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出发陇西
房间里骤然弥漫起杀气。
沈绫立于原地,目光森冷地扫过一众人。
“就凭你们也敢拦我?”
“沈绫,当了几天神女大人,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男子嗤笑一声,“醒醒,现在已经不是该演戏的时候了!”
男子一声令下,下一刻,数道人影同时扑来。
刹那间,沈绫只是轻轻一抬手,掌心浮现一道银环,细微的亮点一瞬间暴涨成耀眼的白芒。
几声闷哼相继响起。
那些人还未来得及靠近,便被震得倒飞出去。
白芒散去,房间内倒了一地的人。
只剩一个人还站着。
男子的笑意彻底消失,他脸色惨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绫笑得玩味,用看蝼蚁的眼神看着那个人。
“你说呢?”
沈绫伸出手,空气骤然一滞,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掐住男子的喉咙。
两人隔着一丈远,男子却被掐住喉咙拎了起来。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发出嘶哑的喘息,脸色涨得通红。
更让他恐惧的,是此刻沈绫的身后,居然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玄鸟在空中缓缓成形!
玄鸟展开双翼,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沈绫立于光影之下,白色的衣袂飘然而起,亦如那神圣不可亵渎的神祇。
“看清楚了,本尊不是你们这些骗子能够相提并论的”
玄鸟再次振翅,男子被翅风掀起,狠狠地撞上身后的屏风。
他口中喷出一口血,摔在地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绫收回手,玄鸟随之散去。
房间还是之前的样子。
沈绫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人,神情淡漠:
“告诉你背后的人,我迟早要把你们全都连根拔起。”
沈绫转身,这次,再也没有人拦路。
回去的路上,
系统不断结算着。
【麻醉针10个,消耗1000声望值。】
【使用‘玄鸟降世’模板,消耗500声望值。】
【使用武力反击功能一次,消耗500声望值。】
……
数日后,沈绫随朝廷的队伍启程。
一路向西,路上的光景却是越行越荒凉。
初时,沿途还有青瓦白墙的村落,偶尔还有炊烟升起。
可再往前,草木便一点点褪去生机,露出枯黄的地皮,和龟裂的沟壑。
风一吹,碎土与尘沙扑面而来,迷得人眼睛生疼。
沈绫初时还乐得看风景,可越到后面,她只是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整支队伍都陷入一股难言的压抑。
又行了数十里,天色愈发昏黄。
路边,开始有了人。
一开始只是三两成群的流民,他们蜷缩在沟渠边,眼神空洞。
再往后,人越来越多。
有的拄着木棍艰难挪步,有的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身。
风吹过,带起一阵酸腐的气息。
沈绫坐在车中,伸手掀开车帘。
正入她眼中的是个母亲,怀中还抱着孩子。
只是那孩子早已没了气息,母亲却依旧轻轻拍着,哄着他入睡。
那一幕,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沈绫的心。
“谢俞……”沈绫低声唤道。
骑在前方的谢俞勒住缰绳,回头望向沈绫。
他驾马与沈绫同行,他的眼神并没有什么波动。
“这就是陇西。”
沈绫沉默。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倒在地上,连呻吟都没有力气的难民,还有那一片片干裂且失去颜色的土地。
那不是一两个人的悲哀,而是一整片土地的哀鸣。
“我真是困在上京城太久了。”
剩下的话卡在心里,不知从何说起。
她忽然觉得,她之前做的那些不过是在过家家罢了。
“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谢俞时时提醒道。
沈绫回过神,强装镇定:“山人自有妙计。”
可她心头却是一紧。
“统子,权限申请得怎么样了?”
【还在等待回复。】
【宿主,您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沈绫仰头望天,此刻的天空像她的心情一样,灰丫丫的,看不到一点希望。
“知道了。”
他们在黄昏时抵达陇西城外的临时营地。
沈绫刚整顿好,外面忽然传来嘈杂的喊声。
“出事了!”
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冲进营帐。
谢俞眉头一皱,立刻出门。沈绫紧随其后。
营地外,人声鼎沸。
大批灾民围在军粮车前,哭喊、推搡,几乎在车周围,围成一堵人墙。
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眼窝深陷,衣衫褴褛,风一吹好像就要倒。
“官老爷!求求你们,分点粮吧!”
“我家孩子三天没醒过来了,再不给他吃的,就要没命了!”
“求求你们,我用我命换都行啊。”
哭声乱作一团。
押粮的几个官员脸色阴沉,立刻喝令士兵举刀拦截。
“退下!退下!这些粮食还没核查完!敢抢的,一律杀无赦!”
一名饥饿的老人哆嗦着伸手去抓一袋米,被士兵一脚踹开,整个人滚倒在地。
周围立刻有人怒吼:“他们又要拿粮去卖了!”
“上次来的官也这么说!结果我们连一口汤都没喝上!”
“对啊!他们说赈灾,结果要我们拿银子买粮!穷人哪来的银子?”
“我亲眼看见的——半路上有兵差拦粮车,卖给外乡的商人!”
灾民们的怒喝声一浪高过一浪,眼见快要压不住,士兵手中的刀已经默默出鞘。
“住手!”
谢俞的喝声压过一切。
他快步上前,一把夺下官兵手中的长刀,反手掷地。
刀身“铿”地插入尘土,声震四野。
“这些是陛下恩赐的赈灾粮草,不是你们作威作福的筹码!”
他冷冷扫过在场的官员,抬手道:“来人,把粮先分下去!”
麻袋被割开,成堆的白米滚落出来,一股久违的米香散开。
片刻的寂静后,哭嚎声再度震天响。
“有粮了……有粮了……”
“老天爷开眼了,终于有人肯给我们吃的了!”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也有人怀里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沈绫站在人群后,看着那一幕,心口发紧。
或许那些人忙于镇压,并没有听清。
可沈绫却是将灾民的呐喊字字句句都听了进去。
此时,离沈绫最近的一个灾民在拿到米后,跟身边的同伴悄声道:
“你说他们这次又是像前几次那样来摆摆样子的吗?”
“难说,起码今天领头这个,是个生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