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流民营

八百九十一年夏，麦浪翻涌，蝉鸣如沸。

自朱温屠蔡州三县、流民如潮南逃，溵水堡开“暂寓棚”，行“三日察、七日试、月授田”之制，已收容八百余口。然赵匡殷深知：暂寓非久计，组织方为基。若流民散居无序，终成隐患；若聚而无制，反生内乱。他决意将“暂寓棚”升格为“流民营”——非仅收容之所，乃自治之体、人才之库、未来之基。

五月十五，流民营正式立营。

一、三百流民

首期定额三百人，皆经“三日察、七日试”合格者。

赵匡殷亲至营门，点名入籍。

·农组（一百二十人）：蔡州佃户、自耕农，识节气、善水利；

·工组（八十人）：铁匠、木匠、织女、陶工，手巧心细；

·兵组（六十人）：溃卒、乡勇，通阵法、能执刃；

·医组（四十人）：稳婆、草药师、军医，通接生、疗伤。

更妙的是，书吏李文任营正，统筹四组；

溃卒张勇任武卫，统领兵组；

铁匠王大锤任工头，主理工坊。

赵匡殷抚名册，叹：“此非流民，乃国士。”

他知道，朱温视流民为草芥，而溵水视流民为继志者。

二、日给口粮

流民营实行“日给口粮，月计工分”。

日给口粮

·标准：

·成人：粟米一升，菜蔬半斤；

·儿童：粟米半升，菜蔬三两；

·孕妇/病者：加蛋一枚，防疫丸一粒。

·发放：

·每日卯时，青巾队于营门发放；

·凭“流民牌”（刻姓名、组别）领取；

·逾期不领，视为弃权。

月计工分

·标准：

·农组：垦荒一亩= 10分；

·工组：制铁锄一把= 5分；

·兵组：巡守一日= 3分；

·医组：接生一次= 6分。

·兑换：

· 10分=信用券1枚；

·券可兑：铁器、医诊、塾学、布匹。

更设“工分榜”于营门，每月初一更新。

首月，农组垦荒百亩，工组制铁锄五十把，兵组巡守无缺，医组接生十例。

铁匠王大锤兑铁锄，赠r蔡州人：“此锄，可活荒年。”

稳婆李氏兑接生包，平安产子。

村谚新传：“日给口粮活命，月计工分活心。”

三、初具组织

然赵匡殷知，仅靠口粮工分不足。

他令李文编《流民营规》：

一、自治：

·营正由书吏李文任，月议营务；

·四组组长，由组员推选。

二、共守：

·兵组轮值，守营门、粮仓、水井；

·夜禁，亥时熄灯。

三、共富：

·工坊产品，三成归营，七成归工；

·农田收成，五五分（营/农）。

更设“营议角”于营中，三刻内裁决纠纷。

首月，有溃卒争粮，被营议角裁决：“工分不足，减口粮三日。”

自此，无人再争。

赵匡殷立于营门，望流民耕田、织布、读书、练武。

他知道，朱温屠城，以为可绝后患；

而溵水收容，以为可筑未来。

四、尾声：未来之基

六月十五，中元节。

流民营庆“营成”。

无鼓乐，唯诵《流民谣》：

“日给口粮活命，月计工分活心；

农垦荒，工打铁，兵守营，医护生。

流民非负担，乃未来之基；

溵水有义仓，何不南迁？”

赵匡殷立于营门，望流民。

他知道，朱温视流民为草芥，而溵水视流民为继志者。

远处，阿吉喂信鸽；

近处，阿芸校火油弹；

流民营中，书吏李文正编《寻亲录》。

乱世之中，真正的文明，不在高墙，而在流民营；不在屠城，而在授田。

而这，正是未来大周“流民安置法、自治营、人才吸纳”国策的最初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