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生产

转眼到了生产日，王府上下早请好稳婆备妥汤药，冷云澈索性告假守在府中，来回踱步满脸焦灼，萧剑柳青柳红也候在廊下，个个心悬着。

稳婆在内屋一声声叮嘱用力，小燕子攥着锦帕咬牙坚持，往日爽朗性子此刻只剩细密汗珠，冷云澈在外听得心揪，恨不得替她受这份苦，一遍遍问稳婆情况，被萧剑按着才没贸然闯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内屋传来响亮婴啼，稳婆喜滋滋出来报喜：“恭喜少卿！恭喜郡主！是位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冷云澈瞬间红了眼眶，快步冲进内屋，见小燕子虚弱躺着，身旁襁褓里的婴孩眉眼像极了她，他小心翼翼坐下，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辛苦你了，燕子。”说着竟红了眼，素来沉稳的大理寺少卿，此刻喜极而泣，惹得小燕子虚弱笑他：“多大的人了，还哭。”

消息传开，王府瞬间热闹起来，张奶奶孙婆婆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忙着给邻里报喜；柳青柳红立刻去铺子里挂红绸，燕记五家分店全放半日假，给伙计们分喜糖沾喜气。

萧剑第一时间差人给晴儿送消息，自己则笑着打趣冷云澈：“先前还说我宠妹，如今你宠儿子怕是要宠上天，往后王府可有双份宠了！”冷云澈全然不反驳，眼里只剩妻儿，只道：“他们娘俩，我都要护好。”

虎子宝丫头下朝便带着家眷赶来，拎着满车的婴孩衣物与补品，宝丫头坐在床边给小燕子擦汗，细声细语叮嘱养护事宜；虎子则和冷云澈商议给孩子取名，最终定了“冷念安”，取心念安稳、岁岁平安之意，恰合小燕子一生所求。

城郊农户们自发凑了上好的山珍与土鸡蛋，敲锣打鼓送到王府，说着“沾郡主福气，祝小公子平安长大”；蒙学的老儒领着孩童们来贺，孩童们捧着亲手画的平安图，奶声奶气念着贺词，院里满是欢声笑语。

京中这边，福伦家也遣人送来了厚礼，福尔康刚与和嘉公主完婚，虽不便亲自登门，却托人带了皇室专供的婴孩锦缎；远在西藏的福尔泰与赛娅公主，也早让人捎来西藏特产的护身玉佩，盼着小公子无灾无难。

乾隆听闻小燕子顺利生产，龙颜大悦，特意赏了御制的长命锁与百匹绸缎，依旧不留过多痕迹，只让内务府悄悄送至王府，既表体恤，又不扰她烟火日子。

宫里紫薇得知消息，亲手绣了绣着麒麟送子的襁褓，托福伦福晋送至王府，落款依旧是旧友，小燕子摸着精致的绣工，心里暖意翻涌，让柳红把襁褓给念安换上，轻声道：“替我谢过她。”那些年少过往，终是化作彼此间最妥帖的惦念。

几日后王府摆了满月酒，依旧是只请亲友乡邻，没有官吏应酬，院里摆满家常菜，冷云澈陪着小燕子坐在主位，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念安，向来低调的他，难得频频给众人敬酒，脸上笑意就没断过。

小燕子看着满院亲友、身边的夫君与孩儿，再想起从前的颠沛，眼底满是安稳——前世求而不得的圆满，今生终是得偿，有良人相伴，有亲友相守，有稚子绕膝，有烟火暖身，便是此生无憾。

萧剑看着妹妹这般模样，悄悄和柳红说：“如今燕子才算真正圆满了。”柳红笑着点头，望向院里打闹的孩童与谈笑的众人，只觉这端亲王府的烟火气，是这京城里最暖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