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养心殿内檀香萦绕，真假格格的证词正缠作一团，紫薇攥着信物泣不成声，满殿文武屏息不敢言。小燕子脑中前世的刀光剑影骤然炸开，那牢笼般的宫墙、身不由己的纷争，还有最终离散的结局，字字句句都刻着悔。

不等乾隆开口追问，她竟先一步上前，撩起粗布衣裙屈膝跪地，声音清亮却坚定：“皇上，别查了！”满殿俱惊，连紫薇都忘了落泪。小燕子抬眼，眼底是重生后的清明，无半分贪念：“民女本就是乡野间长大的野丫头，偶然拾了信物，从没想过要当什么格格。如今既知紫薇姑娘才是您的亲生女儿，那这格格名分本就不是我的，民女只求皇上开恩，放我回民间，守着大杂院的亲人过安稳日子。”

她叩首到底，青砖凉透膝头，却比前世的荣华更让她心安：“真假格格一场虚话，民女不贪荣宠，只求归田。”殿内一片寂静，众人皆被小燕子这番话惊住。乾隆微微眯眼，上下打量着小燕子，眼中满是审视。“你当真放弃这格格的名分，甘愿回那民间？”乾隆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威严。

小燕子重重地点头，“皇上，民女心意已决。宫中规矩繁多，民女实在难以适应，民间虽清苦，却有自由自在。”

紫薇也缓过神来，上前一步，拉着小燕子的手道：“小燕子，你这番心意我懂。若你真想回去，我定会向皇阿玛求情。”

乾隆看着眼前两人，心中竟有些感慨。“罢了罢了，你既无心富贵，朕便成全你。不过，看在你一片赤诚的份上，这出宫后，朕也会派人暗中护你周全。”

小燕子眼中满是惊喜，再次叩首：“谢皇上恩典！”说罢，她起身拉着紫薇的手，轻声道：“紫薇，你以后在宫里好好的，紫薇眼眶一红，反手攥紧她的手，哽咽道：“小燕子，你且安心回去，宫里有我在，定常让人给你送些银钱物件，大杂院那边我也会着人照拂，你万不可受委屈。”

乾隆看着二人情真意切，又扫过殿中面露讶异的朝臣，沉声道：“紫薇既为朕的女儿，朕便赐名爱新觉罗·紫薇，即日册封为和硕格格，居钟粹宫。”紫薇忙跪地谢恩，泪珠却落个不停，满心都是小燕子。

小燕子怕夜长梦多，又福身道：“谢皇上恩典，民女今日便想出宫，省得扰了宫中清净。”乾隆颔首，命福伦安排妥帖，又赐了百两黄金与一车绫罗，小燕子却只收了少许碎银，其余一概辞了：“皇上，民女粗茶淡饭便好，这些贵重物什带了反是累赘。”

乾隆见她果真不贪，眼中多了几分赞许，挥挥手允了。小燕子再与紫薇抱了抱，又对着乾隆深深一揖，转身便往殿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半点不留恋这金碧辉煌的养心殿。

小燕子脚步轻快踏出养心殿，宫墙高耸挡不住风，她深吸一口宫外方向的空气，脚步更急。福伦派的侍卫默默随行，她摆手笑说不用护着，只催着送自己去大杂院。

到了熟悉的巷口，她掀开车帘就跳下来，喊着柳青柳红的名字。院里众人闻声出来，柳青柳红见她回来又惊又喜，嬷嬷一把拉过她上下打量：“你这丫头，去宫里这些天可受苦了？”小燕子笑着晃悠：“没受苦，往后咱再也不用进宫啦！”

她把宫里的事简单一说，众人都愣了，柳青拍腿叫好：“好样的！这格格不当也罢，咱大杂院自在！”柳红忙着生火做饭，要给她炖鸡汤补身子，嬷嬷则去收拾她往日住的屋子，院里瞬间热闹起来。

小燕子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晒着太阳看众人忙碌，鼻尖飘着饭菜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前世在宫里步步小心，哪有此刻这般踏实，风拂过槐树叶沙沙响，她笑着哼起了乡野小调，只觉这才是自己该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