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购物

约定好晚上汇合的时间地点，斯宾塞先行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弗兰克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不愧是联情局的明日之星‘火炬’，坐在他身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烧焦了。你居然能打败他，传说中的自由猎人果然名不虚传。”

“一时的幸运而已，那家伙在灵能上确实比我更为强大。”文森特不想给队友错误的印象。

弗兰克摇了摇头：“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实力是非常认可和忌惮的，否则也不会愿意跟我们合作。”

他说着叹了口气：“这么多条人命背后，居然只是一个老人不甘心死去的执念。”

“难道你就甘心去死？”文森特问道。

“我想那一天来临的时候，我可能也会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吧。我知道死亡是所有生命不可避免的终点，但是你想，这个世界那么大，那么精彩，我们却只能在短暂的人生里体验它不到亿万分之一的乐趣。我想要再活一天。明天我还会想要再活一天。”

“换而言之，你想要永生？”文森特问道。

弗兰克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或许吧，但永生不过是奢望。我只希望能多看看这个世界，哪怕多一分钟也好。”

虽然两世为人，文森特也不知道生命的长度和意义究竟该以何种尺度去衡量。

二人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讨论起下午的行动计划，商量一番后一致决定先去大陆酒店，使用酒店“服务”为行动做好准备。

工作日下午的酒店大厅相比之前人少了许多，显得格外宁静，弗兰克先上楼去确认华盛顿的情况。见文森特来到前台，似乎永远在此值班的卡戎停下手上的工作，微笑问候：“下午好，Mr.V，我能为你们做什么？”

“下午好，卡戎。‘调律师’在吗？”

“是的，Mr.V，酒店服务24小时待命。您知道在哪找到他。”

文森特点点头，来到三楼礼宾部的一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乐器养护中心”。

他轻轻敲门，一位身着燕尾服的中年意大利男子打开门，微笑着迎接他们：“欢迎，Mr.V，好久不见，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房间面积极大，却不见任何乐器，陈列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冷热兵器，从古老的骑士剑到现代的狙击步枪，每一件都散发着致命的杀气。

文森特递过一枚金币，然后说道：“安东尼奥，我需要一些‘补给’，另外还有一件遗物也要请你为我鉴定一下。”

安东尼奥接过金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然可以，Mr.V。您还是需要为【红龙】补充弹药吗？我能再看看它吗？”

文森特将【红龙】放在桌上：“你还是那么喜欢它，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盯着【红龙】，目光中流露出老饕见到美食的狂热，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当然，Mr.V。遗物手枪【红龙】，使用艾德曼合金、振金和红龙的宝玉打造而成，全长17英寸，重88kg，原本不是以人类臂力能够运用的武器。使用空间灵能延展长枪管，内部长度24英寸，搭配7.62×51mm NATO步枪弹，本质上就是一把手持步枪。弹匣也使用了空间延展扩容，弹容量60发。如此精妙的设计，这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文森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安东尼奥对武器的狂热了：“这些东西你比我记得还要清楚，安东尼奥。我需要一些特殊弹药。”

安东尼奥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一声，恢复专业神情：“明白了，Mr.V，您准备狩猎什么目标？”

文森特来之前就想好了自己的需求：“一头吸血鬼，或者类似的东西。”

安东尼奥稍作回忆：“吸血鬼……”

他点点头，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是大大小小不同规格的子弹，唯一的共同点是弹头都散发着银色光芒，他从中取出一枚放在桌上：“由法力高强的神父祝福过的纯银弹头，专门克制吸血鬼、狼人、亡灵一类的黑暗系怪物。”

文森特接过子弹，指尖传来一丝温热，仿佛能感受到神圣灵能力量的脉动，微微点头：“我要一百二十发。”

他想起此前跟那个全副武装的亡灵战士“人狼”的交手，又继续说道：“我还需要一些对付高防护等级目标的东西。”

安东尼奥从另一个抽屉中取出几枚子弹，以文森特的眼力能看到弹头表面有着细小绵密，极为复杂的符文：“激光蚀刻的‘贯通’符文，穿甲性能提升三倍以上，任何防弹衣都无法抵挡。”他稍作停顿，用一种略微夸张的语气继续说道：“要注意过穿，Mr.V，这种子弹很容易打到一些额外的目标。”

文森特点点头：“同样给我来一百二十发。你有什么能用来对付‘元素化’灵能者的推荐吗？”

安东尼奥扬了扬右侧的眉毛：“‘元素化’，哈，让我想想，反灵能合金弹本来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你的【红龙】多半不喜欢它们。其他的话，灭魂弹倒是可以，只是目前没有适配的规格。”

他猛地一拍手：“这个应该可以。”

安东尼奥从身后的角落找出来一本残破的古书，有些得意地开始介绍：“Mr.V，你知道灵能学中的‘相似律’和‘接触律’吗？”

“那些学者总结出来的灵能法则，我记得所谓相似律，即‘同类相生’或者‘果必同因’，而接触律则是说物体一经互相接触，在中断实体接触后还会继续远距离的互相作用。”

安东尼奥点点头：“正是如此，它们是很多诅咒巫术，包括我手上这一本的《暗影咒书》的核心原理。这本书记载了一种古老的咒文，我可以用激光将它蚀刻在弹头上来制造诅咒弹，专门针对元素化灵能者。”

文森特对诅咒巫术了解不多，颇为疑惑：“但我记得这类巫术需要提前准备和目标相似的象征物，以及跟目标联系紧密的物品作为施法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