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郁结于心
“姜小姐?您还没回去?”紫枭看了车厢一眼。
“嘘!”姜无念赶紧冲紫枭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我在楼里喝了一壶茶。”她指了指身后的茶楼。
“咋样,韩耀好说话吗?”她接着问道,眼睛里是真真的关切。
紫枭耸耸肩。“镖局走镖去了,就连我那表弟我们都没见着。”
“没说啥时候回来?”姜无念接着问道。
“说是最快也要一个多月。”紫枭无奈的说道。“主子心情不太好,姜小姐要不要去陪陪主子?”
姜无念指了指前面那身玄色蟒袍。“我不想看见三殿下。”
紫枭了然的点头。
姜无念冲紫枭挥挥手。“那我先走喽,改日我再找慕泷哥哥。”说着,她的身子就悄悄的向后撤退。
驰慕清似有所感,他“唰”的回头,只见一抹火红的身影,蹿进了就近的一个铺子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铺子的匾额,上面是男士成衣馆的招牌。他摇摇头,自己刚刚一定是眼花了,他回头看了驰慕泷的马车一眼。
调转马头,向太师府的方向驱马而去。
驰慕泷掀起车帘,看着驰慕清跑远的方向,他扯起嘴角。老太师啊,你最好别和老三有什么牵扯,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用力一甩车帘。“马没吃草还是你没吃饭?”他呵斥外面的车夫。
“奴才该死!”车夫一鞭子甩下,“驾!”
“吁!”驰慕清勒住马缰绳。
太师府的门房见是三殿下,赶紧颠颠的跑上前。“三殿下,您来了。”
行过礼,门房就接了驰慕清手里的缰绳。
“老太师在书房,三殿下请。”管事的赶过来,引着人向太师府内走去。
“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来了。”姜无念叨咕完,从一颗大树上飞身离开。
“三殿下,你来的正好,云丫头刚作了一首诗,你过来帮着品评一二。”驰慕清甫一进入书房,老太师就热情的招手。
两人之间一点不见生疏,俨然祖孙的相处模式,驰慕清也松了在驰慕泷跟前紧绷的神情。
“老太师,只要您过目点评过的就绝非凡品,我可不敢再班门弄斧。”驰慕清谦虚的拱拱手。
“嗳,三殿下何必在老夫这里妄自菲薄,诸位皇子中,就数你的诗书造诣出类拔萃。”
老太师诚心的夸赞道,边说边将手里的诗稿交到驰慕清的手中。
冯素云的一手簪花小楷享誉京城内外,驰慕清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眼里的目光柔了又柔。
“三殿下啊,这事不能怪素云那丫头,她是个有主意的,你再给她一些时间。”
老太师看着驰慕清眼里的柔光,在一旁想替自己的孙女开脱一二。
“毕竟当初我们将田珺那小子是当着……令老夫没想到的是,皇上会突然赐婚。”
“老太师,这些话您不必再说,我会用这几个月的时间让素云改变心意。”
“我相信自己,也希望您能相信我。”驰慕清真诚的说道。
“我相信,老夫到目前为止,还没看错过人。”老太师枯槁的大手重重拍在驰慕清的肩上。
原来,接风宴前一日,皇上先同老太师通了气,说次日会为自己三儿子和他的孙女赐婚。
老太师当时便要拒绝,惹得皇上微怒,问老太师是否嫌弃自己三儿子的出身。
这一问直接给老太师问的应下了这门婚事,回府他便与孙女商量此事。
没想到,冯素云夜里便欲悬梁自尽,她说自己对田珺的感情至死不渝。
老太师无奈,找驰慕清商量此事,希望由他来拒绝这门婚事。
令他没想到的是,三殿下竟想让这件事拖到年底,他也想争取一下自己孙女的芳心。
此事若成则成,若是到时自己孙女仍不同意,他便主动到皇上那消了皇上赐婚的想法。
皇上那里也是由三殿下一力说清的,皇上听完驰慕清的请求,当时没有任何不悦,也没有任何为难便应允下来。
田珺是老太师带的学生,品学兼优,不但自己孙女喜欢,自己也非常满意。
可近段时日,与三殿下相处下来,他又觉得三殿下人品才华俱佳。年轻人吗,总要给他们一些机会。
越相处,老太师对三殿下的喜爱越甚。因为自己的不停夸赞,冯素云也开始慢慢与三殿下讨论一些相投的话题。
看着远处相处融洽的两人,老太师笑眯眯的捋着自己的胡子。
唉!田珺那里,还是他舍了这张老脸,去将实情透露一二吧。
姜无念见驰慕清进了太师府,她便回了将军府。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就铺陈开笔墨纸砚,她将已经裱好的那一句诗悬挂好,然后开始没日没夜的临摹起来。
这日,正在临摹诗句的姜无念,她多日强压心口的那股翻涌气血,终是再也压制不住,“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丫头!”跳窗而进的离墨一声惊呼,墨黟则抢在他前面抱住了姜无念。
“谁伤的你?”墨黟目眦欲裂恨恨的问道,下一刻便要杀人的模样。
姜无念扯起墨黟的衣袖,抹了一把自己嘴角的血渍,然后用自己的玉指点着自己的鼻头。
还在那没心没肺的冲墨黟奸笑,墨黟只觉浑身的蛮劲无处可使。憋得他,肝疼!旦疼!浑身哪哪都疼。
“情郁于心,就是她自己给自己作的。”离墨把完脉,将姜无念的另一只手,使劲扔回到她的身上。
然后自己则躺在姜无念的床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郁结于心!”墨黟也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
姜无念没搭理他们两人,她起身给自己洗漱一番。
“墨黟,你要更卖力噢,因为韩耀快回来了。”弄好自己,姜无念就在离墨对面的小榻上斜靠在那。
墨黟则直接坐到了她身下的地毯上。“谁?”他简单简洁的问道。
“听说是个使枪的家伙,嗳,桃妖,你给墨黟弄趁手的兵器了呗?”姜无念问床上带死不活的离墨。
离墨白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千斤斩”,墨黟自己开心的答道。
“一千斤的斩马?”姜无念夸张的张大嘴。
离墨又白了她一眼。“夸张!”然后接着躺死。
“你俩交过手了吗?”姜无念不搭理离墨,继续问墨黟。
“他把我的扇子快毁光了。”离墨突然气呼呼的蹿起。“丫头,我后悔了,我想把这货再扔回大西北去。”
“打不死你!”墨黟挥动着自己的铁拳。
“先往这打。”姜无念指着自己的脑门说道。
墨黟直接躺在地上。“郁结于心!”他不停捶着自己的胸口。
“哈哈哈哈……”姜无念一阵朗笑。
“小姐,你收着点。”思青在外面提醒道。虽然院里其他人,都让自己打发出去了,可也架不住自家小姐这么大声啊。
“赌局安排好了,你去吗?”离墨突然沉郁着声音问道。
姜无念的脸瞬间涨红,她有些不想去,她……自从那日见他主动去了太师府,她就不想再想了。
他的什么,她都不想再去贪恋了,哪怕在暗里偷偷的。
她写了无数遍问了无数遍,可是始终找不到答案。晓问何时心意轻?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