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VS人狼1

换上新车，文森特才注意到手机上不知何时收到一条来自弗兰克的短信：废弃工厂汇合。看来在自己换车耽误这段时间里，二人已经结束了对灰影人死因的调查，前往下一个调查地点了。

距离废弃工厂还有几百米，文森特被强化过的听力便听到了厂房中传来的枪声，他甚至能听出其中有AR-15、1911和格洛克17三种枪声，随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文森特闭上双眼，再睁开时，他的双眸变化成了爬行类的竖瞳，其中燃烧着火焰，他的视觉随之改变，黑暗不再是难以穿透的帷幕，而像是一层透明的薄纱，轻而易举地被他的视线撕开，周围的一切在他的眼里明晰可辨。

动用【红龙】的力量开启了黑暗视觉，文森特迅速下车，猫腰潜行，每一步都轻盈而无声，小心而快速地走进厂房。

厂房内弥漫着硝烟味，文森特甚至能看到地上散落的弹壳。

一个戴着头盔和疑似夜视仪的装备，手持AR-15，全副武装的男人正在厂房里搜索。

文森特心知弗兰克二人大概就藏身在这厂房里的某处，而从刚刚的交火来看，眼前这个男人大概是敌非友。

正当他在思考是先搜索弗兰克二人的所在地，还是先对神秘男子发起突袭时，他注意到不远处有只老鼠盯着自己，同时怀里的手机震了震，弗兰克发了条短信过来：跟上老鼠。

文森特收敛自己的气息，跟着老鼠七转八绕，最终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弗兰克和另一个人紧贴墙壁，神情紧张。华盛顿双眼紧闭，聚精会神，弗兰克压低声音解释道：“不要干扰他，他正在通过老鼠监视那家伙。”

文森特之前也见过类似的灵能手段，借助老鼠、昆虫这样的小动物进行监视窃听，防不胜防，只是这类法术需要施术者的精神与这些异类同步，华盛顿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

“下面那家伙是什么人？你们之前交手了？”

弗兰克点点头，低声回应：“雇佣兵，我看过他的情报，在大都会的佣兵圈子里也算有名，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大家一般叫他‘人狼’，我们刚到这里就被他伏击了。”

“你们跟他有过节？”

弗兰克轻轻摇头：“我之前完全没有跟人狼打过交道，华盛顿也说不认识这个人。我的最佳猜测是‘公司’雇用了他来干掉我们。”

眼下看来战斗不可避免，文森特转而问起了对手的情报：“这个‘人狼’，你掌握的情报里怎么说他？你们跟他交手时注意到他用了什么灵能？”

弗兰克还未开口，华盛顿有些怨念的声音先响了起来，看来他一直在听二人的对话：“那家伙掌握了某种极强的防御灵能，用反灵能合金弹都无法打穿。”

弗兰克补充道：“情报里说‘人狼’从来不用真面目露面，总是戴着头盔和防毒面具，精通各种军用武器和格斗技，普遍认为他有某种军事背景。倒是没有听说过他是灵能者。不过我们刚刚都至少打中了他两三枪，对他完全没有造成伤害，可能确实是某种防御灵能。”

文森特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观察到的身影，有些好笑地问道：“你们用的什么武器？”

弗兰克掏出一把伯莱塔92f手枪，文森特点点头：“这就不奇怪了，那家伙身上穿着的是最高防护等级的军规防弹衣，我没看错的话还插了双份的防弹插板，靠手枪弹怎么可能打得穿。至于反灵能合金弹，面对防弹衣还不如普通的钢芯弹来得有效，你需要用强化了‘穿甲’、‘贯通’属性的灵能弹。不过他穿着这种重型防护还能活动自如，要么是天生神力，要么是用灵能或者其他的改造技术强化了身体。”

华盛顿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你是说那家伙就只是穿了普通的防弹衣，没用什么灵能防护？”

“这只是我的推测，他既然穿着这么一身沉重的防护装备，那防弹衣下面说不定还藏着什么其他防护手段。但是灵能者最常见的思维盲区之一，就是用灵能去解释和应对一切，华盛顿。至少一身普通的防弹衣，就足以抵挡你们用的手枪子弹了。说到这，‘人狼’看起来是个非常专业的战斗人员，你们是怎么从他手下脱身的？”

弗兰克举起了右手，向文森特展示他食指上佩戴的一枚银戒，上面镶嵌着黑曜石：“遗物【卓尔之戒】，有两项能力，第一是能让我在黑暗中也能看见东西，第二项则是召唤一团普通光芒无法穿透的超自然黑暗。‘人狼’应该是靠夜视仪在这片黑暗里活动，被我用黑暗罩住后他很谨慎地没有立刻追击，我们就趁机找地方躲起来，然后华盛顿用老鼠监视他，跟他在这个厂房里兜圈子。”

文森特脑海里瞬间浮现了以这种灵能为核心的七八种战术：“愿意出售吗，弗兰克？”

“很抱歉，但是这枚戒指刚刚又一次保住了我的性命，暂时不考虑出售。当然你要是有其他合适的遗物拿来交换，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那就之后再说了。华盛顿，你还有什么法术或者道具能拿来用的吗？”

黑人摇了摇头：“要是有的话一开始就拿出来用了，我们可没期望你会来救我们。”

“那你们本来打算怎么脱身？”

“当然是报警啊。”华盛顿理所当然地说。

“倒也是个办法，佣兵们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也不愿意跟警察正面冲突。待会儿我跟他交手时，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去入口，我的车停在那里，你们尽快撤离。”

弗兰克看起来颇为诧异：“你可是那个传说中的‘自由猎人’，居然没把握对付他吗？”

“就像你靠召唤黑暗的灵能就能从他手下逃生一样，灵能者之间的战斗往往无法简单地用强弱来判断。面对一个完全陌生，不知道有什么灵能在身上的对手，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还是小心一点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