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刑部尚书府
丫头说了那些话,就是要慢慢接受自己。可有这么个搅屎棍子在,他咋觉得前路遥遥?道阻且长!
姜无念好心的,拍拍身上委屈不行的妖精。“墨儿不怕,我的心是向着你的!”
“郁结于心!”墨黟抓着自己的心口,缓缓蹲下。
离墨一撩衣摆起身,他气愤的开怼:“不是墨黟,你一个八尺的长身大汉,天天在这郁结个什么劲?”
“墨黟,我也没给你吃楼里管控人的药,要不你走吧。”
“好!”墨黟毫不犹豫的起身,一口应承下来,然后他就站在了姜无念近前。
姜无念腾的起身。“你虎啊?”她又开始对离墨进行追掐。
掐累了,她就倒在小榻上。墨黟贴着她的小榻坐下。
“死士!”墨黟沉着声音开口说道。
“咱们楼里也豢养了死士,桃妖,你给墨黟都看过呗?”姜无念问道。
“见过,不是。”墨黟回道。
桃妖过来敲了姜无念的脑瓜门一下。“楼里有人要杀你,我会不知道?”
“在楼里我的身份被公开了吗?万一有疏漏呢?”姜无念问道。
“还是得从根源上解决,最近得罪人了吗?”离墨肃了神情问道。
姜无念被刺杀,飞熊第一时间就派人通知了他,他听到消息那一刻,紧张的心没蹦出来。
姜无念坐起来,将他拉着坐下,然后将自己是吴念的事简单的讲了一遍。
“桃妖,你先把墨婳带回去,若是国公夫人雇佣杀手,就把她派来杀我。”
“我去!”墨黟起身欲走。
姜无念赶紧摆手阻止。
“嗳,我说墨黟,你陪我玩可以,但不能把我的猎物一下子给弄死。”
“梦里她们折腾我的仇我还没报呢,你要是剥夺了我的乐趣可不成。”
“梦里有我?”墨黟话不多,可思维却是相当敏锐。
姜无念的脸又是瞬间烧红。
“啊!”离墨看着姜无念的表情就是一声哀嚎,他突然抓狂道:“所以你不欠他的,欠我的?”
“我这不是在努力吗,阿墨别气了啊,小心郁结于心。”姜无念帮离墨抚着心口,越抚弄离墨越觉得憋屈。
“好了,为了哄你开心,明日一整天都陪你逛街吃饭,明日咱们再去铺子里选一对情侣簪子,如何?”姜无念哄着小孩子气的离墨。
离墨的嘴角立马就如一弯新月,压也压不下去。
“恶心!”墨黟不屑的撇离墨。
“宝珠儿,明日就咱们两人,把他支开!”离墨指着墨黟同姜无念撒娇。
“好!”姜无念宠着离墨说道。
“我死!”墨黟“当”的一下躺在地毯上,就是光听着都感觉挺疼的。
刑部尚书府
刑部尚书的书房内,刑部右侍郎夏坤,谦卑的坐在刑部尚书宁远的右下手。
“你去将两位小姐叫进来吧。”宁远吩咐管家道。
管家领命退下。
刑部尚书宁远,此人,即便六十开外的人,可其挺健的身姿却似壮年。
因为常年浸润在刑部那种阴暗诡异的地方,脸上除了冷硬的线条,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一身暗沉色的常服,再配着暗沉的面色,怎么看怎么让人压抑。
夏坤在他的同化下,也是常常一身暗沉色的锦服。此刻,他虽表情上是谦恭,可实则也没什么亲和可言。
当宁馨雅带着夏曼进到暗沉的书房时,两人皆是有些胆怯的低沁着头。
特别是夏曼,因为是自己惹祸招来的这次召见,她一直都在打着颤。
她对自己父亲是谨小慎微的敬畏,可阴冷的刑部尚书大人,她却是怕,特别害怕的那种,震慑灵魂的那种畏惧。
“祖父!”夏曼跟着宁馨雅给宁远屈身行礼。
“知道这次叫你们过来是为什么吗?”宁远的声音暗沉沙哑,像地狱的魔音,在收割着人的心脉。
宁馨雅咽了一口唾液,她此刻真庆幸那日听了姜无念的话,否则……
“是因为夏曼为难太师孙女冯素云一事。”宁馨雅强装镇定的回答道。
“嗯,当时你处理的非常好。太师一生中正,深得满朝文武爱戴。”
“他孙女的娴静温婉连我都有所耳闻,若是无故被你们折辱,怕是老太师会让皇上做主。”
宁远震人心弦的声音,一字一句敲击着宁馨雅和夏曼的身心。
“曼儿知道错了!”夏曼赶紧躬身认错。
“嗯,行为上是欠缺考虑。”宁远虽如此说,可态度却不强硬。“不过嘛,你的眼光却是不错,这些日子我派人刻意观察了田珺这人。”
“你父亲对田珺这人也给了中肯的评价,此子甚佳。”
听宁远说这话,夏曼突然惊喜的瞪大眼睛。
“剩下的就是你们帮长辈把他笼络到手。”宁远摸着他那硬挺的短须道。
“祖父,田珺心悦冯素云。”宁馨雅觉得以夏曼的才貌,没法和冯素云争。
“嗯,雅儿很能看清局势,那你可有想过,你们那日的危急局面是如何破解的?”
宁远并没有直接指明具体办法,而是让自己孙女一步步拆解。
“将军府的三丫头,当时是她提醒的孙女。”宁馨雅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祖父,祖父这样问是何意?
“你认为她为什么帮你解了这局?她有什么目的?”宁远继续问道。
“她整日除了缠着二殿下,其他事情上皆是肆意而为,孙女想不出她所图为何。”宁馨雅诚实的回道。
“你可有所图?此人可有能力帮你办成所图所谋?与人交,唯利益至上。”
“你与她交好,不会碍了老太师什么,可却给了常胜将军一个面子。”宁远循循善诱道。
宁馨雅躬身,“孙女知道怎么办了。”
“她为你出谋,算你欠人家的。为收拢田珺,你可到账房适当取用银票。”
宁馨雅惊讶的看向自己的祖父,府里账房给主子取用的银票与钱庄不同,单笔取用基本都是五百两起。
“孙女知晓了!”她恭恭敬敬应下。
“下去吧!”宁远挥挥手。
宁馨雅带着夏曼告退。
“大人,昨日那商贩招了,他在山里私开了一座铁矿。”夏坤见两人出去,这才凑到宁远耳边说道。
“右侍郎的消息可没左侍郎灵通,他已经亲自带人到那里去查寻。”宁远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夏坤一眼。
然后缓缓端起茶盏,缓缓的吹着上面的浮叶,最后轻呷一口。
直到宁远放下茶杯,夏坤这才开始倒出,他比右侍郎先知道的那些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