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风流病人
“这……”
向来自信的谢俞此刻竟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他早就跟沈绫摊牌过,不信鬼神。
可若是在堂上说他不信,那他刚才自信满满地为沈绫背书不就成了笑话?
可若是说信,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一时间,满殿人的目光都投到谢俞身上。
良久,只闻皇帝大笑一声,摆摆手道:“算了,今日之事,朕自有定夺,都散了吧。”
小安子上前,朗声道:“退朝——!”
下朝后,皇帝回到书房,拿起那张西疆进贡的单子,再次揣摩起来。
忽地,关节处传来阵阵痛感。
这是皇帝的老毛病,他本想让小安子叫人,但一想到他那叽叽喳喳的作态,还是觉得忍忍算了。
恍惚间,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忙叫人进来。
“把胡太医叫来。”
……
自从与谢俞醉春楼大吵一架,沈绫有几天没见过他了。
不过沈绫也乐得自在,毕竟没有谢俞这个老妈子在旁边念叨,日子着实清净不少。
“统子,我的声望值进展怎么样了?”
【宿主,有了祠堂的加持,声望值的增长速度确实快了很多。】
【截至目前,您的声望值总额为20万。明日过后就是22万。】
沈绫在心中算了算,按照目前的增长速度,如果她什么都不干,最少也要13年才能攒够回家的声望值。
13年!沈绫可等不起,有什么办法可以涨得更快点呢?
【宿主,您要不要去其他郡县看看,目前您的声势范围只在上京城这一带,临安朝版图还是很大的,若是您能将声势扩大到全国……】
“好主意!”
沈绫从床上翻身坐起:“统子,我要兑换一份疆域地图,我得好好研究我的扩展路线。”
当地图展现在眼前时,沈绫忽然体会到小说中霸总扩展商业帝国是怎样的雄心壮志了。
当沈绫研究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小梅来敲门:“小姐,刘大夫来了。”
“我这就来。”
沈绫只当刘大夫此行,还是跟往常一样,有什么问题请教。
到了正厅,沈绫才发现,刘大夫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刘大夫,这是……”
沈绫谨慎地打量着来人。
“神女大人,恕老夫冒昧,这是老夫的同乡,他来上京城本是为了投奔老夫。可一听到您的名号,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学习一番。”
“不冒昧,不冒昧,既是来学习的,我是随时欢迎的。”
沈绫笑着将二人迎到会客室。
“不知二位的家乡是哪里的,我来这世间,一直都在上京城盘桓,还没去过其他地方。”
“我们是扬川郡的。”
沈绫回想起刚刚研究的地图,这扬川郡可是临安朝的经济重镇,人员往来甚是频繁。
作为沈绫扩展声势第二个据点,是个非常合适的选择。
想到这儿,沈绫只觉刘大夫简直给她送来一个金疙瘩。
“不知您怎么称呼?”
“鄙姓兰。”
兰大夫的语气很是谦恭。
一旁的刘大夫捅了捅他,小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叫神女大人!”
“神女大人。”
“兰大夫您真是客气了。”
沈绫破天荒地对这个兰大夫进行了一对一的指导,这一举动竟引得其他大夫眼红。
他们不禁猜测,是不是因为兰大夫稍有姿色,才赢得沈绫的青眼。
不过他们不知道,沈绫只是跟他达成了一个交易,把他教出来,就要带沈绫去扬川郡看看。
如火如荼的教学持续了小半个月,在这期间,谢俞来找过沈绫几次,都被沈绫拒绝了。
于是坊间又有人传言,沈绫有了兰大夫这个新欢,就忘记了谢世子这个旧爱。
“神女大人。”
那日授课结束,兰大夫忽然上前,神色犹豫。
沈绫放下手中书本,目光投过去:“兰大夫可是有事?”
“是的。”兰大夫拱手,“这几日蒙您指点,学生心怀感激。只是有一病案,学生实在束手无策,斗胆想请神女大人亲自看看。”
沈绫略一挑眉:“什么病?”
“症状……有些奇特。”兰大夫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此人自称得了一种怪疾,大部分时间都好,但有时候关节会隐隐作痛,发作没有规律,严重时,整个关节都会肿起来。但忍几天就会自己好了。”
沈绫想了想,似乎跟一个现代的常见病很像。
“那你明日请他来医馆看看。”
“可是……”
兰大夫犹豫,
“这位病人直说了,不想来医馆,说是他体弱多病,不宜舟车劳顿。请您移步到他常歇的地方诊视。”
沈绫微微眯起眼,指尖轻敲桌面。
想来,此人的症状已经严重影响行动了。
“那人住哪儿?”
“起仙楼。”
沈绫一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起仙楼?什么病人在那种地方常住。”
起仙楼是个比醉春楼还要高档的酒楼,去那儿消费的全是达官显贵。
谢俞不喜高调,所以日常都是在醉春楼聚的多。
兰大夫神色为难地笑了笑:“学生也劝过他,可他脾气古怪。若不是看在他确实病重,学生也不敢劳烦神女大人。”
沈绫想了想,终究还是点头。
“好。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就没有拒绝的道理,你安排时间吧。”
次日,起仙楼。
沈绫随兰大夫上了二楼,侍者早已恭敬地候在门前。
包厢门开,浓郁的檀香迎面扑来。
沈绫抬眼看去,步子却不由自主地一顿。
那人身形颀长,面如冠玉,眉目间自有一股风流韵味。
他立在窗边,衣袍半敞,肩头的金纹锦缎上,折出细碎的光。
这种料子,沈绫甚至都没见谢俞穿过,想来价值不菲。
若非兰大夫先一步进去候着,沈绫几乎要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位便是神女大人?”
那人转过身,懒洋洋开口,语气都带着三分戏谑。
沈绫下意识挺直腰背:“是我。就是你要看诊?”
“看诊?”他抬起眼,唇角一挑,“神女何必说的如此严肃,小病罢了。”
兰大夫在一旁小声介绍:“神女大人,这位是顾先生。”
“顾先生?”沈绫轻轻重复,心头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警觉。
上京城中,没有哪家达官显贵是姓顾的。
她抬眸与那人视线交错,嘴角浮起一抹笑。
“既是小病,何须让我专门走一趟?”
“不知顾先生,找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