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德西玛科技

文森特走进大陆酒店的旋转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古龙水和咖啡香的气息。他环顾四周，装饰典雅的大堂里，宾客们或低声交谈，或翻阅报纸。一切看起来与寻常豪华酒店无异，除了这些宾客里四分之一并不是人类，以及每个人身上都藏有至少一件致命武器。

前台经理身穿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平整，腰身挺拔，戴着一副金属边细框眼镜，目光锐利，浓密的眉梢微微下压，给人温厚敬谦的感觉。

为前面一位宾客办理好入住手续，他出声问候文森特：“中午好，Mr.V。很高兴您再次光临，我能为您做什么？”

文森特微微一笑，将一枚金币从桌面上推给前台经理：“中午好，卡戎。我有两位朋友应该昨晚办理了入住，我是来拜访他们的。弗兰克和华盛顿，请帮我联系。”

卡戎接过金币，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拿起前台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卡戎简短说明了来意。片刻后，他挂断电话，转身对文森特说：“Mr.V，由于一些不幸的意外情况，您的朋友华盛顿正在礼宾部接受医疗服务，您的另一位朋友正在那里等候，请您自行前往。”

三楼礼宾部门口，弗兰克靠墙站立，神情略显焦虑。见到文森特，他迅速迎上前来，低声说道：“华盛顿应该是中了诅咒，情况不太乐观。”

文森特沉声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弗兰克眉头紧锁：“昨晚我们入住后各自定了一间房，他说要自己进行通灵仪式，需要独处，我就回了自己房间。半个小时后，我听到他房里传来一阵怪异的低语，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我急忙叫酒店的人帮忙开门，发现华盛顿躺在地上，七窍流血，脸色惨白，耳朵和鼻子里长出青草来。好在大陆酒店这里就有灵能医生，检查之后认为是他在通灵仪式里接触到了某个对他怀有恶意的异常实体，对方的灵能隔空反击，引发了他的灵能失控污染。”

灵能是来自精神的力量，能够影响现实，但反过来也意味着它直接联系着使用者的精神本身，一旦失控，便会引起种种精神层面上的伤害，字面意义的使人疯狂，灵能者们将这种情况称之为“污染”。相较于肉体上的伤害，“污染”带来的精神层面的创伤更为深远，难以治疗。

二人走进礼宾部，华盛顿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依旧惨白，鼻息微弱，身上插着几百根银针，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灵能器具。

弗兰克说道：“这儿的医生试了好几种办法才让他稳定下来，但是目前没有办法让他苏醒过来。”

“大陆酒店的医生水准相当高，如果他们也没办法的话，那也只能暂时让他在这里休养了。所以，现在我们的线索又被掐断了？”

弗兰克摇了摇头：“倒也并非如此。”

他顿了顿，继续道：“华盛顿昨晚首先用‘灰影人’留下的手枪进行了通灵，读取到了对方的部分记忆碎片，其中包括有人向他提出收购‘实验材料’的场景。‘灰影人’并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身份，但华盛顿通过记忆碎片的场景画出了对方的长相。”

华盛顿从怀中取出一张铅笔素描，上面是一名中老年白人男子，大约五六十岁。

文森特接过素描，仔细端详：“倒是没想到华盛顿还有这种艺术造诣。”

弗兰克笑道：“我也问过他，据他说在从事通灵活动中，有很多时候需要将他‘看到’的东西转化成画面，因此他才专门去学习了素描。画上这个人我去调查过了，他名叫约翰·格里尔，是一家名叫德西玛科技公司的董事长。”

文森特取出手机在网络上搜索“德西玛科技公司”，这是一家成立不到十年的新兴科技公司，专注于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领域，近年来发展迅猛，备受业界瞩目。而在一年前，这家公司正式宣布进军脑机接口领域，声称要开发能够彻底取代人体的义体设备。”

“脑机接口……人体试验的完美掩护。”文森特眼神凝重：“你认为这家德西玛公司就是神秘组织的本体？”

弗兰克摇头：“不太可能是本体，但很可能是其外围分支。德西玛的技术实力和资金虽然极为雄厚，但一直集中在计算机领域，从未涉及药物研发或者灵能研究。”

“要研究‘万灵药’这个级别的药物，大概只有最顶级的炼金术师或者丹师才有相应的技术和知识。”文森特顺着弗兰克的思路往下思考，“但这家德西玛公司在暗中收购‘试验材料’也是事实，所以你认为它是为了某个更强大的幕后黑手服务？”

“是的，我认为有人将相应的技术资料给了这家公司，由它来负责这个项目的具体实施。而且我也知道为什么这家公司会突然涉足这个领域。”

弗兰克边说边从背包里拿出一份纸质资料递给文森特：“这是我确认了约翰·格里尔身份之后调查到的资料，你来看看。”

文森特接过资料，目光扫过，其中的内容是约翰·格里尔的病历，显示他在五年前被确诊癌症，接受过多种医疗方案后仍未能治愈，目前已经全身转移。

“癌症晚期，这应该就是他致力于义体研究和寻找‘万灵药’的原因。一个将死之人，对生的渴望或许能让他做出极端选择。”

文森特稍作思考，继续问道：“关于德西玛公司，你还调查到了什么？”

“今天上午，我以业务名义拜访了德西玛公司大楼，发现46、47两层普通电梯无法到达，只有两部专门的电梯直通这两层，需要身份卡、面部识别和双手拇指、食指的指纹识别才能进入。那两层楼的安保措施如此严密，显然是为了保护某种重要资产或研究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