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祈福会
沈绫早就看不惯谢俞最近的行为，她钳住谢俞的脸，用力地将他的头甩到一边。
“走了！”沈绫先行一步走了。
谢俞看着她的背影，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出声，只随她一道跃出窗外。
待两人落在巷口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跟着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几天，回去好好休息吧。今晚的行动还要多谢你的帮忙。”
沈绫转身欲走，却被谢俞一把拉住了胳膊：“你呢？”
她扬扬手里的小册子：“当然是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小册子了。”
沈绫干脆地抽出手臂，迅速走了。
回到沈府后，沈绫看账本一直看到了晌午。
账本的大半记录都是寻常香料买卖，沈绫略扫一眼便翻过。
一直翻到后面，才有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邸延县分坛，三月贡银1200两，已上交主坛。”
“北岭县分坛，香火金840两，分润二成，已上交主坛。”
再翻过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个分坛负责人的赏银，少则50两，多的高达上千两。
一直翻到最后面，那上面的笔记颇为潦草。
那是因为两人在誊抄时，无意间翻到了原账本的夹层，夹层中只有一张小小的纸。
奈何当时时间紧迫，来不及细看，只得依样画葫芦抄了下来。
“徐尚书内眷，延寿符三张1000两，已送。”
“常乐伯夫人，求神女赐福，奉金3000两。”
“未知名管家小姐，引荐费100两。”
这最后一笔记录正好是沈绫白天演戏时所交。
“看来，这个夹层里的记录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小梅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小姐。”
“进。”沈绫赶紧收好账本。
“外面有个秦公子，说是找小姐你的。”
“让他在正厅等我吧。”
二人一碰面，不约而同地从各自怀中掏出了一本东西。
沈绫拿着抄来的账本，秦冲拿着一本请帖。
显然这个请帖更吸引眼球。
“这是？”
秦冲将请帖展开，递给沈绫。
“昨天那个掌柜送来的。”
沈绫大致浏览了上面的内容，无非是三日后在周安的一处别院要举行一个祈福会，能面见神女真容。
沈绫将请帖扔回给秦冲：“花了100两，就收到这么个玩意儿。”
“那您还去吗？”秦冲摸不准沈绫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问着。
“去！怎么不去，我就等着这个机会，一举揭露这个周安的嘴脸。”
沈绫自信满满，心里已经盘算好那天要怎么做了。
一旁的秦冲看着沈绫，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开口。
“怎么了？”沈绫敏锐地察觉到秦冲的不对劲。
“说实话，鄙人想知道，您到底是沈小姐，还是……”
这个问题早在秦冲第一次见沈绫的时候就想问了。
毕竟谢俞来找他时并没有对他过多交代，只说是帮一个朋友。
一见面，沈绫完全跟那些官家大小姐不一样。
再加上他曾经跟着谢俞作战多年，自是看出谢俞对沈绫的不一样。
难道她真的是传说中的神女转世？
秦冲自是也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但沈绫的种种行径都让他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
沈绫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忽略了秦冲，到底要不要在他面前凹人设呢？
她想了许久，冲着秦冲扬眉：“想知道？三日后你跟我一起去就什么都明了了。”
秦冲呆愣地点点头，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沈绫想起了什么，嘱咐他道：“这些先别告诉世子爷。”
秦冲深知自己该听谢俞的，但是他对于沈绫有种天然的信任，竟真的乖乖听话，没有将此事告知谢俞。
秦冲走后不久，沈绫出门找了林放，她委托林放，找人将账本中的重要内容誊抄了几百份。
到了祈福会那日，沈绫与秦冲、林放在后门沈家后门集结。
对于这次行动，沈绫有了比之前更清晰的规划。
到了地方后，林放就混入人群，探查祈福会现场有哪些撤退路线，以及混在人群中造势。
秦冲就扮做家丁跟在沈绫身边。
虽然沈绫有系统道具的加持，但是现场人那么多，周安肯定也会派人在现场把守，若是闹起来，她还真没有把握自保。
秦冲好歹是行伍出身，有他在起码俩人能撤出去。
沈绫确定一切无误后，戴上面纱便出发了。
周安的这个别院在京城边上，沈绫到时现场已经乌泱泱地挤满了人。
一眼望去，全是衣着不俗的贵妇人。
沈绫带着秦冲，在这些人中间慢慢游走着。
“听说这次祈福会能见到神女真容，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花点银子也不算亏。上次我花五百两，周掌柜还送了我一包‘神香’。说是神女亲焚过的。”
“五百？你那算便宜的，我可是花了一千两的引荐费才拿到这张请帖！”
“听说要是这次祈福会捐够五千两，就能被选为‘福佑信女’，神女会亲自为你点香”
“五千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不过，若真能保佑我家老爷升官，也值了。”
“升官？我听说有人捐了一万两，如今家里连狗都不病了。”
走了一圈下来，多是这些夫人们讨论自己为神女花了多少钱，又花了多少钱才来的这次祈福会。
饶是秦冲是个做生意的，听到这些数目，也不禁咋舌。
“想不到我们在前线浴血奋战，这些蠹虫在京城收刮民脂民膏，把钱全都用在这些虚妄的事情上，当真是可恶。”
秦冲附在沈绫耳边，颇为愤愤不平。
熙攘的人群突然静了，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圆润男子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那些人见他来也纷纷噤了声。
“各位夫人、小姐，非常荣幸能邀请到各位莅临今日的祈福会。”
“在场的各位都是为神女做出了巨大贡献的，故而今日请各位来，也是了一睹神女真容，接受神女的赐福。”
周安显然不是第一次主持这种祈福会了，说法、做派都非常老派。
“不过，请出神女大人之前，还需要各位跟鄙人一起焚香礼拜，以表对神女大人的尊重。”
说着，小厮们将一个有门高的神像抬上来，众人见了神像，纷纷下跪。
沈绫混在人群里，在脑中对系统吐槽：“统子，等我揭发了这个老骗子，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神像烧了，看着真的太诡异了。”
空气中逐渐弥漫起香烛的味道，不知怎地，沈绫闻多了这香，竟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她瞥一眼身边的秦冲，也是一副迷离的表情。
周安高举着香，带着众人三跪九叩，等他准备将香插进香炉时，一阵狂风袭来。
香炉径直被吹翻，香灰洒了周安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