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秘境诡影
陈枫扑来的瞬间，杨健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腐败的甜香。那不是正常的血腥，更像是尸体在高温下腐烂多日散发出的气味。
他侧身闪过陈枫的第一爪，反手一颗火球砸在对方胸口。
轰！
火球炸开，陈枫倒飞出去，胸口焦黑一片。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狂笑着爬起，伤口处的血肉竟在蠕动愈合。
“没用的……血魔不死身……你杀不了我……”陈枫的声音重叠着诡异的回音，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杨健心中一沉。他听说过“血魔不死身”，那是一门极其恶毒的魔功，修炼者需不断吸食生人精血，练成后只要精血不竭，肉身就能不断再生。虽然陈枫只练到皮毛，但也不是炼气期能轻易杀死的。
“炎玉护体！”
赤金色的火焰瞬间覆盖全身，杨健的气息暴涨。他双脚蹬地，地面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陈枫。
这一次，他没用火球术，而是握紧拳头，火焰在拳锋凝成实质。
近身肉搏！
毒淬之法修炼出的强韧肉身，在此刻展现出威力。杨健的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拳拳到肉。陈枫身上的血光护罩在火焰拳劲下不断破碎，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但陈枫依然在笑。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瞳孔消失，只剩下两团疯狂旋转的血光。
“不够……还不够……”他嘶吼着，突然张口喷出一团黑血。
黑血在空中化作数十根血针，暴雨般射向杨健。
杨健急退，炎玉护体开到最大。大部分血针被火焰熔化，但仍有几根穿透防御，刺入他的左臂。
剧痛！那血针竟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一入体就开始溶解血肉。
杨健咬牙，运转毒淬之法，将血针的毒性强行炼化。黑色的污血从伤口渗出，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就在他分神疗伤的瞬间，陈枫再次扑来，双手化作利爪，直掏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蓝色的剑气从天而降，精准地斩在陈枫双爪之间。
剑气中蕴含的寒意，让陈枫的动作僵了半息。
就这半息，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落在杨健身前。
谢蓉冰。
她依旧是一身冰蓝色劲装，马尾在夜风中飞扬，手中的冰魄剑散发着凛冽寒光。只是此刻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冷，看向陈枫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青玄宗竟然让弟子堕入魔道至此。”她冷冷道，随即转向杨健，“你怎么样？”
“还能打。”杨健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的剧痛。
谢蓉冰点头，目光落在他手臂伤口上，眉头微皱：“魔血蚀骨针？他居然练到这个地步了。”
她手腕一翻，取出一颗冰蓝色丹药：“含在嘴里，能暂时压制毒性。战后我再帮你彻底清除。”
杨健接过丹药，入手冰凉。他毫不犹豫地含入口中，一股清凉之气立刻扩散，左臂的腐蚀痛楚减轻了大半。
“多谢。”
“先解决他再说。”谢蓉冰举剑指向陈枫，“寒月宫谢蓉冰，今日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她已经动了。
冰魄剑化作漫天剑影，每一剑都带着刺骨寒意。剑光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霜，空气温度骤降。
陈枫的血魔功虽强，但被冰属性功法克制。寒冰之力减缓了他血肉再生的速度，剑气每一次斩伤，伤口都会冻结，难以愈合。
“啊啊啊——！”陈枫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上的血光疯狂涌动，试图融化寒冰。
但谢蓉冰的剑法精妙绝伦，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她脚踏玄奥步法，身影如幻，剑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杨健也没闲着。他看准时机，双手连续弹出三颗压缩到极致的火球——这是炎爆术的进阶运用，将火球压缩到黄豆大小，威力却更集中。
三颗火球呈品字形射向陈枫的丹田、胸口、眉心。
陈枫正全力抵挡谢蓉冰的剑势，根本无暇他顾。火球击中目标的瞬间——
轰！轰！轰！
连续三次爆炸叠加，陈枫整个人被炸得血肉横飞。但魔功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死，残破的身躯在地上蠕动，试图重组。
谢蓉冰眼神一厉，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冰魄剑上。
“以血为引，冰封千里！”
剑身绽放出刺目的蓝光，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冰龙，扑向陈枫残躯。
冰龙过处，万物冻结。陈枫的血肉被瞬间冰封，化作一尊狰狞的冰雕。
谢蓉冰收剑，脸色苍白了几分。显然刚才那招消耗极大。
“结束了？”杨健问。
“暂时。”谢蓉冰喘息着，“血魔不死身最麻烦的就是生命力，我只能用寒冰封印，无法彻底灭杀。要彻底解决，需要至少金丹期的真火炼化。”
她看向杨健：“你身上有地心炎玉，如果能彻底激发其中真火，或许可以做到。但现在……”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被冰封的陈枫雕像，突然从内部裂开无数道血色纹路。裂纹中渗出黏稠的黑血，黑血落地后并未流淌，而是迅速汇聚，在地面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图案。
“这是……”谢蓉冰脸色大变，“血祭传送阵！他要逃！”
她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阵法完全成型的瞬间，黑血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血柱。血柱中传来陈枫疯狂的笑声：“杨健……谢蓉冰……我记住你们了……魔道不灭，血海重生……我们还会再见的……”
血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血雨落地后，地面只留下一个焦黑的阵法残痕，陈枫的冰雕和残躯，全都消失不见。
杨健和谢蓉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血祭传送，至少需要筑基期的魔修为他护法。”谢蓉冰沉声道，“青玄宗内，有魔道奸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
十几道遁光正朝听竹苑飞来，为首的赫然是陈长老。但诡异的是，所有遁光飞到听竹苑百丈外时，突然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屏障显现出淡淡的黑色光幕，将整个听竹苑方圆百丈笼罩其中。光幕上流淌着扭曲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魔气。
“魔血结界！”谢蓉冰认出了这阵法，“以魔血为引，隔绝内外。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除非布阵者主动解除，或者从内部以更强的力量破开。”
杨健尝试攻击结界，火球砸在光幕上，只荡起一圈涟漪，毫无破损迹象。
“没用的。”谢蓉冰摇头，“这结界至少需要筑基后期才能强行破开。我们……”
她话没说完，突然感觉怀里的冰晶在发烫。
与此同时，杨健怀里的地心炎玉也剧烈震动起来。
两件宝物同时脱手飞出，在空中交汇。红蓝光芒交织，化作一幅旋转的太极图。太极图缓缓降下，落在结界光幕上。
滋滋——
结界光幕如冰雪遇火，迅速消融。眨眼间，就破开了一个两人宽的通道。
“这是……”杨健震惊。
“阴阳破魔。”谢蓉冰收起冰晶，眼中闪过思索，“看来这两块玉，比我想象的更有渊源。”
通道外，陈长老等人已经落地。看到杨健和谢蓉冰从结界中走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魔血结界……你们怎么出来的？”陈长老死死盯着两人，眼中疑窦丛生。
谢蓉冰上前一步，亮出一块冰蓝色令牌：“寒月宫谢蓉冰，奉师命前来青玄宗交流。适才路过此地，见魔气冲天，特来查探。至于这结界……”
她看了一眼杨健：“是这位杨师弟激发了一件家传宝物，与我寒月宫的‘玄冰鉴’共鸣，侥幸破开。”
解释合情合理，又抬出了寒月宫的名头，陈长老虽然仍有疑虑，但也不好再追问。
“陈枫堕入魔道，已被我二人联手斩杀，但临死前发动血祭传送，疑似有同党接应。”谢蓉冰继续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陈长老速速上报掌门，彻查宗门内魔道奸细。”
陈长老脸色铁青。自己的孙子入魔，还牵扯出魔道奸细，这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但他也知事态严重，只能咬牙道：“老夫自会处理。谢师侄，今日之事多谢了。”
他又看向杨健，眼神复杂：“杨健，你……”
话未说完，异变再起！
整个青玄宗七十二峰，突然同时震动。天空中，一轮血月不知何时出现，月光洒下，将大地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这是……血月当空！”有长老惊呼，“秘境提前开启了！”
话音未落，所有参与秘境选拔、获得资格的弟子，储物袋中的秘境令牌同时炸开，化作一道道白光，将持有者包裹。
杨健只觉得眼前一白，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飞速上升。
视线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看见谢蓉冰也被白光包裹，正朝他这边飞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
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下一秒，天旋地转。
杨健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焦土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一轮血月高悬。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味道，灵气浓度高得惊人，但也异常狂暴，吸入体内需要花费数倍精力才能炼化。
他坐起身，检查自身：储物袋还在，青雀炉也还在怀里。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谢蓉冰给的丹药效果显著。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
谢蓉冰就躺在不远处，还未醒来。她的冰魄剑掉在手边，剑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显然是被秘境的环境侵蚀。
杨健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平稳。又检查了一下，发现她只是真气消耗过度，加上传送时的冲击，暂时昏迷。
他取出自己炼制的回气丹，犹豫了一下，还是掰开谢蓉冰的嘴，喂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片刻后，谢蓉冰睫毛微颤，睁开了眼睛。
看到杨健的脸近在咫尺，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身体虚弱，只是微微一动。
“别动，你消耗太大，需要休息。”杨健道。
谢蓉冰沉默片刻，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轻声道：“谢谢。”
她撑起身，盘膝调息。一炷香后，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这里就是雾隐秘境？”她环顾四周，眉头紧皱，“不对劲。典籍记载，雾隐秘境应该是灵气纯净、草木繁盛之地。可这里……”
杨健也察觉到了异常。目之所及，尽是焦土和废墟。断裂的石柱、倒塌的宫殿、烧焦的树木……仿佛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苏婉儿给的那枚玉简，注入真气。地图再次显现，红点标记的位置，就在……正前方三里处。
“跟我来。”杨健收起玉简，朝那个方向走去。
谢蓉冰跟上，警惕地观察四周。冰魄剑已经重新出鞘，握在手中。
两人一路无言，走了约莫两里，前方出现一片废墟。
那是一座倒塌的宫殿，虽然残破，但仍能看出曾经的宏伟。宫殿的大门斜倒在一边，门匾碎成数块，但杨健拼凑起来后，认出了上面的字：
赤炎居。
先祖的洞府。
杨健心中一紧，正要进入，谢蓉冰突然拉住他：“等等。”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扔向大门。
碎石飞入的瞬间，门内突然射出数十道黑色火焰，将石块瞬间烧成灰烬。
“禁制还在运转。”谢蓉冰神色凝重，“而且是被魔气污染过的禁制。”
她仔细查看那些黑色火焰：“这是‘幽冥魔火’，专烧神魂。一旦沾上，神仙难救。”
“有办法破解吗？”
“我需要时间。”谢蓉冰取出几枚冰蓝色阵旗，开始在周围布置，“我以寒冰阵法暂时压制魔火，你趁机进去。但阵法最多维持十息，你必须在那之前找到控制禁制的核心并关闭。”
杨健点头。
谢蓉冰布阵很快，半柱香后，一个简易的寒冰阵法成型。她双手结印，阵旗同时亮起，寒气喷涌而出，涌入大门。
滋滋——
门内的幽冥魔火遇到寒气，果然被暂时压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就是现在！”
杨健毫不犹豫，冲了进去。
通道很短，只有三丈。但每一步都踏在炽热与冰寒的交界处，皮肤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咬紧牙关，全力运转炎玉护体，硬扛过去。
冲出通道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殿堂，高十丈，宽三十丈。殿堂中央，一尊三足丹炉静静伫立，炉身布满裂痕，炉盖不翼而飞。
丹炉周围，散落着无数玉简、丹药瓶、炼器材料。但大部分都已经损坏，被岁月和魔气侵蚀得面目全非。
杨健的目光，最终落在丹炉后方的墙壁上。
那里刻着一幅壁画。
壁画分三部分：左侧，一位红袍修士正在炼丹，丹炉火焰冲天；中间，丹炉爆炸，火焰吞噬了整个宫殿；右侧，红袍修士站在废墟中，手中握着半块赤红色的玉石，仰天长啸。
壁画的角落，刻着一行小字：
“后来者，若见此刻，速离此地。真相之重，非尔能负。——杨崇山绝笔”
果然是先祖留下的。
杨健走近壁画，伸手抚摸那些刻痕。指尖触到“绝笔”二字时，墙壁突然亮起微光。
一个虚幻的人影，从墙壁中缓缓走出。
那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眼神却带着深深的疲惫。他穿着一身残破的红袍，胸口有一个触目惊的血洞。
“你来了……”虚影看着杨健，声音缥缈，“带着我的半块炎玉。”
“先祖……”杨健单膝跪地。
虚影——杨崇山的残魂摆了摆手：“我只是一缕即将消散的执念，撑不了太久。听我说完。”
“百年前那场爆炸，确实是魔道设计的陷阱。他们收买了我最信任的丹童，在丹炉中混入了一缕‘噬魂魔煞’。丹成之时，魔煞爆发，不仅炸毁了丹殿，还污染了我的神魂。”
“我拼死压制魔煞，但已无力回天。宗门认定我入魔，要废我修为，打入镇魔塔。我不得不叛逃，带着这半块炎玉，躲入秘境。”
虚影苦笑：“但我小看了魔道的算计。他们早已在秘境中布下埋伏，我身受重创，只能自封于此，留下这缕残魂，等待后人。”
“先祖，魔道为什么要害您？”杨健问。
“为了‘炎玉焚天诀’。”虚影眼神锐利起来，“地心炎玉不是凡物，它是一把钥匙。完整的炎玉，加上完整的焚天诀，可以打开一处上古遗迹——‘炎帝陵’。魔道觊觎陵中的传承已久。”
他看向杨健：“你手中的半块炎玉，是‘阳玉’。另外半块‘阴玉’，当年我交给了……交给了我最信任的人保管。若她还在世，应该会交给她的后人。”
杨健想起了谢蓉冰手中的冰晶。那半块阴玉，难道在寒月宫？
“先祖，当年那个最信任的人是……”
“寒月宫圣女，凌霜。”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化为苦涩，“也是我的……道侣。”
道侣？！杨健愣住了。赤炎真人的道侣，竟然是寒月宫圣女？
“当年正魔大战，我青玄宗与寒月宫结盟。我与凌霜因丹道结缘，私定终身。但两派高层反对，我们只能秘密往来。”虚影长叹，“爆炸发生后，我第一时间传讯给她，让她带着阴玉躲起来。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孩子，你要记住。当年陷害我的人，不是普通魔修，而是隐藏在宗门高层的‘影’组织成员。他们的目标不止炎帝陵，还有整个青玄宗！”
“影……”杨健想起那个神秘的黑影。
“是的，‘影’。”虚影开始变得透明，显然即将消散，“他们渗透极深，可能有长老，甚至……峰主级别的人。你要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话没说完，虚影突然剧烈波动，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不好！他们感应到我的存在了！快走！”
话音未落，整个殿堂开始震动。墙壁上裂开无数黑色缝隙，缝隙中涌出黏稠的魔气，魔气中传来无数尖锐的嘶吼声。
“走！”虚影用尽最后力量，一掌拍向杨健。
杨健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推出殿堂，重新送回通道入口。
回头望去，殿堂已经完全被魔气吞没。虚影在魔气中燃烧，化作点点星光。最后一刻，他看向杨健，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燕萍……”
轰！
殿堂彻底坍塌。
杨健被气浪掀飞，摔出大门。谢蓉冰的寒冰阵法也已经破碎，她嘴角渗血，显然受了反噬。
“快走！”她拉起杨健，两人疯狂向后逃窜。
身后，整个赤炎居废墟开始下沉，地面裂开巨大的口子，魔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那魔气之浓郁，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脸。人脸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眶“看”向杨健逃跑的方向，发出震天的咆哮：
“炎玉……焚天诀……找到……杀了……”
咆哮声化作实质的音波，横扫四方。所过之处，山石崩碎，草木成灰。
杨健和谢蓉冰拼命狂奔，险之又险地躲过音波的直接冲击，但仍被余波震得气血翻腾。
逃出十里后，两人终于力竭，瘫倒在一片乱石堆后。
杨健回头望去，赤炎居的方向已经彻底被魔气笼罩，化作一片绝地。魔气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血月遥相呼应，显得更加诡异。
“刚才……那是什么？”谢蓉冰喘息着问。
杨健沉默片刻，将壁画和残魂的话，选择性地告诉了她。隐瞒了关于郭燕萍的部分，也暂时没提“影”组织。
谢蓉冰听完，久久不语。许久，她才开口：“原来如此……难怪师父让我来秘境时，特意交代如果遇到青玄宗杨姓弟子，要尽力相助。”
她看向杨健：“你那半块阳玉，我师父手中的阴玉，合起来就是完整的地心炎玉。师父说过，完整的炎玉关系到一场大机缘，也关系到一场大劫难。”
“大劫难？”
“师父没说具体。”谢蓉冰摇头，“只说时机未到。”
她站起身，冰魄剑重新握在手中：“刚才的动静太大，肯定会引来其他人。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杨健点头，正要起身，突然脚下一软。
不是力竭，而是储物袋中某件东西在剧烈震动。
他打开储物袋，发现震动的竟然是……苏婉儿给的那枚玉简。
玉简自动飞出，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新的地图。地图中心不再是赤炎居，而是另一个红点，标记着三个字：
炎帝陵。
红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欲得真相，三日之内，携双玉至此。——影”
（希望大家喜欢临近新年祝大家事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