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结盟
华盛顿闻言，不解的问道：“头一次？你是怎么知道的？”
文森特解释道：“美国有一整套完整的人口贩卖产业链，他们每年都把大量的人口从南美、天竺、东南亚等地卖到这里来，这些人最终会被送入各种灰色产业。从他们手里购买人口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在大都会绑架居民则无异于对MCPD和联邦情报局直接宣战，本地犯罪组织也会害怕被打击，不愿意从事这类业务。”
弗兰克表示赞同：“我之前调查这件事的时候也听过有黑帮接到过相关的委托，但因为委托人来历可疑，他们没有接单。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后来只能选择‘灰影人’这样的独狼犯罪者来替自己干脏活，就连我一开始也以为他只是普通的连环杀手，而不是绑架犯。”
综合华盛顿提供的信息和“灰影人”身上自动启动的灵能法术，文森特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来如此，这样看来‘灰影人’是他们的黑手套，也是防火墙。”
华盛顿疑惑的问：“防火墙？”
“我昨晚抓住了他，想从他身上获取买家的信息，就在他准备交代的一瞬间，某个预设好的灵能法术发动，把他烧成了灰，不，应该说连灰都没有留下。”
弗兰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所有失踪案最多也只能追查到‘灰影人’身上，无法跟身处幕后的他们联系起来。”
文森特点点头，从口袋里取出特拉维斯·比克尔的驾照：“这是我从‘灰影人’车上找到的驾照，能代替那家伙的尸体吗？”
华盛顿眼睛一亮，伸手接了过去，先是给弗兰克展示了一下，然后闭上了双眼，表情看起来在用心感受着什么。看来弗兰克所说的能施展“死者对话”的灵能者就是华盛顿本人，文森特心想。
片刻后，华盛顿睁开了双眼，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是不久前‘灰影人’买的伪造驾照，跟他的联系非常微弱，从上面读取不出来什么信息。”
弗兰克摇了摇头：“太可惜了，这样‘灰影人’一死，我们目前手上的线索就全断了。我们知道的东西就是这些，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们为什么要跟这家公司敌对？”
文森特看向华盛顿，黑人移开了目光：“不久前，有个神神秘秘的人找上门，雇佣我对两具尸体做‘死者对话’，他只问了一些死者生前的主观症状，像是是否有疼痛、发热、幻觉等等。但是我从尸体上感受到了更多模糊信息，他们死前经历过极大的痛苦和恐惧，我当晚就联系了弗兰克帮我调查这件事。结果第二天一早就有雇佣杀手上门来要我的命，不解决掉他们，恐怕之后死的就是我。”
弗兰克摊了摊手：“就是如此，我恐怕也已经上了知情人名单，不想被灭口就只能反击。”
文森特对二人说道：“虽然眼下线索暂时中断，但我想你们也不会放弃继续调查，我希望能加入你们。”
弗兰克看起来并不意外：“为什么？”
“第一，我杀掉了‘灰影人’，神秘公司同样可能会来追杀我；第二，我对所谓的‘万灵药’也有兴趣。”
“那个试验不可能成功，所有服过药的人都死了。”华盛顿说道。
“我愿意冒这个险。”
弗兰克稍加思索，表示希望能跟华盛顿商量一下再做答复，文森特同意后，二人便一前一后走出了快餐店。
确认二人走出了快餐店，文森特飞速戴上一双医用手套，将二人的可乐端到厕所倒掉，再将塑料杯压扁塞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
做完这一切，文森特若无其事的回到位置上，点了三份巨无霸套餐，一边吃一边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这是使用遗物【红龙】带来的影响之一，他的食量变得异常惊人，仿佛体内有股难以填饱的饥饿感，必须大量进食来维持那种超乎常人的力量和敏锐。
虽然“灰影人”和袭击自己的灰衣人压根没什么关系，但文森特也做不到对暗地里进行的人体试验事件坐视不理。他不认为神秘公司能完成传说中的“万灵药”，但是如果能拿到一些资料送给陆现，也许她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十分钟后，弗兰克和华盛顿回到了座位上。
弗兰克伸出手来：“能有大名鼎鼎的‘自由猎人’跟我们合作，这是我的荣幸。”
文森特也伸出手来：“彼此彼此，能跟你们这样愿意为跟自己无关的人挺身而出的人一起战斗，这也是我的荣幸。”
*
待两人先一步离开之后，文森特悄悄摸进快餐店的办公室，拷走了监控录像后将原始文件删除。
回到公寓，文森特将塑料可乐杯放到桌上，取出路上从超市里买来的几样工具。他先是用刷子蘸取少量玉米淀粉，仔细地在杯壁上轻扫几遍，指纹渐渐浮现。他接着拿出一个透明塑料盒，底部放置一张锡纸，再放入塑料可乐杯，挤入一滴速干胶，又加入一杯热水，迅速盖紧盖子，盒内很快充满一层薄薄的胶雾。十几分钟后，杯子表面的指纹在胶雾作用下逐渐凝固成清晰的白色纹路。文森特取出杯子，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贴在纹路之上，从一端慢慢压实，再将胶带贴到一张白色卡片上。
提取完指纹，文森特又打开电脑，从录像中截取了几张二人相对清晰的画面，然后拨通了杰克的电话。
“嗨，V。这次又有什么事？是不是想接个活？”
“杰克，我需要你帮忙查两个人的背景。”
“你这次的猎物是谁？”
“只是调查。”
“我懂，我懂。”杰克爽朗的说道，“即使他们之后死了，也跟你没有关系。我还以为你选中的猎物是‘灰影人’呢，是不是弗兰克的情报还不够找到他的？”
“‘灰影人’已经死了。”
电话里传来“嘶——”的一声，杰克倒吸了一口冷气。
文森特觉得自己的说法可能有些容易让人误会：“他不是我杀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你需要我帮你调查谁？”
文森特觉得自己似乎没能把误会解释清楚，但也只好先放弃：“我有他们的照片和指纹，稍后发给你。不过其中一个把面部遮住了。”
“有名字吗？”
“弗兰克，另一个自称是华盛顿。”
杰克对调查同行没什么抗拒：“我需要一些时间，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