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黄雀在后2
那第二种解释呢？”
“第二种说起来可能有些复杂，你听说过‘沼泽人’吗，李？”
在这个世界，“沼泽人”是真实存在的灵能怪物而非单纯的思想实验，它们潜伏在幽暗的沼泽深处，吞噬掉不幸落入陷阱的猎物，化身成为与受害者肉体和精神上都完全一致的存在，甚至连自己都忘记自己并非原本的个体。
文森特瞬间理解了陆现想要表达的含义，心中一震：“你的意思是，也可能是虫子吞噬了他的灵魂和记忆，却自以为是原本的格里尔？”
陆现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忧虑：“若是如此，那这种虫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想到自己也可能早已被虫子吞噬，文森特也不禁一阵恶寒：“你确定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在我身上吗，陆现？”
陆现点点头：“这一点我可以确定，李。即使是‘沼泽人’也无法复制人的灵魂，更别说这种虫子了。你仍然是你自己，我在第一时间就确认过了。”
文森特稍微松了口气，但心底的急迫感却更加强烈：“我又欠你一个人情，陆现。”
“没错，所以在还清人情之前你可别想死，李。”
*
离开自然堂后，文森特接到了斯宾塞的电话：“有什么发现吗，斯宾塞？”
“我要先给你道歉，V。从格里尔手机里破解出了他的试验基地所在地，规模比我想象得更大。我认为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妥善处理这件事的善后，而每拖延一分钟都有可能让那些受害者的状况进一步恶化。”
“所以你没有跟我商量，直接上报让联情局介入了对吧？”
“对不起，V，我这边发现的情报之后会分享给你的。”
“哼，给你手机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会这么做，我带走了格里尔的尸体，这就算我们扯平了。弗兰克的下落你有线索吗？”
斯宾塞沉默了几秒：“那家伙最近用过的几部手机都关机了，常规手段无从追踪。”
文森特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意思是，你有一些非常规手段？”
斯宾塞低声回应：“是的，我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追踪法术，可以大概锁定他的方向和位置。我接下来会带人突袭德西玛科技的生产基地，弗兰克就交给你了，V。”
文森特闻言恍然，这类灵能追踪法术很容易被拥有灵觉的灵能者察觉、破解，但弗兰克只是个拥有遗物的普通人，确实没有能力发现自己身上被释放了法术。
“你倒是不怕我跟弗兰克是一伙的，斯宾塞。”
“我了解你，V。你是个滥用暴力的杀人魔，但你不会用这么弯弯绕绕的手法。”
“哼，感谢你的信任，斯宾塞。”
“去大陆酒店前台，我在那给你留了东西，能帮你找到弗兰克。”
文森特挂断电话，立刻驱车前往大陆酒店。大厅的宁静与外界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卡戎仍然一如既往地守在前台：“下午好，Mr.V，斯宾塞先生托我转交给你一件东西。”
他拿出一个精美的黄铜打火机递给文森特，文森特接过点燃，此前曾经见过的纯白火焰燃起，无风自动，指出一个明确的方向。
文森特心中对斯宾塞道了声谢谢，跟随火焰的指引穿过半个城市，最终来到一处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施工的建筑工地。
火焰将他引导到一个上了锁的集装箱跟前，文森特随手破坏门锁，集装箱内是一部通往地下的升降机。
文森特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他按下升降机按钮，缓缓下降二十米后，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座隐秘的地下金库，门口是与德西玛大厦同款的安保系统。
金库大门洞开，金库的面积极大，文森特粗略估计至少有上千平方米的空间，其中空无一物，唯有中央摆放着一张金属桌子，颇有几分突兀。
“约翰·格里尔”瘫坐在桌子旁边，双眼紧闭，脸色红润，面露微笑，仿佛正在美梦之中。他的手边放着一个已经空了的药品瓶，瓶口残留着红色液体，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香气。
文森特的脚步声惊醒了“格里尔”，他睁开双眼看清来人，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V，你来得很快，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这么说，你已经拿到了‘万灵药’，弗兰克？不，我想那也是假身份，我该怎么称呼你？”
既然眼前之人能靠自己的灵能技术化身为“威尔斯”和“格里尔”，那么文森特一直以来所见到的弗兰克也不太可能是他的真实面目。
“格里尔”，不，或者说曾经的弗兰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叫我弗兰克就好，我也不喜欢这个老头的脸，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进来这座金库。”
弗兰克撑着站起身，把玻璃瓶展示给文森特：“这就是德西玛科技的阶段性成果，‘万灵药’的半成品。格里尔要留着它展示给背后那个组织看，这才没有第一时间把它吞下去，反而给了我机会。”
“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万灵药’吧，弗兰克？但你是怎么知道德西玛科技正在进行这种试验？又是怎么这个地方的？”
弗兰克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算是我的幸运，或者说格里尔的不幸吧。我本来只是想混入德西玛科技盗取他们的义体技术，却意外得知了‘万灵药’的存在，就连这个基地的位置也是那时候知道的。可惜的是，格里尔谁都不信任，这里只能用他的脸进入，而他身边又有那个吸血鬼保护，我只好另外想办法接近他。好在这个时候你跟华盛顿撞上门来，借助你们这些灵能者的力量，我终于成功了。”
“我的出现对你来说应该是个意外，但是华盛顿之所以卷进这件事，本身就是你推动的吧？”
弗兰克眼神中透出一丝得意：“我需要一个有战斗力的人来帮我牵制格里尔，这个人选本来应该是华盛顿，只是这个计划进行到一半，你却意外闯入，成了更合适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