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深水秘境
“你终于到了啊，不会被发现了吧？”萧梦客不禁摇摇头，“所以你搞清楚是什么原理了吗？”
顾浣尘靠着水行符，潜到了与萧梦客同样的深度，而再深处，就需要他的灵宝了。
刚才，两人进入雾气中后，同样发现了幽魂。
顾浣尘竟然能与孩子们互动。
可惜，他们的灵智都非常低，打探不出什么消息。
她倒是留意到，其中的孩子似乎与江南旧家族势力有关。
也就是说，和传说截然相反，幽魂并不是战乱中被杀死的婴孩，而是旧时大家族的后裔。
在她探查之时，萧梦客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进入河流中尝试使用这一灵宝。
没想到，此时达铎到来。
还好顾浣尘利用自己可以操控灰色力量的能力，间接利用雾气和幽魂，稍稍骗过了达铎，顺利回到水中。
“幽魂，借助的也是灰色力量吧。”顾浣尘微微皱眉，传音道，语气似乎有点不确定。
因为按之前了解的内容，灰色力量似乎会扭曲生命的形态。且不仅是肉体层面，对于神魂同样如此。
所谓的鬼魂，本质与阴神修炼体系相近。
在仙道隆昌之时，灵气充沛之地，死者未消散的魂魄被灵气浸染，稳定下来，甚至会动用灵力释放一些小法术。
那么这些孩子的幽魂是被灰色力量影响，实现了近似的效果吗？
她俯视下方的幽蓝沉渊，此刻静澜无波，但分明，那种力量越来越明显了，与自己接触的瞬间，兴奋得像是要沸腾起来。
萧梦客没有深究，从真正的储物袋中拿出灵宝。
原来，他那硕大的行李包，反而是古时流传的储物袋。
他猜想，在仙盟建立的时代，仙道衰退的影响已经很明显，当时的工造技艺无法制作出能高度压缩的储物袋。
而这灵宝，比顾浣尘预想的更大，几乎是一艘小型飞舟了。
“我们……要挤在里面吗？”
顾浣尘想着两人要拥抱在狭小的空间中，脸上竟微微泛起红晕。
“你被阿月夺舍了吗？这啥表情啊。”萧梦客摇摇头，“其实，这不是一艘船。”
他注入灵力，这“飞舟”的表面化为星星点点，重又构筑成一道屏障。
这屏障护佑着二人，携他们向深处潜去。
顾浣尘向屏障外看去，暗影浮沉，微光摇曳，将她的脸庞映得明明暗暗。
接下来，是一条黑暗的通道，深壑藏幽，孤石嶙峋，令人产生几分迷失其中担忧感。
终于到达水底，只见苔附礁岩，珠贝含光，像是漆黑画布上的星星点点。
但让二人禁不住驻足的，是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场景。
那是一道亘古苍老的青铜之门。
两侧寒泉暗涌，晶砾闪曜，似乎都在装点着前方宏伟的建筑。
“水下，竟然有一座宫殿？！”萧梦客感到讶异。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此地还留着些近期被人动过的痕迹。
一些石块与旁边形成鲜明对比，没有被苔藓覆盖，地面还余留着未被水流冲刷殆尽的移动之泥痕。
“哥哥，会不会这就是孙家崛起依靠的秘密之地？”顾浣尘思考后问道。
“孙家才是更早依赖灰色力量的吗？”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并未告知顾浣尘，三人进入无生谷遗迹之事。
二十年前的国子学士子，似乎就是利用了灰色力量，将苍国人改造成各类奇形怪状的存在。
“我们去看看吧。”他沉默片刻，提议道。
靠着地上余留的痕迹，萧梦客几番尝试挪到石块机关后，大门缓慢沉重地开启了。
门口自带一股阻隔之力，使得水流无法涌入，因而两人也不需要使用屏障了。
想着还有水行符，萧梦客就收起了灵宝。
“啊，哥哥你在做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顾浣尘的嗔怪之声。
萧梦客也注意到问题所在。
灰色力量破坏了符箓的功能，所以，两人的衣服都有些被水浸湿了。
“那就赶紧进去吧。”
萧梦客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臂，将她拉入青铜门中。
其中一片漆黑，他打了个响指，用火光照亮前路。
真是别有洞天。这是一间空阔无垠的厅堂，微弱的火光下完全无法看清其顶部的尽头在何处。
“哥哥，你要行动的时候能不能知会我一下？”顾浣尘无奈地说道。
萧梦客一看，原来是她还没来得及烘干衣服。
他的视线瞬间某个部分吸引了，女孩觉察后也是立刻环抱胸口，后退几步，脸红愠恼问道：“你…你在看什么啊！”
“果然我之前留意到的没错……为什么，你要缠着绷带？”
“绷带？这明明是……”她顿了一下，似乎要做好心理准备，声音也低了许多，“这是裹胸布……”
“等等，哥哥不会是因为这个，把我当成苍国人吧？”她思索道，“你觉得我的身体异变了？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讯息，和苍国有关……难道，他们才是一切的主使？”
萧梦客不置可否，毕竟还没法确定她是否演戏，关键的内容不能简单分享出去。
顾浣尘也没有多问，两人一时沉默，埋头向宫殿深处走去。
“痕迹……消失了？”萧梦客一路上始终仔细观察，发现到了大殿中央，之前的人走动留下的印子兀地消失了。
“消失？”顾浣尘也微微皱眉，沉思着说，“这就很奇怪了，即使那人没有继续往前走，呈现出来的也不该是这幅景象。”
“有暗道！”两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眼，齐齐说道。
“而且，很有可能是水道。”顾浣尘补充说。
“小顾，你的感知力比我强些，你可以尝试感受灰色力量的流动，然后我们就能寻到暗道所在之处。”萧梦客提议道。
“哥哥真是熟练啊，难道，你到过类似的地方？”顾浣尘轻笑着问道。
但她只是揶揄一下罢了，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立刻投入到搜寻中。
“我知道在哪儿了……但地下，似乎有一股很强、又很混乱的力量，似乎很不好应对啊。”
萧梦客听到这话，没有犹豫：
“没事的，有你在这里，我想并不存在多少问题。”
“算了，就当哥哥是信任我好了。那我们，一起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