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合作

德西玛大厦这种高级商业建筑自然配备有完善的消防系统，有着丰富城市作战经验的斯宾塞靠着精细入微的控制力让自己的火焰远离火灾烟雾报警器和墙壁，却不承想被文森特捕捉到了他的灵能流向，借助自动喷淋系统和他放出的过量火焰引发了一场水蒸气爆炸。

文森特走出楼梯间，整个二十二层已经变成一片狼藉，幸运的是这一层已经没有什么工作人员，大楼本身的质量也还算过硬，几座承重墙还没有被摧毁，没有演变成一场新的911事件。

墙壁破洞外，德西玛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高温下扭曲破裂，碎片如雨般洒落，浮在空中的火焰人形飘回大厦内，显露出斯宾塞苍白疲惫的面容，他冷冷地盯着楼梯间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缓步走回走廊的文森特向对方提问：“你已经掌握了‘元素化’？”

操控地水火风冰雷等特定的自然元素的灵能者非常常见，据说数量仅次于使用灵能强化自身身体机能的灵能者。这些“元素使”可以将身体转化为相应的自然元素来让自己摆脱血肉之躯的限制，这个技巧通常被称为“元素化”，可以说是文森特这种以物理手段战斗的灵能者的克星，所以斯宾塞才信心满满地向曾经打败自己的文森特出手。

只是这种灵能技术复杂又危险，有不少灵能者因操作不当无法重新变回人类，甚至丧命。

斯宾塞刚刚便是将自己全身转化成火焰来躲避水蒸气爆炸的威力，但仍然被冲击波重创，灵能也几乎消耗殆尽。

斯宾塞咬紧牙关：“这一次是你赢了，V。”文森特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废墟，语气平静：“爆炸的威力比我预想中还要小不少，看来你刚才在以为要击中我的时候收敛了力量？”

“少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V，要么今天你宰了我，要么我还是会来追捕你的。”

文森特摇摇头：“我倒是挺喜欢你这种有点奇怪的人情味的，斯宾塞。我不会杀你的，所以你也不用聚集灵能随时准备自爆了。不过为什么联情局特工会出现在德西玛科技？别说是来抓我的，这家公司应该不可能报警。”

斯宾塞稍作思索，这才开口说道：“德西玛科技有问题，我用安保人员的掩护身份混进来做调查，今晚轮到我值班，刚刚突然内部系统发出警报，结果一上楼就看到你的热能信号。”

“你们联情局想调查德西玛科技？为什么？”文森特问道。

斯宾塞以问代答：“你来德西玛科技又是来做什么的？又在玩你角色扮演那套把戏？”

文森特皱了皱眉：“在提问前应该先回答他人的问题才是礼貌的做法，斯宾塞。”

斯宾塞冷笑一声：“我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可不想明天一早看到《大都市日报》的头版头条新闻是德西玛大屠杀。”

“我愿意赌五美元《大都市日报》明天的头版头条新闻是德西玛大爆炸而不是大屠杀，斯宾塞。”

“你……”，斯宾塞被文森特的嘲讽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但随后闭口不言，似乎坚决不愿意透露任何关键信息。

文森特悠悠说道：“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想必你要调查的是某些你认为一旦我知道，就会把这里的人全杀了的肮脏勾当？说真的，刚刚你也让我杀掉你，我们也算认识很久了，斯宾塞，我想你和你的同事们应该也花了不少时间来研究我，你们究竟是怎么看我的？某种杀人狂吗？”

斯宾塞冷冷道：“BAU那帮侧写师曾经帮我们出具过一份侧写报告，‘未知目标具有某种原因未明的病理性杀人冲动，而后天教育习得的道德观念和特殊审美，又让他有着强烈的英雄情结，二者结合产生了一种在连环杀手中并不算罕见的症状，他偏好猎杀他认为的有罪之人来满足自己的杀人冲动，并将自己摆到自认为的道德制高点上，来获取精神层面上的快感’如果你认为这份报告有什么不准确的地方，我倒是愿意洗耳恭听，V。”

文森特轻笑：“病理性杀人冲动？英雄情结？你们的侧写师还是那么偏好使用高级词汇。斯宾塞。我只是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至于那一点点享受，我觉得那是我应得的奖励。”

斯宾塞用看着精神病人的眼神死死盯着文森特：“谁给你的权力来剥夺他人的生命，V？你凭什么以为你可以扮演法官、陪审团、刽子手？”

文森特举了举手里的【红龙】：“斯宾塞，又是谁给你执法的权力呢？我们在讨论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但如果要说，这把武器给了我做出选择的力量，而我选择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干净一点。”

斯宾塞冷哼一声：“你可以给自己找出千百个理由，V，但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个享受杀人的变态罢了！”

文森特语气平静：“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你，斯宾塞，虽然我并不赞同你的观点和你选择的立场。”

他语调一转，继续说道：“不过让我们彼此尊重各自的想法，你们联情局不是也会跟犯罪组织合作，甚至吸纳罪犯作为特工。那么在这个案件上，跟我合作一次又如何？”

斯宾塞沉默了，显然联情局的某些做法让他对文森特的指责显得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他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吧，V，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文森特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成交。拜你搞出这么大阵仗所赐，现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明天再详谈。”

斯宾塞眉头紧锁，还是报出了一串手机号码。

文森特迅速记下：“保持手机开机，斯宾塞。”

说罢扬了扬手臂，转身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斯宾塞独自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