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乙组重启……了吗？
原本白虎广场只在他们三人周围运动场大小的区域是原本状态，甚至在其他人眼里这里还是简模的样子。但就在刚才那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之后，整个碧穹之环这座虚拟城市彻底恢复了它本来的面貌，阳光依然是灿烂的暖白色，建筑重新涂上了丰富的色彩，树木草坪都重回欣欣向荣的景象，自动车辆、无人机也切换回了真实世界同样的形态。周围零星镜线程沉浸的工作与休闲人员都开始惊讶地四处张望。
通讯器的声音响起，来自沈尾的方向。沈尾轻轻放开了辰溯，站起来，接通了眼前全息影像的通话界面。
“沈总工！沈总工！刚才甲组服务器自动解除降级状态，恢复全功率运行了！”工作人员兴奋的声音连祁翼都听得见。
“嗯，我已经知道了。”沈尾随后向工作人员交代了一些工作后挂断了通话。
“我感觉刚才那一瞬间辰溯才真正地认可了你是他的父亲，虽然你嘴上没有承认。”祁翼无不感慨，沈尾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祁翼立刻接话：“我之前确实是玩笑的成分居多，但是你说得对，真正要做他们的父亲，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辰溯没有显示文字，但是文字框呈现奶黄色缓慢地闪烁。
“说起来，我刚才就一直很好奇，那边一直有很多人围着是什么情况？”祁翼指向远处某个区域，那里有很多镜线程沉浸的职工围在一面墙前边。
“那里是通往超算组内部工作的通道，今天是……等等，有点儿不对劲！”沈尾说完，快速示意二人跟上。
那个内部工作通道原本应该是两扇大门，一扇通往甲组另一扇通往乙组，每个区域都有这种通道，只不过白虎广场为了方便职工上下班，这条通道尤其大。然而此时，乙组通道入口消失了，变成了真实世界此处原本墙的模样。周围的镜线程沉浸人员对着这面墙互相讨论着什么，目光都十分困惑。
沈尾看着这面墙，非常疑惑地自言自语：“今天乙组重启测试，他们应该都是来等着看乙组恢复的职工，这倒是不奇怪……但是蹊跷的是虽然这是乙组第一次完全停机，但是设计里停机或者整体维护的话，大门是关闭起来的。现在凭空消失实在是不合理啊。”
“这位大哥，乙组的门消失了多久了？”祁翼礼貌地招呼刚看了一会儿离开的一位工作人员。
“从我们被强制踢下线那天开始就这样了啊，当时我们都迷迷瞪瞪的，谁也没在意这事儿。这乙组停机了不是门直接消失吗？”看来这大哥并没有经历过大门关闭的时候。
“辰溯，先帮我调取一下其他区工作通道的现场画面。”沈尾对辰溯说。很快祁翼与沈尾眼前就出现了青龙、玄武、朱雀三个区的工作通道实时画面，同样只剩了这一道门。
“辰溯，这是什么情况？”沈尾询问。
“父亲，我也不知道，我跟乙组断开了连接，无法再次连通。”辰溯的文字框显示，亮起深棕色的光，显然他也毫不知情。
“现在乙组已经重启了吗？”祁翼问道。
“按时间来算应该再过一会儿就重启了，我去询问一下。”沈尾走到一旁去通话了。
祁翼和辰溯面面相觑，之后跟人们一起看着墙发呆。
当日晚上，沈尾一脸疲态地回到了虚拟世界自己的家中，祁翼和辰溯已经在家中等待多时。乙组顺利重启了，但是却出现了意外。无论是机房工作人员，还是辰溯，都没有办法与乙组对接，信息提示都是服务器拒绝访问。而祁翼跟乙组外勤组同事联系，听到的也是非常意外的结果。得知这一切后的沈尾果断传送到了机房去协助解决问题，祁翼则与辰溯传送回了沈尾的家中。
“现在情况怎么样？”祁翼问道。
“依然无法连通，服务器拒绝访问。辰溯你后来又测试过能连接乙组吗？”沈尾摇头，随即看向辰溯。
“父亲，我也无法连通乙组，一直都无法连通。”辰溯显示完文字后低下头，颜色呈现出粉红色，似乎很羞愧的样子。
“没关系辰溯，你做得很好。”沈尾安慰了一下辰溯，随即看向祁翼；“乙组外勤的情况如何？”
“这个情况就有些……都不能说复杂了，只能说诡异。”祁翼似乎明显在组织语言，顺手打开了一个全息视频推给沈尾：“你自己看看实况回放吧。”
几分钟后，沈尾陷入了沉默。
“我觉得是时候去唤醒火杳了。”祁翼先打破了沉默。
“我同意，外勤的这个情况很明显就是它在故意阻止工人手动接入超算组。”沈尾道。
“我准备明天就启程回去。”祁翼站起身来。
“祁翼，你的机甲可以实时传送画面和声音吗？我想……想亲自见证一下火杳的苏醒，也想让辰溯看看。”沈尾有些纠结地说，随后看了一眼辰溯。辰溯闪着奶黄的光，似乎沈尾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说起这事儿，我早就想好了。”祁翼将一个虚拟的小水母抛给辰溯。
“我打算做一对这样的发光水母玩偶，给他们装上视觉与通信系统，以及维持太空稳定的小型矢量喷射器，一只给辰溯用，一只未来给火杳用，相当于它们俩在真实世界的分身，这样出外勤的时候跟我们沟通也方便。等我回去了我就带着它，你随时跟辰溯都能看到乙组的情况。”祁翼一本正经地讲解起来。
“有……这个必要吗，直接手环或者机甲不行吗？”沈尾明显对祁翼的想法大为不解。
“哎，跟你这种死脑筋理工男真难交流，你就不能懂点儿浪漫吗？”祁翼装出一副很崩溃的样子。
“喂喂，说的你不是理工男似的，而且明明有先进的方法你为啥不用呢？”沈尾反唇相讥。
“这叫复古懂不懂，复古的浪漫啊！沈尾同志。”祁翼崩溃的样子表演得像真的一般。
“要了命了，你这一天到晚复古复古的，我都快听出PTSD了。”沈尾似乎比他更崩溃，随后他看向辰溯：“你觉得呢，辰溯？”
“我觉得挺好的，小水母很可爱。”辰溯闪烁着奶黄色的光显示了文字。
沈尾叹了口气：“行吧，辰溯喜欢就好。”
随后祁翼将一张表格的全息内容推给了沈尾：“哝，这个你收好。”
“这是什么？情绪、波动……与颜色的映射表？”沈尾简单看过之后问他。
“对啊，这样以后你看辰溯的光环就能知道他现在的情绪了。”祁翼道。
“喂喂，你当着辰溯面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这个给我不好吧？”沈尾不禁看了辰溯一眼，辰溯光环呈现暗玫红色（1级害羞）。
“嗐，男孩子，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怎么想的就直接表达出来嘛。”祁翼笑着看向辰溯，辰溯的光环变成了粉玫红色（2级害羞）。
“而且……”祁翼走近沈尾小声说：“你以为我是怎么拿到这个映射表的，这孩子其实很想跟你交流……”
一瞬间祁翼掉线了，沈尾回头一看，辰溯用手指着刚才祁翼的方向，光环呈现高速闪烁的艳粉色（4级害羞），很明显是辰溯利用自己的权限让祁翼强制下线。
“行了行了，我错了辰溯，我道歉。而且我本人就在沈尾家里，你把我赶下线了我也能跟沈尾说话。”屋外传来祁翼的声音。
真实世界的屋外，透明的玻璃墙开启变色模式，将阳光亮度降低以模拟黑夜，太阳光就仿佛月光一般。沈尾与祁翼在门口喝各自喜欢的饮品。
“等把火杳也带回来之后，我们要不要把数字生命诞生的事报告上去？”沈尾似是问祁翼，又像是自己问自己。
“我个人建议是暂时先不要声张得好，尽量只让我们信得过的人知道。”祁翼看着模拟的月光说，沈尾默默地点了点头。祁翼继续说：“一方面赫米斯博士的遗言里最后一句话应该意有所指，我们目前还不清楚。另一方面，我猜有可能是赫米斯博士担心别有用心的人会恶意利用辰溯和火杳，在咱们看来他们是孩子，但是在外人看来，他们不过就是能思考的工具而已。”
“我同意，我也是担心其他人对他们的过度利用或者过度排斥……况且火杳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情况，等到未来时机成熟了再上报吧。”沈尾攥了攥手中的咖啡杯。
“行，今天也不早了，我就撤了。明天我直接去乙组，到时候你就直接看小水母直播，看我怎么把妹妹带回来。”祁翼说完，把茶杯还给沈尾。
“嘿，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女孩？”沈尾拿着咖啡杯讪笑了一声。
“我的预感一向很准，而且火杳明显就是女孩名字嘛。”祁翼已经挥手向沈尾告别。
“好么，那会儿你就琢磨上了。”沈尾举了举咖啡杯回应祁翼。
“相信我罗姆人的直觉……”祁翼的声音消失在了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