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学规矩

福伦福晋次日便带着丫鬟婆子入宫，一身端庄旗装，言行举止皆合宫规。见了紫薇先按礼参拜，再起身温声道：“县主万安，臣妇奉皇上之命来教您仪轨，往后每日辰时入宫，酉时出宫，定尽心教您周全。”

紫薇忙扶她起身，红着眼眶道：“劳烦福晋费心，我定好好学。”

容嬷嬷立在皇后身边旁听，眼神锐利如针，半点错处都不肯放过。晨起先学请安礼，福伦福晋手把手教她屈膝、垂眸、道安的分寸：“见皇后需行大礼，见妃嫔行半礼，身姿要稳，语气要柔，不可抬头直视，亦不可弯腰过甚失了体面。”

紫薇初学时总僵硬，要么屈膝不到位，要么垂眸时偏了头，容嬷嬷当即冷哼：“县主这是没把规矩放在心上？宫里无规矩不成方圆，今日学不会，明日便接着学，学不精休想歇着！”

紫薇咬着唇反复练习，膝盖跪得发疼也不敢停，福伦福晋心善，悄悄让丫鬟给她垫了软垫，低声提点：“别急，慢慢来，掌心贴膝，腰杆挺直，自然就稳了。”

午后学应对进退，福伦福晋讲宗室称谓、宴席位次，哪句话该说，哪件事该避，条条缕缕说得细致：“往后宫宴多，需紧跟皇后步伐，不可擅自离席，不可与外男随意搭话，即便是福伦大人与尔康公子，宫规在前也需守礼。”

紫薇一一记在心里，提笔写了满满一页纸，生怕漏了一条。容嬷嬷忽然抽走她的纸，扫了两眼嗤笑：“光记纸上没用，要刻在骨子里！若是宴席上错了位次、乱了称呼，丢的可不是你自己的脸，是皇上的脸！”

紫薇慌忙点头，把纸拿回来反复诵读，直到能随口答出各类仪轨细则。

傍晚学打理宫务，钟粹宫偏殿的人手调配、用度申领、晨昏定省的时辰，福伦福晋都细细教她：“虽有管事嬷嬷打理，但你是主位，需知根知底，每月用度需核对清楚，晨昏定省不可迟误，这是孝道也是规矩。”

紫薇跟着管事嬷嬷清点库房，指尖抚过那些绫罗绸缎、金银器皿，心里却念着大杂院的粗茶淡饭，可一想到养心殿里皇阿玛的训诫，又赶紧收了心思，认真记下每样物件的摆放与数目。

这日教习完，福伦福晋看着她泛红的膝盖，温声道：“初学都难，你性子聪慧，不出半月定能熟练。只是容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严苛些也是为你好，你多担待。”

紫薇点点头，送福伦福晋到宫门口，望着宫外的方向轻叹。容嬷嬷跟上来冷声道：“县主又在想小燕子？趁早收心！今日学得不错，明日便学宫宴仪轨，若是出了错，老奴可不会留情面！”

紫薇攥紧袖口，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回到偏殿，她拿出那盒没送出去的锦缎点心，让丫鬟收好，心里暗下决心：先学好规矩，等皇阿玛认可了，再堂堂正正出宫见小燕子，绝不能再因私心坏了彼此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