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黄雀在后
斯宾塞的声音打破了寂静：“V？弗兰克？发生了什么？”
精通枪械的文森特从枪声中辨认出刚刚那一声枪响来自弗兰克的1911，而斯宾塞还能开口说话，是谁被这一枪击杀已经不言自明。
“这是弗兰克的遗物召唤出来的黑暗，你懂如何破解吗，斯宾塞？”
“我试试。”
片刻后，随着斯宾塞身上法力波动的改变，一团纯白炽热，散发着神圣光芒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驱散了四周的黑暗，弗兰克已经不见踪影。
格里尔躺倒在地，眉心正中多了一个伤口，鲜血缓缓流出，这个追求长生不死的老人，却死得如此简单，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潦草。
斯宾塞眉头紧皱：“现在这是什么情况，V？”
“是弗兰克，他有一件能召唤黑暗的遗物【卓尔之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对格里尔下了杀手……除非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这个，看来是我小看了他。”
文森特边说边低下身子捡起那枚【吸血鬼之牙】，又在格里尔身上翻检起来。
斯宾塞的动作慢了一步，紧皱眉头严肃地说道：“V，你想拿走【吸血鬼之牙】？”
文森特点点头：“这东西算是我们两个的战利品，我之后会给你补偿。”
“如果你真的认为这是我们两个的战利品，如此危险的遗物应该交给联情局，而不是由你处理，V。”
“你真的认为把它交给联情局那帮官僚比我更好吗，斯宾塞？”
斯宾塞沉默片刻：“或许你是对的，V。”
文森特从格里尔身上找出一部手机和一张ID卡，手机设有密码，屏幕上显示将在三次输入错误后将会锁死的提示。
他将手机抛给斯宾塞：“有密码，你能找到人破解吗，斯宾塞，最好不要留下记录。”
“我在技术部门有个熟人，交给我吧。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V？”
“格里尔不过是个台前的执行者，我们要尽快找到他的试验基地，尽可能救下受害者，保留罪证。另外，格里尔的尸体我要带走。”
“你要他的尸体做什么？”
“他用的那种力量，你之前见过吗，斯宾塞？”
斯宾塞摇头：“灵能力量千奇百怪，从未见过的灵能力量有什么奇怪的。”
“我在其他人身上见过同样的力量，他也将这种力量称为‘至上真神的圣赐’，斯宾塞。”
“原来如此，你认为他的尸体上有进一步的线索？看来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啊，V。”
“确实如此，但来之前我也不知道格里尔背后的组织跟‘至上真神’有关，斯宾塞。”
“哼，就当你说的是实话好了。虽然门外那些安保应该是奉了格里尔的命令，听到枪声也没有冲进来，但是你要怎么样在他们眼前带走格里尔的尸体呢？”
文森特取下装着祝福银弹的弹匣，重新给【红龙】换上钢芯穿甲弹，露出一个在斯宾塞看来有些吓人的笑容：“你知道我会怎么做，不是吗，斯宾塞？”
斯宾塞最终还是没有看着文森特杀出一条血路，而是自己动手制服了所有安保人员。在拥有【元素化】这种作弊技能的灵能者面前，专业安保也毫无抵抗之力。至于他要如何处理后续的麻烦，那就不是文森特需要担心的了。
*
自然堂的停尸间里，陆现看着摆在操作台上的格里尔尸体，好看的眉毛缩成一团：“李，你应该还记得我擅长的是制药，不是外科，更不是验尸。你带一具尸体来找我做什么？”
“不是要你验尸，如果我想得没错，他脑子里应该是有一只跟我一样的虫子。你不是说有样品的话，就可以尝试研发针对它的药物？”
“这么快就找到了感染者？你的效率还真高。去换衣服，我需要个助手。”
陆现嘴上抱怨，却迅速穿上透明的解剖服，戴上手套，开始拣选解剖工具。
虽然自称不擅长外科手术，陆现的手上却一点不慢，几分钟就在文森特的帮助下打开了格里尔的头颅，露出其中的脑组织，原本应是粉白色的脑组织此刻却泛着诡异的黑色纹路，仿佛是被某种未知力量侵蚀、撕裂又愈合后形成的奇异伤疤。
陆现顺着黑色纹路切开脑组织，很快在其中找出了一条细长的透明灰色虫子，与文森特当日被植入的虫子如出一辙。陆现小心地用镊子将虫子夹出，放入准备好的无菌溶剂，眼神凝重：“这就是那种虫子？”
一想到自己脑子里有一条同样的虫子，心智坚毅如文森特也不禁感到汗毛倒竖，头皮发麻：“对，就是这玩意。”
陆现点点头，又继续将格里尔的脑组织样本收集起来，仔细记录下黑色纹路的变化，二人忙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完成了所有样本的采集和分析。
陆现将样本一一封存，抬头看向文森特：“有了这些，我应该可以进一步研究看看这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你说说看这个感染者生前有什么异样，我需要更多信息。”
“这个人叫格里尔，我之前不认识他，只见了一面，没有参照标准来判断他相较之前是否有什么变化。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记得你之前说过，这种寄生虫会吞噬掉宿主的灵魂，发育成另一种生物，但在我看来格里尔仍然有作为人类的自我意识，这是什么情况？可能是像我一样，用某种手段阻止了寄生虫的发育吗？”
陆现脱掉身上的解剖服，坐在一旁的实验桌边，修长圆润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我现在能想到有两种解释，一种稍微好一些，一种则糟得多，你想先听哪一种？”
文森特苦笑：“你就别卖关子了，一个个说吧。”
“第一种就是你所想的，这个感染者设法阻止了寄生虫吞噬他的灵魂。如果确实如此，我可以从那条虫子上看看能不能还原这种手段，希望他的办法也可以用在你身上，为我们找到最终治愈的办法争取更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