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Double Tap
“你的‘灰雾’确实很优秀，自动感应，自动防御，连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攻击也能挡住，比起费力躲开子弹方便多了。”文森特说，“不过这也是它的缺点，完全自动化，只会根据攻击强度来生成对应的防御，所以我只用一点射击技巧就能打破它。”
出租车司机又惊又怒地问道：“射击技巧？怎么可能？”
“这叫做双连击（Double Tap），在短时间内连续两枪打中同一个位置，第一发子弹削弱防御，第二发子弹就能击穿目标。也不算什么，很多射手都能做到。”
“胡说八道！那种东西怎么可能突破我的灵能！”
愤怒和恐惧让出租车司机彻底爆发，他抬起左轮手枪想开枪，但失去了灰雾的防御，他的速度在文森特眼中不值一提。不等他扣动扳机，文森特一枪打碎了他持枪的右手，又两枪射穿了他的膝盖。
出租车司机立即倒在地上，哀嚎不止，鲜血染红了地面，司机挣扎着试图爬起，但剧痛让他无力动弹。
“仅仅只是疼痛就无法维持灵能的运作了吗？灵能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不知是文森特的话语提示了他，还是求生的本能驱动，比之前稀薄了很多的灰雾再次涌出，缠绕在出租车司机的伤口上，他四肢着地好像某种野兽般在地面上爬行，试图尽可能远离文森特。
看着之前还不可一世的敌人此刻像蛆虫般卑微，文森特也感到有些无趣。
出租车司机看着文森特向自己走近，口中发出含混的呻吟。昏暗的灯光下，文森特面具上的笑容愈发诡异，恐惧像一只大手攥住了出租车司机的心脏。
“你不要过来啊！”他声嘶力竭地喊道，眼中满是绝望。
“不久前一个非常熟悉这条路的人告诉过我，这个时间不会有什么人经过的，你就不要想能有人报警救你了。”文森特说道，“你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出租车司机口齿不清地乞求道：“对不起，请放过我吧……”
文森特冷笑一声，蹲下身子，目光锐利如刀：“告诉我，你的受害者们也这样哀求过你吧？你有饶过他们吗？还是这些哀求只会让你更加享受？”
“我知道错了，我会悔改的……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不过我跟你不同，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的买家是谁，他们买这些人拿去做什么了，我就让你痛快地死。”文森特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不然的话，我可不会给你任何选择权，我会挖掉你的眼睛，剪掉你的舌头，折断你的手指，剥掉你的皮肤，再撒上一点化学品。”
回忆着记忆里受害者们的痛苦，想象着那些惨状发生在自己身上，出租车司机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好，我说，买家是……”
他刚刚说到一半，比此前更强烈而且完全不同的灵能波动突然爆发出来，血红色的火焰在他的心脏处燃起，迅速扩散到全身每一个角落，出租车司机的肉体在火光中溶解，化为光点飘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文森特此前见过类似的现象，这是预设条件启动的灵能法术。出租车司机应该是签订了某种保密契约，在他打算透露秘密时便被这个法术所消灭。
在这个世界，灵能者或灵界生物死亡后，他们的灵能并不会随肉体的消亡而消散，而是会根据他们生前的执念、记忆、情感，凝聚为特殊的灵能物品。这些物品拥有死者生前的力量甚至意志，灵能者们根据这种特性将它们命名为“遗物”。文森特持有的【红龙】便是某个强大存在被杀死后化成的遗物，但出租车司机死后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按下心头的疑惑，文森特走向停在几十米外的出租车，搜索有没有进一步的线索。车里没太多东西，文森特只找到一本驾照和数量不多的现金，驾照上的名字叫做特拉维斯·比克尔，看照片就是死去的出租车司机本人。他随手将驾照和现金塞进口袋，准备之后去上面的住址转转。
后备箱里躺着一个男性天竺裔青年，看起来年纪大约二十多岁，穿着像是加班到深夜的程序员。他不知因何昏迷着，嘴上贴着胶布，手脚都被捆住，幸运的是身上看起来没有什么被折磨过的痕迹，特拉维斯还没来得及“享受”他的猎物。文森特仔细检查了青年的状况，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后，把从车里找到的瓶装水泼在青年的脸上：“醒醒。”
青年慢慢恢复了一点意识，突然发现自己的处境，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用力在后备箱里挣扎起来。
文森特意识到自己搞错了操作顺序，解释道：“别动，我帮你解开。”
他伸手撕下胶布，青年痛的惨叫一声，但还是配合地让他解开绳子。青年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见文森特解开了自己的束缚，青年冷静了几分，但看起来还是十分困惑。
文森特问道：“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青年稍作回忆，面色一白：“我下班打车回家，上了一辆出租车，半路上他突然用某种喷雾喷了我一下，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那个司机是一系列连环杀人案的犯人，MCPD称之为‘灰影人’。我建议你去医院做些检查，看看他对你用的药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青年颤抖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是你救了我吗？你叫什么名字？”
“那不重要，你还是早点回家去吧。”文森特说完，转身向自己的汽车走去。
青年看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我叫辛格，我欠你一命！”
文森特挥挥手，开车前往‘灰影人’特拉维斯原本的目的地废弃工厂。
不知是因为与特拉维斯失去了联络，还是灵能契约被触发时对方也有感应，文森特到达时废弃工厂里空无一人，特拉维斯口中的买家并未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