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互不信任
沈绫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沈家的，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突然想起在那天醉春楼谢俞说的话：“这可由不得你。”
沈绫这才深刻认识到这京城真是卧虎藏龙，就连捣乱也是如此地迅速。
【统子，你能查到这些事情背后都是谁在指使吗？】
“宿主，我们系统的权限还没到这个地步哦。”
沈绫满头问号：“之前我找你买了那么多小道消息，你现在跟我说不能查？”
【宿主，那些情报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所以告诉你也没什么。至于这次的事情，属于正在发生的事情，本系统是不能监控这一类型事件的。】
【你也可以理解为系统是不能干扰世界线的运行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还没完？他们还有其他动作？”
【可以这么理解。】
沈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而眼下最棘手的是不知该从何查起。
求助谢俞吗？这似乎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
但沈绫不想，说到底这些事情跟谢俞也没多大关系，再者，她自己标榜神女，连这么一件小事都解决不了，那岂不是崩人设了。
翌日，沈绫本想照常开设善堂，只是沈府的大门一打开，就看到门口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写上了几个大字：骗子神女。
等沈绫赶到现场时，赵红梅已经指挥人在清理现场了。
沈绫想了一整晚的对策，没怎么睡，故而现在脸色不大好。
而赵红梅看到她这幅样子，以为她要发怒了，忙上前安抚道：“神女大人，您消消气，我们一定会派人把作乱之人抓出来！”
沈绫刚想说自己不在意，却感到有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跟昨天在祭祀现场是一样的。
她向四处望去，仍是没看到人影。
“算了，这件事我自会弄清楚，善堂最近先不开了吧。”
沈绫吩咐一番，转身走了。
她去找了沈正权。
沈绫将这几日的事情一一道来，听得沈正权甚是窝火。
他本就盼着能跟在沈绫后面搏一些好名声，好让自己以后不至于落得太惨，此刻有人搞破坏沈正权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想必沈大人在京城还是有些人脉的，不知是否？”
说到这，沈正权面露难色。
“神女大人，鄙人之前来往的都是些读书人，他们对这些市井之事也不太了解。”
“哎。”沈绫摆摆手，她其实也料到了。
“不过，鄙人还是会尽力查一查的！”
沈正权生怕在沈绫面前失了信任。
沈绫并不为难沈正权，兀自走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
走到一个巷子边时，沈绫一个闪身躲进了巷子里。
紧接着，一道人影也跟了进去。
只是那人影刚进去，就被沈绫一个飞踢，踹倒在地。
“我早就注意到你了。”沈绫从阴影里走出，将那人踩在脚下。
一刻钟前，沈绫正在发呆，是系统滴滴的警报声将她拉回现实。
【宿主，这边检测到有不怀好意的人在跟踪，是否开启紧急预案？】
“跟踪？”沈绫忽然想到这两天的奇怪目光。
“那人的位置在哪里？”
【您身后20米。】
此刻，沈绫无比庆幸自己在现实世界学了两年散打，不然被按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你个骗子！放开我！”那人挣扎得厉害，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因此从他肩上滑落。
一时间，沈绫看得有些呆住。
好宽，好白。
“统子，等我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我一定要在这个世界找几个小白脸玩玩。”
【宿主，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显然，那男人的宽肩也不是白练的，他趁沈绫愣神之际，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两人都做出了防备的动作，气氛剑拔弩张。
“统子，能帮我查查这个人吗？”
【这边只能看到此人叫林放，是个孤儿。其他再多的本系统就查不到了。】
“林放，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府门口的红字也是你干的吧？”
见沈绫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林放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本神女的本事无需向你解释。”
听到沈绫自称神女，林放立刻怒了：“你这个骗子！你就是个屁！你还敢招摇撞骗。”
沈绫也瞬间来了脾气：“把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开善堂做好事，怎么就骗子了！”
“就是你，假扮神女，用神女的名义收受香火钱，骗得好多人倾家荡产。”
“那些都跟我无关！做这些是有损功德的，本神女不屑于做这种事！”
“谁信？”
说着，林放上来就要拉沈绫的手：“走，跟我去见官。”
沈绫不给他机会，一个耳光甩到他脸上。
“亏你还是个成年人，这点判断能力都没有。”
“你不信我？我还不信你呢。”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儿，看我善堂的人气好，就用我的名骗钱，说不定你来沈府门口写字，还有昨天来闹场子那个男人，都是你们安排好的圈套，就等着我上钩呢。”
沈绫会这么想也并不奇怪，林放此人来得太蹊跷，她昨天明明乔装了一番，这林放是怎么把她认出来的？
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人是某些人派来的。
听到沈绫提起昨天那个男人，林放瞬间就怒了：“我不许你这么说李大哥！”
沈绫挑眉，这个林放果然知道一些事情。
“李大哥？说吧，你还知道什么？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就把你今天早上干的事情报官。”
林放一下噤了声，撇过头去不说话。
沈绫失了耐心，冲上前去，狠狠揪住林放的衣领，一字一句道：“林放，你给我听好了，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小打小闹，不管你信不信，本神女都不屑于做骗人的事情，我也在查是谁在冒我的名做这些事情。如果你知道内幕，你最好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你也不想看到更多的人被骗得倾家荡产吧。”
沈绫一口气不歇，将林放讲得一愣一愣的。
他怔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到沈绫离自己这么近，脸腾地一下红了。
“知……知道了，这么凶干什么？”他挣脱开沈绫。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暂且信你一回。”
说着，林放朝外走去，走时还不忘叫沈绫。
“跟我来，有些事情是你必须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