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地牢
“啊!”吴玥瑶听到吴震这话,惊恐的捂住了嘴。她瞬间看向了姜无念,就见她正寒着一张脸看自己。
“护国公?”驰慕泷猜出了护国公的意思,他却还是想确认一下。
“对!”吴震点头。
“正是你们猜的那样,我的意思是二殿下效仿四殿下,对刑部尚书提出迎娶宁小姐的心思。”
“护国公……”驰慕泷稍显窘色,他这样岂不是……
吴震摆手打断驰慕泷的话。
“二殿下,你听我给你分析,我只瑶儿一个女儿,将来没有家族要扶持。”
“刑部尚书不同,他的家族庞大,他需要这份姻亲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所以二殿下必须娶宁小姐,而且只能娶她。”
“父亲!”吴玥瑶嘶吼出声。
她也不顾什么礼仪了,对着吴震就是一通咆哮。
“你还是我的亲生父亲吗?明知道我心悦二殿下,却还将他推给别人?”
“你是在逼我死呢是吧?那我就死给你看!”吼完吴玥瑶就奔出了房间。
姜无念满眼幽怨的看着驰慕泷,她也缓缓起身,然后又愤怨的看了吴震一眼,也转身跑了出去。
“成何体统!刘雅,你是怎么教育瑶儿的,竟当着二殿下就如此失礼!”
他被气的青筋暴起。“这是为大义舍小义懂不懂?”
“舍了瑶儿的命吗?”刘雅也是怨愤的看了吴震一眼,起身也要跑出去。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跳水了。”院里一个小厮疯了般往过跑,摔倒了就连滚带爬来报信。
屋内的三人皆是一惊,都向外面跑去。
吴玥瑶被下人救上来时,身上湿哒哒的,衣服上还贴了两片枯叶。
时至初秋,池水已有了寒意,她抱着膀不停的在那啜泣,瑟缩。她这形象着实有碍观瞻。
驰慕泷到了近前就皱起眉头,可眼里那厌恶的情绪,却一闪即逝。
“吴小姐,你这又是何苦,本王从没说过要娶那宁家小姐……”
“二殿下,您又何必自欺欺人,父亲说的道理难道我会不懂?”
吴玥瑶幽幽戚戚的说道。
“我只是不想亲眼见你娶那宁小姐罢了。”
“呜呜呜,我死了就谁也不用为难了。”
吴玥瑶这套苦情戏,很是让姜无念佩服。她把驰慕泷的心理抓的也很好,足见刘雅在这方面是教过她的。
吴玥瑶用硬刀子,那她就负责软刀子。驰慕泷在看到姜无念那幽怨的眼神时,心莫名的又悸动了一下。
“护国公,今日这事,本王就当从没听过,也不想再听到会生分我们感情的这种话。”
“本王就先回府了。”说完驰慕泷转身便走。
“二殿下!”吴震紧着两步追了过去,两人在院子里一顿拉扯争辩。
姜无念见两人走远了,这才当着吴玥瑶的面,扯下头上的一堆发饰,一股脑塞进清荷怀里。
“好累啊,还好瑶儿妹妹厉害,这还没怎样呢就要跟别人抢,真是心力交瘁。”
姜无念摆摆手。
“我要回去睡一觉,真的好累!”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刘雅看了姜无念一眼,也赶紧扶起自己的女儿回院子。
经过这次宴会,刑部尚书欲搭上驰慕泷的蠢蠢心思,算是被掐死在萌芽之中。
可是,与老太师那种纯臣不同,像宁远这种善阴谋诡计的权臣,是势必要有所攀附的。
这次吴玥瑶搅和了他与驰慕泷的勾结,那么他还会再舵转方向。
姜无念想,三殿下那里除了那些忠良,怕是哪个权臣也不会去攀附。所以她不担心宁远去搅和他。
至于太子那里,他们若是狼狈为奸就去勾搭好了。
有韩耀在,姜无念不怕他们搅动风云。只要不把利刃递到驰慕泷手里就行。
只是,令姜无念没有想到的是,宁远在几位皇子那的风云没开始搅动,却先把她给搅进了乱局里。
半路上她就醒了过来。
因为她的头被黑布袋罩着,手也被紧紧捆附着,她此刻想再送出些线索都不能。
那就继续装晕吧,若她没猜错的话,掳走她的人,一定是要带自己去那个地方。
穿过丛丛密林,进入一道风口,接着就是阴暗潮湿的气息浸润进她的皮肤。
阴暗潮湿的水牢内,钱娇娇被铁链吊着。
此刻她刚被捞起,浑身湿哒哒,头发衣服上不断滴答着水珠,她的嘴里不时还会呛咳出几口水。
宁远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钱娇娇。自己孙子心仪这丫头,最初察觉那会,他就是不同意的。
奈何,宁府就出了这么一个痴情种。
都说隔辈亲,若是自己儿子,他都能将情情爱爱这种心思掐死。可是面对优秀的嫡孙,他不知怎么就动了恻隐之心。
“呼!”宁远难得表现出自己懊悔的情绪,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带上来吧!”阴寒沉哑的声音,回荡在地牢内。
一名护卫转身下去,不多时便带上来一个昏迷的小男孩。男孩也就十来岁的样子,与钱娇娇一样英气的面容。
“你个老匹夫,你抓我弟弟来干嘛?”
钱娇娇睁开迷蒙的双眼,入目的便是自己的亲弟弟。她从小被娇惯养大,脾气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骄阳跋扈。
看到自己弟弟也被抓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往死里骂这个老东西。
她一直看这阴诡的祖孙俩不顺眼,那个狗屁宁焕,就是仗着刑部尚书嫡孙的身份,天天缠着她。
她才不要嫁进那个地牢一样的刑部尚书府,死都不要。
宁焕大概就是被她这不降服的心气给吸引的,毕竟,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说你父亲办事百密,可是在教育子女上却一疏,这一疏却要了他的命。”宁远是真替钱守志可惜。
“我父亲有我这个女儿他骄傲,用你个老匹夫评说。”钱娇娇继续喊道。
其实,宁远为了给孙子留着钱娇娇,并没有在她身上动什么重刑。此刻,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熬鹰训狗罢了。
“教会她闭嘴。”宁远坐进椅子里,轻呷着手里的香茗。
“你们要干嘛?”钱娇娇嘶吼着。
她目眦欲裂的瞪着那名护卫,就见他将一根一捺长的长针,顺着手臂刺进了自己弟弟的左胳膊里。
“啊!”昏睡的男孩瞬间便被痛醒。
“啊啊~~”男孩醒来疼痛感更强烈,他用右手触碰了自己疼痛的左臂一下,疼的更厉害,在那啊啊的叫不停。
“禁声!”宁远不耐烦的道。
一个手刀落下,男孩还没看见自己的姐姐就又晕了过去。
“你个老匹夫,欺负我们这些弱小算什么能耐?”钱娇娇声嘶力竭的嘶吼,嗓子都带着破音。
不用宁远发话,那名护卫再次拿起一根一捺长的长针。
“不要,不要,我不骂了,不敢骂了,宁爷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钱娇娇也不笨,见自己不老实,自己的弟弟便要受罪,她赶紧开口告饶。
“在那个墨黟为我孙儿还清债务之前,这份心理折磨,你就陪老夫一起受着吧。”宁远悠悠的说道。
“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