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受害者
沈绫跟着林放走了,不过她走之前留了个心眼,她飞书一封,委托谢俞查查林放此人的底细。
林放不知从哪儿找来两匹马,示意沈绫跟上。
这可让沈绫犯了难,她一个现代社畜,哪有机会骑马。
林放看出了沈绫的为难,讥讽道:“哟,是我思虑不周,忘了你们这些闺阁大小姐不会骑马。”
得,沈绫这下算明白了,林放这是把她当成正儿八经的沈家二小姐了。
不过,林放只是嘴上说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把沈绫扔上了马,将马绳拴在了自己的马后面。
二人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出城了。
只是,一直走到夕阳西下,林放都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眼看着周围的人烟越来越少看,沈绫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统子!救命,我该不会要被他卖了吧。”
【宿主,这边没有检测到危险信息,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您还是问问他吧。】
虽然得知自己暂时没有危险,但沈绫不敢掉以轻心。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林放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沈绫:“哟,你是自称神女吗,我要去哪里你还算不出来?”
沈绫扶额,她倒是忘了这茬。
“我们来凡间是不能随意使用法力的,会被反噬的。”
“你还是少看点话本吧。”
说着,林放马鞭一扬,使马加快了脚步。
忽然的加速让毫无防备的沈绫差点掉下马去,但她为了人设,硬是没叫出声来。
等到地方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二人在一处破落的草屋前停下,从外看过去,隐约能看到里面闪着微弱的烛光。
推门进去,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躺在破草席上,若不是看他胸口还有起伏,当真与死人无异。
再往下看去,竟是一条腿也断了。
沈绫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祭祀那日来闹场子的男人。
林放上前轻轻晃了晃男人:“陆大哥,醒醒。”
陆大哥悠悠转醒,林放从怀中掏出食物,塞到陆大哥怀里。
“陆大哥,吃点吧。”
陆大哥摇摇头,紧闭着双眼,撇过头去:“不吃,我这样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沈绫走上前,一把抄起陆大哥的手腕。
“系统,帮我看看他怎么样。”
【营养不良,有点贫血。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他那条断腿,因为长时间没有处理,已经开始发炎了,现在体温也比较高,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感染的。】
沈绫从商城换了几颗药避免伤口进一步感染。
“先吃点药,后面我会找人来帮他处理伤口的。”
只是沈绫刚把药递出去,陆大哥借着烛光看到了沈绫的脸。
“是你!”
陆大哥一把打掉沈绫手里的药,原本病恹恹的人一下子就爆冲起来。
“你还想来害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这么阴魂不散。”
沈绫站起身,盯着一旁的林放一言不发,现在她说什么都没用,还需要林放来解释清楚。
林放凑近陆大哥,安抚道:“陆大哥,我今天遇到她,她说她也是被人盗用名义的,那些事情都与她无关。虽然我也不是很相信她说的,但是目前为止,我们只有与她合作。”
“你也知道,当初我们去报官……”林放说到这里,声音逐渐小了。
“总之,为了你自己,也为了给嫂子报仇,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眼见陆大哥态度松动,沈绫再次站到他面前。
“我现在需要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陆大哥脸上一阵纠结,良久,终归化为一声叹息,讲起了他最噩梦的这段时间。
陆大哥本名陆安平,是住在京郊的打铁匠。
他的妻子柳莹与他青梅竹马,陆安平刚及冠就与之成亲了。
两人结婚三年很是恩爱,年初时,柳莹怀孕,两个人都为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高兴不已。
刚过三个月,柳莹为了腹中的孩儿前往山上街祈福,谁知刚出庙门,就遇到大雨,柳莹在下山的途中不慎摔倒,孩子也跟着没了。
柳莹很是自责,终日活在失去孩子的阴影中,久而久之,身体也每况愈下。
陆安平虽然对于孩子的离去也很心痛,但他更在乎妻子的身体,他带着家里的积蓄,四处求医问药,只希望妻子能好起来。
可是心病还得心药医,柳莹的心结一日不开,再多的好药下去也无济于事。
眼看着家里的积蓄所剩无几,妻子的身体也日薄西山,陆安平被逼的走投无路。
恰逢前些时日,他进城买药时,听到了神女的传说。
他花了些铜板托人买通了神女使者的门路,经人引荐后,在他那里花光所有积蓄买了一碗符水。
“我本以为,莹莹喝了那碗符水就能好起来,可谁知道,第二天她就口吐黑血,不治而亡!”
说到这儿,陆安平哭得不能自已。
“我后面拿着剩余的一点点符水找郎中看,这里面居然掺了大量的铅水!这跟毒药有什么区别!”
陆安平的目光再次放到沈绫身上,看着这张与神像别无二致的脸。
怒火再次上涌,他想抓住沈绫,可这次却被林放拦住了。
“陆大哥,不可。”
沈绫并未计较,转身出了茅草屋,林放也跟了上来。
“都是苦命人,我不跟他计较。”
沈绫转头看向林放:“不过,他昨天明明被那使者的伙计押下去了,怎么会在这儿?”
“哎。”林放一脸苦瓜相,“伙计里还有一个人跟我是同乡,我俩趁其他人不注意,晚上悄悄把陆大哥转移出来了,只可惜,他的腿早就被那群人打断了。”
“其他受害人呢?”
“这附近的庄子都有一些,只是。”
“只是什么?”沈绫挑眉。
“只是他们现在都不觉得自己被骗了,所以你见他们也没用。至于其他的,我人脉有限,只能到这个程度了。”
沈绫点点头,这在她意料之内。
看着黑漆漆的天,沈绫琢磨着大半夜赶回去也不现实,便转头问林放:“这附近有歇脚的地方吗?”
“有。”说着,林放往另一方向走去。
刚走没两步,一阵呼啸的马蹄声传来,不多时一层层的火光将二人包围。
为首的那人骑在马上,逆着光,看不真切,只闻其声道:“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