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面具
文森特打了个哈欠，周身散发出疲惫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他对弗兰克抱怨道：“你最好说清楚是有什么理由需要早上六点叫我起床，而且这个理由最好充分一点，否则我马上就回去睡觉。”
连续几天使用【红龙】的力量，这件遗物对文森特的影响正在逐渐加深，除了强烈的饥饿感之外，还有对睡眠的渴望。这倒并非文森特觉得疲劳或者困倦，只是巨龙本身的天性——传说中它们常常在洞穴中守着自己的财宝入睡，这才给那些屠龙勇士们可乘之机。而自己的睡眠被打搅时，巨龙们也往往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弗兰克无奈一笑：“无论是怎么样绝密管理的楼层，都需要人打扫卫生，而那些领导和研究人员是不会自己去做这些工作的。根据我的调查结果显示，德西玛大厦四十六、四十七两层的打扫工作是由一个人负责，赛勒斯·威尔斯。”
文森特摇了摇头，竭力将困意驱逐出脑袋：“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虽然有些对不起威尔斯先生，我们要等他下夜班之后绑架他，拿走他的身份卡，复制他的指纹。然后今晚潜入德西玛公司的大楼。”
“那我们来这么早做什么？”
“时间不等人，V。一旦德西玛发现威尔斯失踪就会立刻取消他的进出权限，而我复制他的面部识别和指纹需要至少十二小时。”
文森特叹了口气，无奈地点头：“好吧，既然如此，需要我做什么？”
弗兰克递给他一把电击枪和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就是威尔斯，你来负责制服他，我来处理指纹和面部识别。”
十五分钟后，照片上的男人出现在街角，在他经过车旁时，文森特迅速打开车门，在威尔斯避让的瞬间将电击枪抵在他的腰间，数万伏的高压电瞬间将他击昏了过去。
文森特迅速将威尔斯拖进车内，弗兰克给他打了一针确保他不会醒来，随后开车前往一间他提前备好的仓库。仓库内昏暗而安静，
仓库内昏暗而安静，只有微弱的灯光照明，弗兰克在两台文森特不认识的设备上操作了半天之后，这两台设备开始运行。
设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弗兰克盯着屏幕，文森特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气氛有些沉闷。
文森特打破沉默：“这些设备是？”
“这台是用来复制指纹的。”弗兰克分别指了指设备，“这台是用来打印人皮面具的，完全能够以假乱真。”
他看了文森特一眼，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到面具，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我在意这个问题很久了。”
文森特挑眉，示意弗兰克继续。
“情报里说‘自由猎人’在行动时，都会戴上特定的面具。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很多人都会遮住自己的脸，但他们更多的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他们或者选择毫无特征的口罩、面罩，或者从不使用相同的面具，而‘自由猎人’却总是戴着同一款面具，你为什么这么做？”
文森特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为什么想要知道？”
“你可以理解成某种情报商人的好奇心，或者说某个孩子童年的执念？我知道这个问题有些越界了，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背后是否有某种特殊的意义。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愿意之后向你免费提供三条情报作为还礼。”
虽然是第一次跟弗兰克合作，但从“灰影人”的情报来看，弗兰克作为情报商人的水准相当专业，更何况文森特本来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特别隐藏的秘密。
“你应该知道，‘自由猎人’在这座城市已经活跃了相当长的时间，大概有十年以上了吧？”
弗兰克点点头。
文森特眼神向上，轻声道：“严格来说，我是第二代的‘自由猎人’，最早的‘自由猎人’是我的养父。他曾经说过，那面具是一种象征，他认为他本人不过是个血肉之躯的人类，会受伤，流血，死亡，甚至会动摇。但当他戴上面具，这张面具之下就不仅仅是肉体，而是一种思想，而思想是不怕子弹的。”
弗兰克若有所思，目光在文森特脸上停留片刻。
文森特继续说道：“对我来说就更简单一些，那面具是他的遗物，我只是在单纯地模仿他而已。”
弗兰克眼中闪过一丝敬意，轻声回应：“我相信不止如此，各种传说和情报里都没有人发现过‘自由猎人’已经换了人，我想正是因为你继承了他的遗志和做法，才让这个传说得以延续。”
文森特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或许吧。”
一台设备突然发出轻微的蜂鸣声，弗兰克迅速转身，在电脑上输入了些什么，拍手道：“头套做好了。”
他在自己和文森特身上来回打量了两眼，又扫视了一眼威尔斯：“V，你的个子太高了，跟威尔斯差得有点多，看来只能由我来假扮他了。”
他说话间打开设备密封箱，白色雾气散去，露出一个精巧的头套。若非威尔斯本人还躺在一旁，文森特几乎要以为箱子里出现的是他的人头。
弗兰克拿起头套，轻轻套在自己头上，调整了几下角度，很快他的面容便与威尔斯如出一辙，连细微的皱纹都别无二致。他调整好皮肤连接处，头套的边缘贴合得天衣无缝，与他的身体完美的融为一体。
文森特不禁赞叹：“真是令人印象深刻，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些便利的灵能，V。按照灵能学的观点，即使只是使用者本人的一小部分组织里，也包含着他本人的全部信息。通过特定的法术可以让这些信息特征暂时‘覆盖’我的信息。”弗兰克的声音都随着戴上面具而改变，文森特可以确定那是威尔斯的声音。
弗兰克打开另一台设备，取出四个轻薄的指套，小心收好：“这些指套能模拟威尔斯的指纹，确保我们通过安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