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吸血鬼之牙

弗兰克制止了二人的斗嘴：“还是说正事吧，斯宾塞探员。你是去德西玛科技调查什么的？”

斯宾塞的态度软化了少许：“前段时间MCPD接到报警，说自己被德西玛科技抓去做了人体试验，警察到达现场时却根本没有发现报警人。一位名叫拉斯特的警探想跟进这个案子，却发现原始报警记录消失不见了，他的领导也暗示他这是一通恶作剧电话，让他放弃这个案子。他的调查推动不下去，没办法只能联系我。而我能做的也只有混进德西玛大厦，试着找到一些线索，然后昨晚就遇到了你。说说吧，V，你们手上有什么情报？”

文森特与弗兰克对视一眼，先开口说道：“我在追查‘灰影人’的时候，发现他并不是单纯的连环杀手，而是绑架犯，而他的交易对象正是德西玛科技。”

听到“灰影人”，斯宾塞猛地坐直了身体：“你抓住了‘灰影人’？有证人的话，我这边就可以申请搜查令，直接彻查德西玛科技名下所有产业了。”

文森特摇了摇头：“我抓住了他，可惜德西玛科技在他身上设置了灵能法术，在他开口前就把他整个人烧得连灰都不剩。”

“那你是怎么从他追查到德西玛科技的？”

文森特看了弗兰克一眼，弗兰克会意，接下话头：“我们聘请了一位通灵者，使用‘灰影人’的随身物品进行了通灵仪式，德西玛科技董事长约翰·格里尔正是他犯下一系列绑架案的幕后主使。”

“非法灵媒占卜得到的东西可没法作为线索提交上去……”斯宾塞皱眉沉思：“但假设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么至少德西玛科技真的在进行非法人体试验。”

文森特问道：“MCPD对‘灰影人’案件调查有进展吗？这类连环杀手案件通常不是会邀请你们联情局介入吗？”

斯宾塞摇摇头：“‘灰影人’案件的直接证据太少，没有任何受害者的尸体被发现，目击者证词也不足以证实失踪案和‘灰影人’有直接的联系。”

“德西玛科技做得意外的干净啊”，弗兰克冷笑一声：“看来他们不仅技术高超，在有组织犯罪方面水平也不差。”

文森特理解弗兰克的想法，德西玛科技选择绑票本地人，而非从那些专门从事人口贩卖的组织手中购买“试验材料”，明显是初次接触非法人体试验的外行人所为。但根据斯宾塞提供的信息来看，他们能够把所有可疑痕迹抹除得如此彻底，又通过内部关系阻碍案件调查，把案件消弭在无形之中，在如何应付官方调查方面的手腕看起来相当娴熟。

文森特转而问道：“斯宾塞，如果只是有一些可疑的证据，你是不会用非法潜入的手段来调查德西玛科技的，一定有什么线索让你确信而非怀疑德西玛科技有问题。”

“是也不是。我确信有问题的不是德西玛科技，而是约翰·格里尔这个人。联情局一直在监控地下灵能物品交易网络，你知道那些非灵能者也能使用的治疗疾病、延长寿命的灵能物品一直供不应求，但我们发现连续几笔用于购买此类物品的大额资金都可以追溯到他，此外他还购入了一件极度危险的遗物【吸血鬼之牙】。”

在灵能的世界里，治愈不治之症、延长寿命甚至逆转生死都不是天方夜谭，但这些便利的奇迹之门却拒绝为非灵能者打开。如果自身没有强大的灵能来抵御遗物和灵能物品带来的“污染”，非灵能者使用这些物品轻则精神崩溃，更多的结局往往是异化成非人的魔物，甚至引发更严重的灵能灾难。能够被非灵能者安全使用的此类物品极其罕见，而想要治疗疾病或延长寿命的权贵却数不胜数，最终走上禁忌之路的人不在少数，约翰·格里尔看起来也是其中之一。

“【吸血鬼之牙】？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斯宾塞点头赞同：“确实如此，跟你的【红龙】是同类型的遗物，据说是某位大贵族被吸血鬼猎人讨伐后留下的力量结晶，能够让使用者化身吸血鬼，吸取他人的鲜血来治疗伤势，但代价就是被那位大贵族的力量浸染，不可逆转的吸血鬼化，甚至有传说那头吸血鬼最终会借助使用者的躯壳复生。”

“既然他购买了如此危险的遗物，为什么联情局没有逮捕他？”

斯宾塞面露尴尬：“格里尔认识一些位高权重的朋友，而且我们也没有可靠的证据证明他确实持有甚至使用了这件遗物。”

“是没有可靠的证据，还是没有合法的证据？”

见斯宾塞避而不答，文森特冷笑一声：“看来又是你们联情局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斯宾塞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V，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还是说你有更好的办法？”

文森特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眼下确实有一个办法，身为联情局探员的你不方便去做，我却可以尝试。你愿意跟我们这些罪犯合作，想必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斯宾塞？”

见斯宾塞苦笑，弗兰克不解地问：“什么办法，V？”

“德西玛科技那边暂时没法继续调查，但是我们已经知道这些事背后的正主是格里尔，那么直接抓住他拷问就行了。”

“格里尔身体不好，深居简出，再说这种大人物身边肯定护卫森严，我们要怎么抓住他？”

文森特指了指斯宾塞：“德西玛科技出了这么大事，联情局上门询问一下董事长，难道不是非常合理的要求吗？”

斯宾塞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没错，局里跟他约了一次面谈，地点在郊外一栋豪华别墅，时间是晚上七点。”

“只要我们提前在别墅外埋伏，斯宾塞就可以确认格里尔是否在别墅，到时候直接发动突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