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座位
主持台上,吴震没有多余的客气话,直接讲这次宴会的主旨。
“感谢各位亲朋的莅临,我今日办这次宴会,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前常胜将军的幺女住在我国公府中,算是为太渊而与家人分开。”
“所以,我今日为了姜小姐的大义,认她为我的义女。从此在太渊,我吴震就是他的依靠依仗。”
“这事是经过圣意的。”吴震向天子方向拱拱手。
“国公大人放心,我们也定护好姜小姐的安全。”吴震的一些下属赶紧喊道。
接着在场的人都表达了维护之意。
吴震压压手。
“好,那么就请各位入席,还望各位随意,在府里吃好喝好尽兴而归。”
“好!”众人互动的应和。
姜无念冲吴震吐了一下舌头,赶紧逃。
“姐姐”
吴玥瑶见姜无念下台,她赶紧迎上前热情的拉起姜无念的手。
“咱们年轻人的席位设在湖畔,我们也过去吧。”
“好!”姜无念粘人的抱住吴玥瑶的胳膊,有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示微。
吴玥瑶很享受这种压着姜无念,让她伏低做小,自己则高高在上的感觉。
去湖畔的游廊假山旁,不断有各府的公子小姐上前打招呼,吴玥瑶都替姜无念一一应着。
大有一副她是姜无念长姐的架势,将人护的很好,样子做的很足。
“小姐,太子同二殿下和三殿下已经入了席位。”小厮小跑着过来禀报。
“二殿下也到了?”吴玥瑶脸上立马染上绯红。
一旁听到小厮禀告的其他小姐,也一阵窃喜,都加快了步子向那个方向赶去。
年轻人这边的席位很随意,分主次两处席面,主席在廊亭里,次席在廊亭外。
吴玥瑶的步子有些急切,几乎是在拉着姜无念跑。
“瑶儿妹妹,让我缓一缓,你先过去。”姜无念似跑不动了一般,她摆摆手。
为了制造氛围,今日她的打算,是不与驰慕泷同一方位邻席而坐的。
吴玥瑶也怕驰慕泷那里的位置,被别的高门小姐占去。她松了姜无念的手,真的自己开始向亭内跑去。
姜无念则慢慢走着,等到她远远瞧见艳丽的一行人,她这才稍加步子悠悠向亭子里挪去。今日她是主角,里面当有她一席之位。
亭子开阔,里面按八方设了两层席面。姜无念环视亭子里一圈。
太子坐北面南。此刻,紧挨着他左手坐的,是户部尚书的嫡孙。而太子右手边,紧挨他而坐的竟然是韩耀。
其他一些太子党的朝臣子女,则在他身后和西北方列席。
二殿下居太子右手方,在西方而坐。此刻,驰慕泷右手边坐着的,是兵部尚书府的嫡孙,左手边是太仆寺卿长子。
而他身后坐着的则是彭淑妃的侄女,和另两位高门贵女。西南方坐着的是二殿下一党的朝臣子女。
南方的那处主位全都空着,因为四殿下姗姗来迟。
东南方坐满了四殿下党的朝臣子女。
姜无念没敢去看东方,因为东面是驰慕清的席位。
东北方是纯臣的子女。
即便吴玥瑶是跑过来的,可也还是来晚了,哪有主人在自家吃席没席位的?有位懂事的贵女,自动起身给她腾了位置。
突然,次席那面人群一阵骚动叫嚷,姜无念没有理会几个妖精带来的震撼。
她缓步而行,待后面一众脚步声临近了,她这才缓步踏上亭内的台阶。
“……”然后她状似惊讶的看向驰慕泷,因为他的身后身侧皆座无虚席。
驰慕泷见姜无念微怔的看着自己,也是微微一怔。他回身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右手边,皆座无虚席。
“姜三丫,你站在这干嘛?”花柏榕突然跳到姜无念的身前。
今日的花柏榕,一身朱殷色的广袖锦服,人比大红牡丹还热烈娇艳。他竟换掉了常穿的一身桃粉?姜无念微微诧异。
“花魁……”姜无念笑着唤人。
“也不分场合!”
花柏榕用指头弹了姜无念的脑门一下,姜无念瞬间委屈的捂住额头。
这个臭小子干嘛使劲弹她?眼睛不争气,自己就氤氲出了雾气,泪眼朦胧。
花柏榕被离墨一把推开,他看着姜无念泫然欲泣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开口道:“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今日的离墨,亦是一身朱殷色的广袖罩衫,里面的中衣亦是层层叠叠蝉翼的纱衣,交叠涌荡得晃人眼。
他放浪的凑近了姜无念的脸颊。
“这位妹妹娇然若仙,都道是美人垂泪比花娇,此刻你这含泪娇羞的模样倒是压了世间百花。”
离墨一把扯过身后的驰慕湛到跟前。
“四殿下,这位妹妹是谁,我今日便要去她府上提亲。”
姜无念在心里一顿啊啊啊,她真想上去给这妖精浑身掐个遍,气死她啦!
他就是故意的,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动他,他就开始骚情。
一直冷眼旁观的驰慕清几欲站起身,他袖口里的拳头攥的咯咯作响。上辈子没有这个场景,这辈子的变数怎么这么多?
上辈子,这个桃花楼楼主是老二的人,此刻怎么和老四混在了一起?
而且还第一时间就对丫头起了心思?上辈子两人有交集吗?他不知。
“啊咳咳咳”。
驰慕湛直接被离墨的话弄呛了,他扶住离墨的肩头。
“不是,桃公子,这个话题咱们私下里再说。”
他指了指一圈观猴耍戏的人,提醒道:“大家还等着咱们入席呢。”
离墨如梦方醒。
“好好,快入席。”他扯起姜无念的手腕,就坐在了驰慕湛的身后。
墨黟立即坐在姜无念的另一侧,两人将姜无念夹在中间。
驰慕湛:??这桃楼主怎么如此……重色轻友。还有他这属下也胆大肆意,也敢同主子平起平坐。
无奈,他看了刑部尚书嫡孙宁焕一眼,又看看田珺和花柏榕:“你们随意。”
吩咐完,他则直接在主位入座。
宁焕直接坐在他的右手,田珺看了看后面挤满的三人,直接坐在驰慕湛的左手边。
花柏榕看看座无虚席的一众人,他点着自己的鼻子:“我……”
“来来,花兄跟墨黟挤一个位置。”
离墨自来熟的,开始指派就近的侍女:“你们再给花公子添副食具,记得不要拿银杯,要上金碗。”
“一会小弟陪你多饮几杯。”离墨冲委屈的花柏榕挤挤眼睛。
花柏榕似很受用离墨这话,他真的同墨黟挤着坐到了一处。
最终,小厮不但拿来了金碗,还给花柏榕也添置了一方餐几。
“花公子,是老奴招待不周,因着我家主子让诸位贵客随意,所以没刻意安排坐席。”
府里管家吴伯,在花柏榕近前歉意的解释道。
“无妨无妨,你自去忙便是,就是我们这处,将好酒多置放几坛便可。”花柏榕随意道。
“是!”吴伯躬身告退。
花柏榕落座,亭子里彻底消停。
“四弟,你这左拥右护花团锦簇的,就像行走的御花园。”
太子虽在韩耀的建议下,开始与老四联手对付老三,可看到他身边聚集的人才,心里的醋坛子还是掀了盖子。
“太子,我这也是没办法,性情所至。”
驰慕湛无奈的摊摊手,妥妥的炫耀,恨的某些人牙根直痒痒。
太子更是被噎的直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