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奇怪的走向
“我们这个陛下生来就有七个皇兄，在他之后又有四个皇弟。”
“先帝向来注重教育，十几个皇子没有一个废物。”
“陛下并不被先帝看重，那时先帝四度废立太子，陛下都不在先帝考虑的范围内。”
“所以你能想象我们这位陛下是经历了怎样的厮杀，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说到这里，谢俞这才抿了一口酒。
“先帝驾崩时，恰逢全国大旱，边境又有北狄来犯。”
“可他仅用一年时间，就将全国上下打理得服服帖帖。”
“所以呢？”沈绫抬眼与谢俞对上目光。
“所以我们这位陛下不是傻子，你对沈大人做的局结束得太快。”
“只是陛下需要有人帮他肃清朝堂，所以沈大人的行动才异常顺利。”
“但是这位陛下，也并不想看到有谁一家独大，对吗？”
沈绫接过话茬，拾起酒杯，与谢俞碰杯。
谢俞闻言，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不错，沈大人追求的文臣之最，恰恰是陛下最忌讳的。”
“可能陛下自己都不知道，他最愿意看到的，就是朝臣们斗来斗去，这样他们就会一心效忠陛下。”
“贵圈真乱。”沈绫将酒一饮而尽，“我还是别搅这趟浑水。”
谢俞听着，似笑非笑：“那这可由不得你。”
“世子爷今天话可太密了。你们凡人还是操心好自己吧。”
说罢，沈绫站起身，一个飞身跃出窗外。
等谢俞站到窗边，外面早就没有了沈绫的身影。
然而沈绫并没有走远，她躲在酒楼后的巷子里，揉着自己的腰，不住地哀嚎：“哎哟，系统，你这个威压也太难用了，我腰要断了。”
【宿主，装逼都是有代价的。】
沈绫叹气，要不是为了保持神女的人设，她才不会这么折磨自己。
【不过宿主，本系统觉得，你很容易在这个谢俞面前绷不住人设。】
“你以为我想？这谢俞就是个人精，没有沈家那些傻子好骗。”
沈绫的善堂开了一周，人一直都不少，但好在有谢俞的增援，她也不至于忙得脚不沾地。
一周的时间足够沈绫将名声传开，她的声望值直接累计到了20万。
这日，沈绫照常坐诊。
“都让开！”
两个小厮打扮的人将排队的人撞开，一个贵妇人跟在他们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看她的穿着打扮，像是高官人家。
一旁布粥的赵红梅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凑到沈绫身边小声道：“神女大人，这是吏部尚书姜大人的夫人。”
沈绫了然，吩咐下人把受惊的人群安抚好，等到贵妇人施施然坐定，她才开口：“姜夫人有何贵干？”
“听说你这里很灵？”姜夫人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锭拍到沈绫面前。
“我来，是为求子。”
沈绫将金锭推开，讪笑道：“姜夫人说笑了，我这儿只是善堂，不是观音庙。”
“生子一事，顺其自然比较好。”
闻言，姜夫人眉头一拧，语气不善：“你怎么回事？他们都说你有求必应，怎么？看不起我？”
“我并无此意，但我这里只为贫苦百姓开药问诊，确实没有您要的生子秘方。”
眼见姜夫人一副即将山洪暴发的模样，沈绫赶紧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道：“姜夫人，生子呢，我也不是全无办法。但是你得先告诉我，是谁跟你说我这里很灵的？”
“什么狗屁神女，麻烦死了。”姜夫人小声嘟囔着。
沈绫听得并不大清楚，但其中的神女二字却恰好落入她耳中。
“这还用听谁说吗？你神女行医救世的名声全京城都知道了，听说下个休沐日他们要在城郊举行祭祀。”
“他们？”听到这里，沈绫彻底懵了。
她开设善堂一直都是用的沈家的名义，有关于神女这件事，她除了谢俞和沈家人，其余一概都没透露过，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但沈绫来不及细究，看着姜夫人不耐烦的样子，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方子。
“这方子需要你们夫妻二人一同服用，方可奏效。”
姜夫人接过后，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便欢欢喜喜地走了。
等今天的看诊结束，沈绫才将赵红梅找来。
“沈夫人，我不是交代过，不要向外面透露我是神女的事情吗？”
沈绫冷着脸，看得赵红梅腿一软，险些行了个大礼。
“冤枉啊神女大人，信女这些日子谨记神女教诲，万不敢向外面透露分毫。”
“你确定你跟那些夫人聚会时没有说漏嘴？”
赵红梅点头如捣蒜。
沈绫也确信，赵红梅没有骗她的必要，既如此，她大概猜到是有人在冒她的名行不轨之事。
只是要从何查起呢？
沈绫从穿过来除了沈家的人，整个上京城她也只认识一个谢俞。
至于原主，因为从小被欺凌，在京城也没朋友。
思忖一番，沈绫想起了姜夫人的话。
下个休沐日，在城郊有祭祀活动。
想到这沈绫只觉荒诞，名义上祭祀她自己的活动，可她本人却毫不知情。
距离下个休沐日只有两天，沈绫必须抓紧时间打探具体位置。
翌日，沈绫对外宣称要休整两日，只开设粥铺，将义诊暂停了。
而后她找厨房的大娘借了一身衣服，装作乡下农妇的样子悄悄出门了。
只是沈绫刚出沈家门，就被家门口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一群百姓纷纷跪在沈家大门前，全都手中持香，三跪九叩，嘴中念念有词，皆是向神女大人的祈愿。
最离谱的是，不知是谁搬来了一个香炉，惹得过路的人也加入进来。
好在赵红梅及时听到风声赶了出来，将这些人全都驱散了。
“统子，我的声望值上涨速度有变快吗？”
【没有呢。】
沈绫有些生气，这些人冒她的名私设香坛，结果声望值还不到她的账上！
不过，与之相比，沈绫更担心的是有人因此上当受骗。
正当她踌躇不知该从何查起时，沈绫瞥到那些散了一地的香灰，瞬间来了主意。
东大街，林昌香烛铺。
数十个伙计搬着一个又一个的大箱子在店门口来来往往。
林昌林老板站在中间，清点着货物。
“小香炉20个，大香炉3个，香烛50对……”
“哎哎哎，小心点，这些都是休沐日要用的，磕坏了就是对神女大人的大不敬！”
沈绫刚走到这边，就看到这副景象。
她再三确认没人会认出自己后，才走上前，对着老板招呼道：“老板，你这生意不错啊。”
林老板见来人是个乡下农妇，有些不愿搭理。
“嗯，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买点香烛纸钱，过两日就是家公的忌日了。”
“没货！”
“什么？”沈绫装作吃惊的样子，“这种东西还会缺货？”
林昌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沈绫。
“我看你这样子，也是乡下来的吧，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沈绫挑挑眉，一脸无辜：“实不相瞒，我也是前几天才出了小月子，实在不知道京中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这，沈绫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林老板看到女人掉眼泪，一下子软了态度，温声道：“害，倒也不是什么秘事，后天城郊的五里庄，有神女大人的祭祀活动。你别说是我这里了，另外几条街的香烛铺也被买得差不多了。”
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沈绫本不欲再多纠缠，一番告辞后准备离去，却被林老板叫住了脚步。
“小娘子，我不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