匡殷立于流民营，望流民耕田、织布、读书、练武。

他知道，朱温屠城，以为可绝后患；

而溵水收容，以为可筑未来。

远处，阿吉喂信鸽；

近处，阿芸校火油弹；

流民营中，书吏李文正编《寻亲录》。

乱世之中，真正的文明，不在高墙，而在流民营；不在屠城，而在授田。

而这，正是未来大周“流民安置法、自治营、人才吸纳”国策的最初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