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规矩
容嬷嬷往前半步,语气冷硬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县主,老奴今日就得跟你把丑话说在前头,咱们皇宫里的规矩礼数半分容不得错漏!首要一条便是不能私自出宫,哪怕心里再惦记外头,也得一层层报备宗人府、递牌子请皇上恩准,层层批复下来才能动,县主身份金贵,更是万万不能随便出宫,免得落人口实说宗室不守规矩!”
紫薇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方才还揣着盼着出宫见小燕子的心思,被这话堵得结结实实,喉咙发紧竟半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只觉得满心难堪,手指攥着衣襟都不敢松开。
金锁站在紫薇身侧,见自家小姐受了委屈,心下着急,张了张嘴便想替紫薇分说两句,刚要出声,容嬷嬷凌厉的目光已扫了过来,半点情面都不留:“你这丫鬟倒是心急,莫不是只当自己是县主跟前的人,就觉得高人一等了?老奴倒要问问你,先前小燕子还是还珠格格的时候,满宫上下谁不尊称一声格格,偏你从来都是直呼其名,半分规矩都没有!说到底,你打心底就没认可过她,只当她是抢走自家小姐身份的骗子,如今她主动退出皇宫,还了你家小姐名分,你这下该满意了、该开心了吧?”
容嬷嬷字字句句戳中要害,顿了顿又加重语气:“她当日就算是顶着格格名分,你身为奴才,叫她一声格格也是理所应当的本分!可你呢?口无遮拦全凭心意,真当宫里没人看在眼里?你可别忘了,小燕子虽说离了京城皇宫,却压根不是奴籍,是正经良民,往后哪怕种田、经商、开店都样样能行,凭她的活络劲儿,便是种田都能逆袭成首富,前路宽得很!”
话锋陡然转向金锁的命途,容嬷嬷冷笑一声:“可你金锁就不一样了,生来便是丫鬟,注定是县主跟前出不了头的奴才,往后就算熬到嫁人,也不过是嫁去县主府邸的管家,或是府里其他管事,奴才配奴才,这便是规矩!也是对你先前对小燕子口不择言、不懂尊卑的惩罚,半点都冤不了你!”
这番话像冰锥子似的扎过来,一旁的福尔康早已面色沉冷,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金锁,眼底满是失望与不满,显然是认同容嬷嬷的话,觉得金锁先前确实失了奴才的本分,坏了规矩。
金锁被容嬷嬷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又对上福尔康这般冰冷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发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唇哆嗦着,先前想替紫薇辩驳的勇气荡然无存,连头都不敢抬。
站在一旁的五阿哥永琪全程面无表情,目光落在殿中众人身上,既没替金锁说话,也没半分动容,仿佛眼前这一切都只是宫规礼法下的寻常教化,本就该如此,半点波澜都不起,只静静看着,透着宗室阿哥的疏离与淡漠。
紫薇看着金锁这般模样,心里又急又愧,却被容嬷嬷先前的话噎得没法开口,只能暗自叹气,她知道容嬷嬷说的是规矩,可一想到金锁的处境,又想到小燕子在外头的自在,心里更不是滋味,满殿的气氛也因这一番话,变得愈发凝滞压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