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消失
然而，两个小时后，意外发生了。
郭亮一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指着古歌大声说：“浑小子，你是不是要害死我？”
古歌一无所知，愣愣地还没说话，郭亮气急败坏地说：“你的皮草人关闭了通讯系统，通常的定位和监控已经找不到他了！”
古歌一下子也吓住了，他心里明白，皮草人身上有三道监控防护钱，第一道是通用型的，203的人都工作人员只要有权限，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可以自行启动或关闭；第二道是亨利控制的，可以从隐藏的定位设备中中寻找他的位置，并且关闭中心运算器，让皮草人成为一个不能行动的废物；第三道由是郭亮和亨利共同控制的，面临极端情况时，启动自毁程序，封闭在皮草人体内的专用腐蚀液流出，彻底毁掉所有运算存储设备和一切数据。
郭亮气咻咻地说：“你马上确认不是意外，他妈的，如果是他自己的操作，老子马上让亨利关闭中心运算器，如果远程关不了，我们这一帮子人就等着坐牢失业吧，一辈子别想再入行了！”
古歌顿时慌了神，赶紧给姨妈打电话，姨妈说机器人和红拂在楼下玩，古歌毕竟是少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被姨妈听出来了话语间的慌乱，姨妈顿时也慌了，连连说她下楼去找。
古歌又给王磊落打电话，全息视频中，王磊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做面部按摩，一双白皙细腻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涂抹着细小的白色泡沫，王磊落懒洋洋地问：“歌儿啦，想表哥了吗？唉，你这小子弄一个机器人真把我替代了。不过没关系啦，明天我就回到红拂妹子身边了，我不信一个模仿我的机器人还可以……”
古歌急忙打断他的话：“少费话了磊落哥哥，你的红拂妹子和皮草人现在失联了，我们不清楚任何情况，你得马上回去在附近找他们！”
王磊落掀开身上的薄毯，大吼一声：“我就在旁边！马上去！”
郭亮看着古歌，古歌不敢正脸看他，郭亮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似乎气消了一点：“行，给你一个机会，也给大家一个机会，1个小时，1个小时不恢复通讯，我就废了他。”
这一个小时里，先是姨妈紧张地回了电话，没有找到人，但由于红拂和皮草人两个人形象十分突出，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非常引人注目，邻居们确认二人确实在小区里转悠过，但具体位置不清楚。众人得到消息，稍微松了一口气，只希望是某种未可知的意外导致通讯中断。
但没过多久，王磊落也回了电话，这却不是一个好消息，他找了几处小区的出口的监控，从靠近地铁站那个出口看到了二人走出小区的影像，还能远远地模糊地看到红拂在路边招手了一会，终于拦下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遗憾的是，这个古旧老区的监控设备同样的老旧，无法看清那辆车的牌照。
看着王磊落拍过来的视频，郭亮破口大骂：“混蛋！还敢拐带良家妇女乱跑，这是要私奔吗？笑死个人！歌儿，还有三分钟就到一个小时，我们说话要算数，说废掉就废掉！你莫哭哈！”
古歌连忙说：“不要！还有红拂跟他一起的。”
郭亮嘿了一声，继续发脾气：“红拂就是那姑娘吧，那么大一个人了，不会照顾皮草人总会照顾自己吧，就算是个弱智白痴总会给你打电话吧。”
古歌稳定了一会情绪，说：“郭总，红拂是一个芯片故障人，我是她的唯一认可，没有我的交代，她很难做出自我行为的举措，如果现在废掉皮草人，红拂没有信任的人在一起，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不说担不担责，良心上也过不去。”
郭亮皱起眉：“良心，良心，这时候还说良心！责任呢，损失呢，谁来承担，你呀，你这小孩子呀……”
古歌大声说：“我承担！我下个月满18岁，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承担全责！”
看着郭亮焦躁的神情，古歌又说：“我相信皮草人，他不会是没有责任心的，他一定会回来的，而且我相信他有良心。”
郭亮怒道：“他是机器，不是人，按着程序走的，什么良心不良心，这哪里像个优秀程序员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古歌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问：“是古歌同学吗？我是一个受你表姐所托给你打电话的人……”
古歌一阵惊喜，连忙放开声音让郭亮也听见，那个男人继续说：“你表姐和他男朋友，嗯，一个文艺青年，他们都没有带任何通讯工具，说是吵了架要分手，去买一个分手礼物，就在七星岗，那栋很老的黄色楼房，楼上是些咨询公司、礼品店，楼下是纯阳老酒馆，你知道吧？”
古歌兴奋回答知道。
中年男人继续说：“他们说三个小时后，就在纯阳酒馆门口等你去接他们。明白了吧？唉，俊男美女的，看样子是分不了的。老子也是遇得到，以为路上搭了个美女，哪晓得是这种情况。好了，我通知到位了，剩下的事与我无关了。”
古歌和郭亮对视无语片刻，古歌先笑了，郭亮白了他一眼，冲着墙壁大声嚷：“灵兮，我在B212，过来一趟。”
片刻之后，灵兮轻轻摇曳着身姿，款款走入，郭亮吩咐：“通知程序部、工程部、机械部、法务、宣发，嗯，宣发不要来了，亨利列席，在我的会议室开会，讨论TEST002的处置方案。”
灵兮扑闪着美丽的双眼，点头回应：“好的，马上办。您4点半约了207实验室胡总和集团投资风险专责郑娟女士有个视频会，所以这个会需要在4点半之前结束。”
郭亮点头，脸上仍然是气哼哼的表情。
灵兮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郭亮把手放在她的腰间。
这时，刚才一切行为正常的灵兮显得似乎有些僵硬了，身体努力向郭亮贴近：温柔地说：“阿亮，有问题一起努力解决吧。”
然后两个人转向古歌，郭亮说：“浑小子，算你运气好，躲过了这一劫，你就呆这儿候命吧，我会安排人去接皮草人，送那姑娘回你家。”
灵兮向古歌笑，举起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小古歌，好好努力哦！”
古歌心中一动，说：“灵兮姐姐，你以前送我那个汽车玩具，从英国带回来的，你还记得吗？”
灵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迟滞了一下，回答：“小时候送你的吧，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玩具了。”
古歌哦了一声：“灵兮姐姐，我还有事给郭总汇报。”
灵兮说：“OK，你们工作，我马上去安排会议事宜。”
看着灵兮快步离开，古歌说：“亮哥，刚才你很反感我说什么良心良心的，事实确实如此，程序判断不了良心是什么东西，程序员也不该这么说话。”
郭亮冷笑了一声，古歌继续说：“亮哥，我说句你不高兴的话，我有一种感觉，TEST001为什么成不了真正的灵兮姐姐，或许就是她的心智系统和很多设定有矛盾，让她在良心和利益之间有冲突，所以她才那么不自然。”
郭亮呆了一下，扭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