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阳光开朗大男孩
在文森特返回市区的途中，他口袋里的预付费手机响了起来，看着陌生的来电号码，文森特随手挂断。
五秒后，一条短信发送了进来：V，请接电话——弗兰克。
随后同一个号码再次打了进来，文森特这次没有挂断。电话里响起一个年轻的男声：“你好，我从杰克那里要到了你的号码。如果你计划追捕‘灰影人’，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审问他。”
文森特皱起了眉头，虽然自己并非刻意为之，但‘灰影人’特拉维斯·比克尔已经死了。
而且弗兰克是需要向‘灰影人’询问什么问题？是否与受害者的去向有关？
文森特决定先从他那里套取些情报：“我没有义务向你透露我的计划，如果你想请人帮忙，最好先把你的目的解释清楚。”
“我刚刚接到一个委托，我的客户需要从‘灰影人’身上获得一些信息。”弗兰克说，“所以如果你计划追捕他换取政府赏金，或者受害者家属的复仇悬赏，我希望你抓到他之后，能给我机会审讯他一次，之后你要怎么处置他都行。如果你愿意帮忙，之前的情报就算我免费赠送，你已经付了的费用我也会退还给你。”
文森特问道：“你想从他那里问些什么？”
“不好意思，我需要为客户保密。”
文森特说道：“那我也很抱歉，你应该更早跟我联络的。”
“什么？”
大概是过于震惊，文森特甚至听到了电话里传来了急刹车的声音，看来弗兰克也是在开车途中给他打的电话。
“你的意思是，我七点半发给你情报，而现在才过去不到四个小时，你就已经把他杀了？”
“是的，大概就在你打电话二十分钟前。”
“大陆酒店那帮杀手都没你这么高效。你这样的人不可能是无名之辈，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可奉告。”
“好吧。”看起来弗兰克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他稍作思考又问道：“他的尸体你还留着，还是已经拿去换悬赏了？我认识一个能施展‘死者对话’的灵能者，也许可以碰碰运气。”
“很遗憾，尸体已经……消失了。”
“你已经把尸体处理掉了？但是你总得保留一些‘证明材料’才能拿到悬赏金吧？把这部分借我用一下就好。”
“他的尸体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了，你应该知道有很多灵能可以做到这一点吧？其他东西的话，我手头有他的驾照，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用。”
弗兰克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我稍后会再打给你。”
五分钟后，文森特的手机再次响起。
“我的客户想约你见面，你明天上午时间是否方便？我会跟他一起出席。”
文森特问道：“你的客户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见面？”
弗兰克说道：“关于他的身份，你可以明天亲自向他确认，我不方便透露。他委托我帮助他调查一家公司内部进行的秘密研究。今天晚上他打电话过来声称，‘灰影人’案的受害者们不是被他杀掉了，而是被他卖给了那家公司。”
“所以你们是在调查某种秘密研究，它需要从犯罪者手中收购活人？你在暗示他们在进行人体试验？”
“目前还只是一个理论，但是基本上你说得没错。”
文森特没想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人对买家感兴趣，而且看起来对方掌握的情报比自己更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确定了吗？”
“我跟客户确定好时间地点后发给你，这样是否可以？”
文森特表示同意后中断了通话，不久后收到了短信，内容是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第二天一早，文森特先给杰克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手上是否有关于弗兰克的情报。
杰克回答道：“我调查过他，但是得到的信息实在很少。只知道他手里政界相关的情报资源很丰富，曾经放出来过好几份独家大料。根据我的推测，他很有可能是政界人士或者某种代理人，弄了个假身份出来做情报商人，一是为了赚外快，二是要利用某些渠道放出信息，按照需要去影响事态的发展，三是要利用地下世界的资源，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你知道城里有哪家公司可能会在进行人体试验？”
杰克哼了一声：“错误的问题，V，你应该问城里有哪些公司在进行人体试验。”他在“哪些”上加了重音，“美国的出生率在发达国家里名列前茅，每年还有大量的合法和非法移民涌入这个国家，结果我们的人口多年来居然一直保持稳定！你猜那些人都去哪了，V？”
“而我从不怀疑你对维持美国人口稳定所作出的贡献，杰克。”
“彼此彼此，V。”
*
与弗兰克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地点在距离唐人街不远的一家连锁快餐店。文森特提前半小时来到了街道对角的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坐在店里观察进出快餐店的人群。
大约一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文森特的手机响起：“我已经到了店里，你还有多久？”
“马上就到，弗兰克。”
“我在18号桌。”
弗兰克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容貌英俊帅气，精心打理的金色头发，白色衬衫，浅米白色西装搭配格纹领带，气质阳光开朗，带着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和信任的笑容。
文森特刚坐下，服务员端过来三杯可乐。
弗兰克递过一杯：“初次见面，叫我弗兰克。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V就好。你总是亲自下场搜集情报吗，弗兰克？”文森特接过可乐放在一旁，问了个自己好奇的问题，根据他的了解，大多数情报商人都更喜欢像杰克那样藏身幕后，而不是亲临现场获取第一手情报。
弗兰克无奈地笑了笑：“并非如此，这件事本身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性命攸关。关于这个问题的详情就留到我那位客户到了再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