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关键之人
“孙家的人……把家族的私生子找了出来……然后，把他们扔进了深水秘境里……”萧梦客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还是被孙家的丧心病狂震惊了。
“另一方面，孙家自是清楚‘功法’的缺陷的，但其他家族和散修们不知道，所以他们故意把功法传递出去……这样，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互换了。”
萧梦客看着遗留下来的文书，再加上之前在建陵东交战区的见闻，拼凑出了两方的谋划。
混战只是表象，实际上旧家族势力们早就联合起来，准备在渔家大祭上向孙家复仇。
在被严酷“清扫”了这么久，竟然还未被赶尽杀绝，仍能组建起队伍对抗如日中天的孙家，这让萧梦客不禁感到佩服。
可是这些谋划注定徒劳无功。
因为，他们没搞清所谓“功法”的原理。
若不是进入这深水中的秘地，萧梦客自觉也难以猜到功法的真相，很可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还会走很远。
毕竟，谁能想到功法的效果反而是其副作用的体现。
孙家只需要将计就计，在他们发动攻击时引出功法的缺陷，就能破除这次围攻。
“接下来我们应该坐山观虎斗么……但孙家既然做好了准备，恐怕旧家族势力难以掀起什么风浪。”萧梦客沉思道。
顾浣尘笑了笑：“何必考虑这么多，已经结束了啊。苍国人死了，封印也被我解开，维持他们生命的灵力供应即将断绝。孙家同样将走向终结，我们只需要静观这场华丽的毁灭就够了。”
萧梦客同意了她的说法，补充道：“确是如此……我的这件灵宝，倒是能控制一下进度。不论如何，大概是不需要亲自出手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这满盈罪恶的废墟，就向着外面走去，一边随口说着：
“等一切结束后，我会回家族一趟，我们……”
他倏然意识到什么，噤声不语。
自从“顾浣尘”坦白身份后，不知为何，他觉得两人间多了一道无法消弭的隔阂。
虽然之前两人也颇有些明争暗斗，但当下的感受却又与先前不同。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才能与她交谈了，即使开口也总有一种应付公事之感，就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按先前最坏的猜想来说，即使她是苍国人，两人之间也并没有真正的敌对关系。
可现在的情况却更为复杂了。
过去的那个女孩，虽只是短暂并肩共战，对于自己来说却是特殊的存在。
但现在的她又是什么呢？
是怀着相同的记忆的另一人，或者…依旧是她呢？
萧梦客不禁想起顾家主动寻求却又推掉的联姻之事。
轻叹一声，他扫除了这方面思绪，重新考虑起当下的状况。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萧梦客突然想起来：刘水生是怎么回事？孙家不是要找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吗？
难道他与孙家有关？那么，他的家人可能危险了。
如果说，为了给旧家族势力设局，孙家暂且不会轻举妄动。
但在他们达成目标后，定然会消除与此事有关的痕迹。
“怎么，你想救那孩子的家人？这样做，可不是我认识的你啊。”顾浣尘笑着说道。
“不，我准备伏击孙家修士。”萧梦客说，“既然是复仇，总不能一直袖手旁观，等待事情结束吧。”
“原来是这样啊。”顾浣尘若有所思，“恰好，我正准备去杀了孙渎呢。”
“为什么？”
“因为，我要为‘那个女孩’复仇啊，你怎么会忘记这一点呢？”
“既然你不是她，何必做这样的多余之事？”
“多余之事？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可笑吗？说到底，你对她又了解多少？至少，我知晓她的痛楚和恨意。”
……
达铎眼神微动：“我不是你的敌人。”
孙渎轻笑一声：“我当然清楚这件事。”
“那你为何还拦在这里？”
“因为我的族人不信啊。”孙渎无奈地摇摇头，“而且，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份和来此的目的。”
达铎清楚，自己还被那老巫师监视着，若是说太多东西，这次试炼可就完了。
“我凭什么轻易告诉你？”他冷言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来这里和你们孙家之事毫无关系。”
“一面之词，我没法放松警惕啊。”
达铎虽有不忿之情，但没有失去理智，知道在孙家族地把事闹大会很不利，还是想和平解决。
他压下焦躁之情，说道：“那我再多说一点，我要杀的是从京城来的人。”
“京城的人？名字是什么？”孙渎内心有了预感，神情更为凝重。
“萧梦客，和另外一个女人，她的名字我不知道。”
“唉。”听到这个名字，孙渎不禁叹息，自己的猜测的完全是正确的，可惜，家族的人不采信自己的箴言。
随即提振精神，他深吸口气，目光逐渐坚定。
他清楚，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现在这少年还不够成熟，待到他真正崛起，家族可能都无法应对了。
“你赶紧走吧，我不会拦你，但家族的其他人不一定。毕竟，他们根本不信我的话，也不知道萧梦客这人有多棘手……我没法出面做太多了，往东面走，应该会少遇到点麻烦。”
达铎挑挑眉，想着萧梦客这家伙还真是树敌无数，但他的信心高涨，对先前的失利很不服气。
“棘手么……还好吧，他不过是耍些阴谋诡计罢了，在正面对抗上完全不如我！”
撂下这句话，达铎随即撤离。
……
此时，围猎孙家的诸势力已然潜行至雍水湖的周边。
他们几乎都修行了吴家的“改进版血祭法”，然而这一功法本就是吴家仿照孙家功法编写出来的，所以，其中的隐患是一致的。
孙家早就留意到这群乌合之众，却放任不理，因为把他们引到此地，才能更好地一网打尽。
孙渎望了这一眼他们，神色未变，继续朝着平泾城行去。
既然猎物已入彀中，他只需要做些清理收尾工作即可。
虽然讲起来简单，但这些清理的活，本来是没必要出现的。
去年初春，家族在无生谷周围终于又“捡到”一个苍国试验品，当时是指望通过研究此人，修补家族功法的缺陷。
没想到这人逃出来，还破坏了“储粮”设施。
而且，还多了个顾家二小姐，非要逞英雄玩什么见义勇为，导致这苍国人逃至作为主要敌人的吴家那边。
没有献祭品的话，整个家族都会陷入极大危机中。
所以孙家开始布置人力，去搜索各地的血脉后裔。
原先私生子是丑闻，此时却成为了重要的资源。
为了谋划不被察觉，孙家主要以骗的方式夺走这些孩子。
所以，还是会遗留些隐患，现在，孙渎就要把这些孩子的家人全部清理掉，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