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会面
离开德西玛大厦不久，文森特先跟弗兰克汇合了。两人简单地交换了情报，都认为今晚在四十六层一无所获，而经过二十二层那一场剧烈爆炸之后，要再潜入调查几乎不可能，眼下的唯一选择是看联情局手中掌握的线索能否提供新的突破口。
商定好明天一同跟斯宾塞会面，弗兰克决定先回大陆酒店确认华盛顿的情况，同时试着破解从德西玛大厦获取的数据文件。
将弗兰克送回大陆酒店后，文森特也回到自己的公寓，拿出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邮箱。他一边点开杰克发来的邮件，一边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晚上好，V，这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可是要额外收费的。你收到我发的邮件了吗？”
“正在看，杰克，你的资料还是这么多，能不能帮我做个简报？”
“你这次让我调查的两个人物都不简单啊，V。先说弗兰克，他在联情局通缉令上的名字是小弗兰克·阿巴内尔，不过我猜也是个假身份。他被指控的主要罪行是伪造支票和伪造身份，涉案金额高达上千万美元，先后冒充过飞行员、医生和检察官助理，足迹遍布全美五十州和其他二十八个国家，却从未有人抓到过他。”
文森特想起弗兰克手中的遗物【卓尔之戒】和制造人皮面具的灵能设备，倒也不奇怪这么多年他一直能逍遥法外：“听起来倒也是个传奇人物。这么说，他以往并没有过什么恶性犯罪记录？”
“我查到的就这么多，虽然他在法律上是重罪犯，但确实跟你以往那些猎物不一样啊，V。”
文森特听出来杰克甚至隐约有几分为弗兰克求情的意思，不禁有些好笑：“我暂时没有杀他的计划，杰克，只是想知道一些合作对象的底细。那么另一个人呢？”
杰克的声调稍微上扬，似乎松了一口气：“华盛顿是地下世界里有名的灵媒，有不少人请他做过通灵仪式，其中不乏达官显贵。根据你提供的指纹匹配，他的本名叫迈克尔·杰斐逊，唯一能查到的犯罪记录是在十六岁的时候被地方检察官以猥亵尸体的名义起诉。”
正在喝水的文森特差点呛到，咳嗽了两声：“猥亵尸体？”
“对，据说是对他死去的女同学的尸体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被对方父母抓住了。我猜你跟我在想同一件事，V？”
在这个世界上，觉醒灵能的方式大抵分为三种：一是自然觉醒，比如文森特的【原时操纵】，二是后天习得禁忌知识，三是运用遗物，文森特通过【红龙】获得的【红龙化身】，通过【赝作魔弹】获得的【魔弹射手】都属于此类。
而许多灵能学者都认为，自然觉醒的灵能代表灵能者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渴望，灵魂的本来样貌，是每个人个性的真实体现。文森特原以为擅长死者通灵的华盛顿或者说迈克尔是后天学习的死灵术和通灵术，但现在看来这位很有可能是自然觉醒的死灵术士多半是个恋尸癖。
文森特并不打算对他人的生活和异常性癖做出评判，这两位暂时的队友虽然并非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却远达不到他认为该死的程度。他跟杰克确认好了两份情报的付费金额和方式便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一早，文森特用另一部预付费手机把碰面时间和地点发给了斯宾塞，约定在市中心的咖啡馆碰面，进一步交流德西玛科技的相关情报。
文森特到达咖啡馆时，斯宾塞已坐在角落，双臂抱胸，面前摆着一杯未动过的黑咖啡。
文森特先在前台点了一杯拿铁，加了6块方糖，端着咖啡走向斯宾塞，轻声打招呼：“早上好，斯宾塞。”
不知道使用了什么联情局的治疗手段，昨日被重伤的斯宾塞看起来状态已经完全恢复。文森特甚至能看出他在考虑是否要尝试在此处逮捕自己。
文森特示意了一下周围庞大的人群：“我们两个在这种地方动手，这些人怎么办？”
斯宾塞微微皱眉，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文森特脸上：“你选中这里会面就是为了这个吗，V？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平民做掩护了？”
文森特喝了一口自己的拿铁，淡淡一笑：“不，我只是喜欢这家店的咖啡，你也应该试试，斯宾塞。言归正传……”
斯宾塞冷哼一声：“我不是来喝咖啡的，V，有话快说。”
文森特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是什么臭味把你引到德西玛科技去的，斯宾塞？”
斯宾塞眼神一凛：“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V，跟你一块潜入德西玛大厦的应该至少还有一个人吧，V？”
“哦，怎么说？”
“你们在四十六层留下了两具尸体，其中一个是被人用两发7.62mm NATO弹射穿了心脏，明显是你的得意技巧双连击，另一个却是死于.45 ACP反灵能合金弹，凶手的枪法只能说普普通通，不可能是你的手笔。也就是说，现场至少有两名枪手。”
听完斯宾塞的分析，文森特转头对背后说：“怎么样，弗兰克，斯宾塞探员的基本素养还算过得去吧？”
弗兰克从他们背后的位置站起身，坐到文森特的旁边，原来他比二人来得更早，一直在旁听他们的谈话。
斯宾塞盯了弗兰克的脸好一会，似乎想起了什么：“昨晚的另一个枪手是你？你原来人在大都会？”
文森特有些惊奇地问：“你们认识？”
斯宾塞身子往后一靠：“不算认识，小弗兰克·阿巴内尔在联情局通缉榜单上可是颇为靠前的，只是大家都以为他人在国外，没想到居然敢待在大都会。哼，职业骗子和义警杀人魔，德西玛科技惹上你们也算是倒霉透顶。中国有句古话说，邪恶之人会被另一个邪恶之人用磨盘碾碎，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文森特摇摇头：“你是在哪里上的中国文化课？你应该让他们退你学费，斯宾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