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虎子中举

又过两年秋闱放榜，虎子一举中了举人，消息传回火药局巷，燕记三家铺子全挂红绸，街坊们敲着锣来道喜，连顺天府尹都派人送了贺礼。宝丫头虽未赴考，却也把府学功课学得扎实，先生说来年春闱可随兄长一同应试。

小燕子比自己中举还欢喜，当即定下吉日要去城郊山神庙还愿——当年刚开铺子时她曾去拜过，求山货顺、亲友安，如今虎子得中，正好了却心愿。出发那日王府全员出动，柳青赶车，柳红扶着张奶奶孙婆婆，虎子宝丫头身着新制长衫布裙，小燕子依旧是利落短打，还特意备了米面粮油，要分给当年受助的农户。

马车行至城郊，沿途农户见燕郡主一行人来，纷纷迎上前问好，得知虎子中举，都围着道贺，又领着众人去山神庙。小燕子备了香烛，恭恭敬敬上香叩拜，嘴里念叨着“求山神护着农户收成好，孩子们读书顺，大家伙儿都安稳”，没提自己半点诉求。

拜完山神庙，小燕子让柳青把带来的米面分发给周边农户，又去当年囤货烘干的村落转了转，见农户们都盖了新房、囤了余粮，连晒干货的棚子都照着王府的法子搭了，心里格外踏实。农户们执意要留众人吃饭，杀了鸡、摘了鲜蔬，在院里摆了流水席，席间农户们轮番给虎子敬酒，盼他来年中进士，又谢小燕子当年仗义收山货，不然哪有如今的好日子。

虎子起身敬众人，言辞恳切：“若无燕姑姑照拂，无各位乡邻帮衬，我和妹妹早无读书机会，往后定好好做官，护着乡邻、守着安稳，不辜负大家期许。”小燕子听得眼眶发热，举起粗瓷碗笑道：“咱不求做大官，只求你做个清白人，对得起自个儿良心就成！”众人轰然叫好，山野间满是笑声。

返程时夕阳西下，马车里张奶奶给孩子们剥着花生，孙婆婆念叨着往后日子越来越好，虎子宝丫头靠在一起温习功课，小燕子望着窗外炊烟袅袅，嘴角噙着笑——当年从宫里出来，只求一间铺子、一口饱饭，如今亲友安康、晚辈成才、乡邻安稳，这日子比她预想的还要踏实。

乾隆的暗卫早已把虎子中举、小燕子城郊还愿分粮的事回禀，乾隆正在御书房看奏折，听罢忍不住笑道：“这丫头带出来的孩子，倒有几分正气。”纪晓岚一旁附和：“郡主仁善，晚辈知感恩，端亲王府这香火，算是真正旺起来了。”乾隆点点头，提笔在虎子的举人名册上圈了圈，暗嘱吏部日后考察多照拂几分，却不让人声张，免得扰了小燕子的清净。

宫里紫薇听闻虎子中举，恰逢福伦福晋入宫请安，随口问了句“端亲王府的孩子，倒是争气”，福伦福晋点头称是，又说小燕子依旧守着老店，待人依旧亲和。紫薇听罢，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玉镯，轻轻道了句“那就好”，便转了话头说起宫宴事宜，过往的点滴，早已成了无需提及的旧事，各自的圆满，便是最好的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