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成婚

雪霁风暖，冷云澈隔日便入宫求见乾隆，直言愿娶端亲王府燕郡主，不求铺张，只求护她安稳。乾隆早从暗卫口中知二人相惜相守，又赞冷云澈清廉有担当、小燕子仁善得民心，当即准奏赐婚，还特意免了宗室繁复仪轨，允其婚事从简，全随二人心意。

旨意传至端亲王府，小燕子正和柳红对账，接过圣旨时指尖微颤，脸上飞红却眉眼含笑，没有半分扭捏。张奶奶孙婆婆喜得忙着翻箱倒柜，要给她备嫁妆，柳青柳红则着手打理王府，却全按小燕子的意思来，不搭彩棚不请官吏，只把院里扫得干净，摆上几盆迎春，添几分喜气。

冷云澈亲自登门商议婚期，选了春暖花开的三月，不求吉日排场，只求天气和暖，亲友往来方便。他没送珍宝玉器，只带了亲手誊抄的农桑典籍，说往后帮着农户改良种植，再无难事；又备了结实木料，要给燕记老店加固货架，件件都落在小燕子心坎上。

大婚当日，王府没挂大红绸缎，只在门楣系了两束红花，小燕子没穿繁复嫁衣，是张奶奶用紫薇送的锦缎做的素雅长裙，头上簪着一朵新鲜迎春，清丽又利落。冷云澈一身常服锦袍，亲自上门迎亲，没带仪仗，只陪着小燕子给张奶奶孙婆婆磕头敬茶，谢二位老人多年照拂，又向柳青柳红拱手，谢二人护她周全，礼数质朴却满是诚心。

喜宴依旧是亲友乡邻的专场，蒙学的孩童、城郊的农户、铺里的婶子、致仕的老儒全来了，院里摆满家常桌椅，炖肉、鲜蔬、杂粮饭香气扑鼻，冷云澈陪着小燕子给众人敬酒，遇着农户道谢，便笑着说往后同护乡邻；遇着孩童讨喜糖，便亲手递过去，全无少卿架子。

街坊打趣小燕子终有归宿，她笑着看向身边的冷云澈，眼底是藏不住的安稳，冷云澈亦回望她，掌心紧紧牵着她的手，无需多言，皆是心意。虎子宝丫头带着伴侣忙前忙后，兄妹俩望着小燕子，满心都是欣慰——她终于放下过往，有了能并肩一生的人。

乾隆没派人送礼，只让内务府悄悄送了一块“烟火偕老”的牌匾，挂在王府正厅，不留御笔痕迹，既全了皇家体面，又不扰她烟火日子。宫里紫薇听闻二人成婚，特意绣了百子图，托福伦福晋送来，落款终是添了“旧友”二字，小燕子收下挂在新房，轻声道了句谢，过往的羁绊彻底化作真挚祝福。

婚后日子依旧如旧，小燕子照旧每日守着燕记老店，称重多添一把的规矩从没改；冷云澈下朝便先去铺子寻她，帮着拎货对账，傍晚一同回王府，陪老人说话，看蒙学孩童读书。偶有公务繁忙，也定会让人给铺子送份热食，叮嘱她按时吃饭。

城郊农户遇着难处，二人便一同登门相助；蒙学缺物资，便携手张罗，冷云澈定章程，小燕子管采买，默契十足。燕记的生意越做越稳，却始终守着薄利多销、济贫助学的初心，端亲王府的烟火气愈发浓郁，成了京中人人称道的佳话——原来最好的相守，从不是朝堂显贵、金玉满堂，而是烟火相伴，岁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