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旖旎别馆
沈绫向窗外看去,扔镖之人早已不见踪影。
她转身伸手取下信件展开。纸上只有几行寥寥字。
【沈姑娘若欲成事,今夜卯时,来旖旎别馆一叙。我有办法,助你解陇西之旱。切记——独自前来。】
字迹极其工整,没有落款。
沈绫目光微动,轻声呢喃:“来得还挺快。”
【宿主,您真的要去吗?】
系统制似乎察觉到了沈绫的想法。
“嗯。”她轻轻点头。
【可这一看就是陷阱。】
“我知道。”沈绫将信折好,放进袖中。
“但这也是个试探他们的好机会,只要能发现点什么,我们也不用这么被动了。”
【既然如此……安全模式已启动。】
系统不再说什么。
时间一到,沈绫覆上白色面纱,悄然离去。
旖旎别馆开在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里。
沈绫站在门口,看着头顶上的牌匾,奢华的镶金装饰,与这个破落的小巷子形成极大的割裂感。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的靡靡之音。
【宿主,这里面的东西,怕是不能播吧。】
“咳咳。”沈绫假装正经道:“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说着,她迈腿踏入。
刚进去,沈绫便被那股浓烈的脂粉香呛得微蹙眉。
门口早早地候着一个侍者,见到沈绫进来快步上前。
“姑娘,请随我来。”
沈绫不语,只微微颔首。
一路上,丝竹之声缠绵悱恻。
她抬眼望去,只见阶下红衣舞女翻袖回旋,腰肢柔若无骨。
贵客们左拥右抱,醉眼迷离,行酒令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好一个声色犬马!
两人穿过一条蜿蜒的长廊,走到最深处,喧嚣被一层厚帘隔绝。
侍者在一扇朱门前停下,低声道:“姑娘,就在里面。”
话落,侍者便退到一旁。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檀香扑来,灯光晦明不清。
只能隐约看到纱帘后,有一男子斜倚榻上。
绕过纱帘,只见那男子着深绛衣,眉眼妖冶。
他朝着抬起手中的酒杯,声音缱绻:
“沈姑娘,久仰久仰。”
他微微一笑,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转。
“来都来了,不妨坐下喝一杯?”
沈绫目光一沉,眼前之人,显然是专门安排给她的。
那男子笑意更深了。
“沈姑娘别这么严肃。”
他缓缓起身:“刚才来的路上您不都看到了,我们这里啊,不仅服务男宾,还服务女宾。”
他走近两步,指尖轻轻在沈绫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放松点。”
沈绫抬眼看他,唇角微扬,她缓缓伸手,替男子理了理衣襟。
男子一怔,笑意愈发浓烈。一个俯身,几乎要碰到沈绫的额头。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您的姿色,在整个上京城都排得上号。”
“是吗?”
沈绫的手缓缓抚上男子的背脊,素手轻轻在他的背上游走,搅得男子浑身战栗。
行到最深处,男子红了脸颊,轻一声:“想不到,沈姑娘也是个高手。”
男子的脸往前一凑,想要更近一步。
就在这时,沈绫眸光一冷。
她的手猛然翻转,掌风凌厉,几乎在瞬间便将男子按倒在地。
“够了。”
她的声音陡然转寒。
她盯着眼前的那扇屏风,厉声道:“出来吧。我没心情陪你们玩这些假把戏。”
片刻寂静后,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
随即,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人一身月白长衫,气度从容,眉眼温润如玉,俨然一副谦谦君子。
“沈姑娘,这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平时多少小娘子想见他,都见不到呢。”
来人一副极其惋惜的语气,似在责怪沈绫的不领情。
沈绫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有事说事,你与周安是什么关系?”
男子若有所思道:“关系?没什么关系。”
“是么?”沈绫的目光全是探究。
“要怪,”男子轻笑一声,“只能怪他太贪了。”
沈绫见他有意回避,又调转话题:“你又是谁?雍安?”
男子的笑意微微一滞,语气却是温和如初:“不过是个称呼罢了,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分别呢?”
沈绫心里已经失了耐心,她最烦这些打哑谜的。
“这就是你找我谈事情的态度?”
说罢,沈绫转身就要走,却被男子一个移步,挡住了去路。
“沈姑娘莫气。”
他话锋忽转,终于换上认真的表情:“我有办法,助你解陇西之旱。”
沈绫没有应声。
“只要你点头,”他缓缓道,语气像在劝,“我们可以帮你打点一切。那些随行官员,我会让他们在奏折上齐声称颂‘神女祈雨成功’。然后再从南方调一批粮草,运至陇西,施几次粥,做做样子,这个棘手的任务,不就完成了。”
沈绫挑眉,对于此人的说法并不信任。
“你就这么确定,所有人都会被你收买?”
“也可以换成我们自己的人。”
男子一副笃定的样子,让沈绫只觉得好笑:“谢世子你们也能收买?他可是皇帝钦点的,你们可换不掉。”
“那就劳烦沈姑娘出面劝一劝。”
沈绫眯了眯眼睛:“他要是不呢?”
“那我们也可以帮您把他除掉。”
男子嘴角勾起危险的笑容,似乎人命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大事。
“你们这么帮我,条件又是什么?”
“很简单,到时候运过去的那批粮草,还劳烦您,用您的声望帮我们兜售一下。赚的钱,我们五五分。”
“您放心。”男子拍拍沈绫的肩,笃定道:“只要您肯与我们合作,我们就能让您的声势,扩散到全国,到时候,万民敬仰,金银无数。”
“呵。”沈绫被气笑了,看着这个人模狗样的男子,她只觉满腔愤怒。
“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做,是在草菅人命!”
沈绫扬手,将桌子上的杯子砸得稀碎。
男子不再笑了,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沈姑娘,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都是出来骗人的,谁又比谁高贵?”
“骗人?”沈绫不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屑于与你们这种人为伍。”
沈绫将挡在面前的男子推开,迈步朝外走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子低喝一声,抬了抬手。
霎时间,门外的帷幔一掀,数道黑影同时破入。
他们迅速分散,瞬间将沈绫团团围住,手中的剑闪着刺眼的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