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捞玉坠
所有皇子中,就驰慕清一人没做任何打算。他突然有种莫名的空荡茫然,坐在合欢树上,提着酒坛自饮自酌。
自重生以来,他感觉好多事都发生了改变。
首先是他与冯素云的赐婚被搁置,接着是常胜将军府躲过了满门抄斩的厄运。
将军府更是在老太师的助力下,被外放到了拥有秀美山川,景色宜人的陇南之地。
最离奇的就是,本该被老二收买的墨黟几人,竟然陆陆续续都分散到了其他人那里。虽然他仍是孤家寡人,一个人都没得到,可老二问鼎之路险阻这让他安心不少。
至于这次比武,也是一个异数。
他本也想参加的。他就算不能杀了墨黟,最起码该将紫雕解决了,那人是老二手里最利的一把刀。
可是他刚到皇上那里提议,便被自己父皇呵斥了一顿。
是啊,这么多皇子就他一人参与,他对谁动手都有着明显的目的性。
父皇大概就是怕他露了心思,所以骂他不用脑子想事情吧。唉!先不想此次比武大赛的事了,多想也无用。
脑子一空下来,那人的身影即刻填满他的身心。
那日她是醉酒的原因吗?
他问她风少爷可不可以,她是低喃应了的,她眼睛里也没有一丝抵触。她的回应是那样热烈,似要将她自己焚尽融化进他的身体里。
驰慕清紧紧抓住自己的心口,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旦她在清醒的状态下,每次见了老二,她又是燃烧生命的奔赴?
她只是被花柏榕弹了一下就委屈的要哭,那委屈是没能坐到老二身边吧?
还有自己送给她的血玉吊坠,她也没再戴……血玉吊坠,驰慕清“唰”的飞身而起,踏步就来到了水榭栏杆处。
“是从哪个位置掉下去的呢?”他在扶栏边来回蹀躞着步子。
不管了,就是一寸一寸的找,他也要将东西找回来。至于找回来干吗?她不抵触带着他的东西,那么就让她再无意捡回去。
想定他就从扶栏最边缘处跳了下去。
提着酒坛还没走至近前的姜无念,看清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她刚想往来路逃,就见那人突然纵身跳进了湖里。
他这是?略一思忖了然。这个傻瓜!她用袖子抹了一把泪眼转身离开。
离墨听属下报告说丫头来了,他飞奔进雅间内,见姜无念正努力咽着泪水。
看向他时,眼里是强挤出的笑意。
他的心,莫名就是一阵绞痛,他也强挤出笑意。
“什么时候,对我用上强颜欢笑了?你当知我最不耐受那些。”
“知错了”
说完姜无念的泪又唰的涌出,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她开不了口她也不忍心。
“墨黟,进来!”离墨沉着脸吼道。
墨黟今日是自己躲出去的,他看不得姜无念哭,可又没法将人哄好,所以他逃了出去。
“你哄不好,还不快说这是为了什么?”离墨生气的吼道。
墨黟攥了攥拳头,他想挥这臭小子一拳的,可看了看还在哭的姜无念。
“那人跳湖!”说完转身又逃了出去。
那人还有谁?跳湖还能为了什么?离墨整个人,突然就失了身上所有气力,缓步踱到锦榻边,挨着姜无念缓缓坐下。
“舍不得啦?”他这一问,姜无念的泪涌的更凶了。
离墨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好好,咱们还给他,还给他,不哭了好不好?”
“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他将人用力的往自己身体里揉着,多希望揉进他的骨血里,和他融为一体。“那样咱们就再也分不开了。”
姜无念身子一滞。
“哪样?”她操着浓重的鼻音问道,泪眼萌萌楚楚可怜的。
“将你化成我的一根肋骨,那样我们就再也分不开了。”离墨揉着姜无念的小脸说道。
“口水都揉出来啦!”此刻她的嘴角,确实溢着一滴悬而未落的晶莹。
离墨慢慢的府下身,轻柔的裹住姜无念的柔唇。见小丫头没反抗,他寸寸的攻城略地。
姜无念见他如此小心试探的样子,终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臭丫头,这样神圣美妙的时刻,你怎么这样扫兴?”离墨扭了扭她的鼻头。
“这样!”姜无念的柔唇在离墨的英唇上大方一亲,接着人娇笑着逃开。
离墨摸着自己酥酥麻麻的唇肉,看着跑开的小丫头。“我再来试一下。”
“不要!”姜无念吓的夺门而出。
“过期不待!”她边跑边喊。
离墨手里的衣角脱手,他恨恨的看向挡住自己的大肉坨子。
“啊!我后悔死啦,当初我为什么不给你吃药解决喽!”
“试了,耐药!”墨黟扯起邪异的嘴角,他轻蔑的藐视了离墨一眼,嘚瑟的去追跑远的姜无念。
“道阻且长啊!”离墨无力的踱回雅间,咣当倒在了锦榻上。
有了韩耀的助力,太子举办比武大赛的各项事宜,进行的紧迫但井然有序。
而驰慕清那里,在下水的第三日,终于有了结果。
当他拿着夜明珠再次从水中钻出,趴在栏杆下换气时,一根细柱朝向湖面那侧的根处,赫然躺着一枚血玉。
驰慕清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珠,他咧开嘴笑了。心里是密密麻麻细针扎过的疼痛,但却带着酸楚的浓浓幸福。
翌日是比武大赛开始的日子。
姜无念起的并不早,参赛的人太多,头两日是武力值稍弱的一些人比试,她不打算参加。
“小姐,去芙蓉池转转吧,再过些时日红荷便要谢了。”清荷帮姜无念梳完发式,便在一旁建议道。
似觉火候还不够,继续补充道:“小姐,你不是一直说要寻找作画的素材?”
姜无念看着清荷,意味深长的挑挑眉。
清荷立即躬身说道:“小姐的命令,就算让清荷去死,清荷也不会违背。”
“清莲亦是!”清莲同清荷站在一处保证道。
“这样就好,那咱们就去芙蓉池走一趟。”
姜无念心想,递话尚算在容许的范围内,不是清莲清荷那么也会是别人。
只要不是把自己不适当的言行,传过去给他就好。
以驰慕清对自己的了解,一旦寻到蛛丝马迹,那么自己重生的事怕是会瞒不住他。
她不怕他知道自己也重生,是他知道自己重生后,她该怎么面对他?害他……那样,她是没脸再见他的。
况且最后他和冯素云的鹣鲽情深,也是实打实从相濡以沫中磨砺而来。她在他那里,已经永远成了外人。
“呼!”姜无念昂起头,大踏步向芙蓉渠而去。
白莲出淤泥而不染,给人清新淡雅的感觉,可红荷却与之天壤之别。满池的红荷太热烈,烘得人心里仿若烧着一团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