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玄黟
不多时,“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敌军行过大半,离墨一声令下,“放!”
墨黟全力推着一块巨石滚落下断崖,堵截了两边的人马,接着是无数的大石小块滚滚而落。
石头落地,马匹嘶鸣,断崖下顿时惨叫声震天。
落石一停,接着又是“嗖嗖嗖”的箭羽声密集响起,敌军不停的从马匹上坠落。
墨黟直接飞身跳下悬崖,抡圆韩耀替他拿来的千斤斩。敌方将士哪见过这阵仗,同当时的赤离军一样,皆是丢盔卸甲的往回跑。
离墨留了一部分敌军在堵截的范围以外,就是要顺着他们逃跑的路线直追穷寇,直捣敌人老巢!
墨黟之战只为姜无念,在他的意识里姜无念就是他活着的意义。收了北冥是她所愿,她所愿就是他所愿,一切都是为了尽快结束她纷扰的前尘牵绊。
墨黟,一人一马一斩,横扫千军。
吴震也是第一次见墨黟在战场上杀敌,他一时都看傻了眼。
常胜将军姜赫也觉得,这是他此生看到的最震撼的战斗场面了。
一人铺就尸山血海,不用别人上场,墨黟一人收割着成片成片的人头肉身。不知疲倦,神力永无终结。
后方的离墨,下意识就搂紧了姜无念,这样的人要抢丫头,他表示他打不过。
姜无念白了搂疼她的离墨一眼,“后悔了?”
“后悔没在山洞里同你生孩子!”离墨不要脸皮的说道。
“你这个坏痞子,那年我还没及笄那!”姜无念又开始追着人掐。
最终的目的地,敌方阵营前。
北冥皇上,看着杀至自己近前的儿子。他的眼里没有恼怒,只有欣慰。
“吾儿勇猛,朕心甚慰!”他还在那赞许的连连点头。
墨黟没有搭理北冥皇上的废话,他的千斤斩直指北冥皇身侧的太子玄默。
“玄黟,你不就打赢了几场破仗吗,拽什么拽啊?”玄默不屑的叫嚣道。
他也力大无穷,他自认是北冥第一勇士。就两人的体魄和个头上说事,他的身形能将墨黟整个装下。
再说,玄黟这个臭小子,不是被他暗杀逃出北冥地界的?
那次暗杀让他逃脱,算他玄黟命大,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回来?这次,他绝不会让他再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单挑?”墨黟看着玄默眼里的算计,他挑眉一声不屑的挑衅。
北冥皇上眯眼笑看向自己的大儿子玄默,这个儿子最像他,长相酷似,身材酷似,性情也嚣张跋扈的酷似。
至于这个贱婢所生的小崽子,长得像他母亲。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本事,有了本事不思效忠北冥,却跑到了太渊。
若不能留下,那就必须想办法将其杀了!
太子玄默看懂了自己父皇的意思,他驱马飞速向墨黟冲杀过来。他手里提的是一把九环大刀。刀上的九环在冲杀中,哗啦啦震耳直响。
墨黟也将自己的马速催促到最快,两人两马如箭矢一般交错而过。墨黟没有停,继续向前冲杀。
而玄默的上半身却停滞了半刻,接着轰然坠落砸在地上。烈马驮着他的下半身跑了几百米,玄默的下半身才从马上颠簸下来。
“啊……”
北冥皇后的尖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因为她也被墨黟斜刺刺砍成了两截。
紧接着,北冥皇上身边的一众皇子,尽皆被飞驰的墨黟收割着生命。
北冥皇上,只是瞪眼看着墨色铠甲在他眼前晃了两晃,墨黟就已经绕着他跑了三圈。三圈下来,只余北冥皇上一人立于尸山血海的中央。
他的身形是那样高大伟岸,他曾是北冥所有民众的神祗,只因他强大勇猛,在北冥无人能及。
北冥的神,只有强者能来充当。
这位神祗,年余五旬,他稍显迟缓的眼睛,紧盯着立在他对面的墨黟,斩马刀上的血滴滴答答,像山岳一般砸在他的心上。
原来自己的心脏,连儿子送给他的一滴血都不能负荷?他紧紧抓住自己的心口,木讷的看向自己的身侧身后。
一滴血,一片断臂残尸,尸山血海。
北冥皇上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他气急攻心,直接一口老血喷出。“咚”的一声,山岳倾塌重重倒在了尸山血海中,与世长辞。
曾经伺候墨黟的那个老仆,其实也不是忠于墨黟的。
他就是皇上的一条狗,是太子的一条狗。只是这条狗有着人没有的人性,他曾经善待了墨黟,如此而已。
因为他当时的善举,所以他活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觉得匪夷所思。他把墨黟要诚意的话传达了,他们的皇上也收到了。
并且带着所有皇室成员来迎接墨黟,这怎么顷刻间北冥皇室就土崩瓦解了?
“强者即为我北冥的神,既然玄黟杀了玄默,那么他就是我们的新皇,他就是我们的神!”后面的一位大臣出列喊道。
所有的目光都从那一片尸山血海上移开,看向傲然独立的墨黟。
“玄黟是新皇!玄黟是我们的神!”
群臣反应过来,开始扯着嗓子疯狂的呐喊高呼。一时间,所有北冥将士的呼喊,所有北冥人的呼喊。
北方战事结束,最终北冥也自愿归于太渊成为属国。
大军凯旋那日,姜无念抠了一路的额头,她家墨黟让某人给带坏了哈?学会童焰那诡邪的路数,将人家皇室给一窝子一窝子端了?
这股劲头得给他杀下来,否则到了盛京他别收不住手。
“都听丫头的。”墨黟看着姜无念眼里的算计,无奈的宽慰道。
姜无念拍拍胸口。
盛京
此次北方大军凯旋,盛京街道两旁更现空前的盛景。这次所有百姓来看的人可就多了,墨黟首当其冲,其次离墨,当然也少不了军师韩耀。
姜无念一身莹莹粉裙,如那日一般,依旧坐在清风楼的那个窗户上。她对着缓缓行进的大军,举起了手中的桃花醉。
离墨拍开向自己身上砸来的锦帕香囊,他亦是举起自己手中的桃花醉,两人隔空对饮。
执拗的某人也是挥落一堆杂物,他等两人饮完第一口酒,这才冲着姜无念的方向举着自己手中的酒坛。
姜无念拈着酒坛抵在自己额头憋笑。好好好,她又举起手中的酒坛,与墨黟对饮。她要是敢不依着他,这家伙就敢飞上楼来找她。
对饮完她就笑眯眯的看着离墨,离墨用口型恨恨的说道:
“我还没死呐!”气死他啦!
他想用眼神狠狠剜死这个狗屁烦人精,墨黟却嘚瑟的来回扭着身子,跟生蛆了一样,毫无形象可言。
“注意军姿!”吴震像后面长了眼睛一般呵斥两人,两人立马蔫菜。
直到大军脱离自己的视线,姜无念这才打道回府。
哎呀呀,我滴国公夫人啊,听说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啦,哎呀,恭喜恭喜啊。
您自己个还不知道吧?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那表哥是我们给暂时支走的,至于为你看诊的大夫,也是我们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无念在心里一阵狂笑,她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好玩呢。
只是,常胜将军此次立功,也被皇上召回京城官复原职。那她该回哪个府里呢?皇上没说,自己老爹那也没商量。
不管了,姜无念先回了护国公府,等母亲和二姐回来她再回常胜将军府。想定,她让飞熊去叫清荷清莲同她一起打道回府。
姜无念回到护国公府时,刘雅正在害喜,她吐得一口东西都吃不下。
“夫人这是怎么了?”姜无念进到她的屋子就扑上前关心道。
刘雅见到完好无损的姜无念,惊愕的用自己的手臂挥人,“你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