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调查
提取指纹花了文森特不少时间，结束跟杰克的通话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文森特拿上特拉维斯·比克尔的驾照出门，准备到上面的地址搜查一番。虽然按照华盛顿的说法，这驾照本身就是“灰影人”不久前买来的假货，上面的地址也未必有什么收获，但此时基本所有线索都已经中断，文森特也只能去碰碰运气。
二十分钟后，被新租客拒之门外的文森特按响了公寓管理员的门铃。
“来了，来了。”前来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白人男子，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
在美国，公寓管理员是个综合性很强的岗位，不仅需要带人参观空屋、筛选申请人、处理租户投诉和纠纷，还要按时收取租金、管理押金，物业设施的维修和保养也是他们的工作。由于涉及多重职责，而且经常面对租户的各种问题和突发状况，这份工作对沟通能力、组织能力和应变能力要求极高，压力大且挑战多，是一项非常困难且复杂的工作。
文森特向对方出示了自己从哈德利那里拿来的警徽，然后问道：“我是联邦法警哈德利，有些问题需要询问。你是这栋公寓的管理员？”
看到警察登门，管理员明显有些不耐烦：“是，我是管理员柴斯克。你想知道什么，警官？”
“特拉维斯·比克尔之前住在这里吗？”文森特一边问，一边将驾照给管理员看。
柴斯克扫了一眼驾照回答道：“哦，特拉维斯，开夜班的出租车司机，我记得他。他是半年前搬进来的，在这住的时间不长，大概三个月前就退租了，后来那间房就重新租给其他人了。人倒是不错，按时付房租，也不惹麻烦。他犯了什么事吗，警官？”
三个月这个时间点，基本上和“灰影人”开始活跃的时间重叠，看来比克尔开始作案之后就另外找地方藏身，没有在此处继续居住。
“他跟一起案件有关，具体细节暂时不方便透露。你知道他搬去哪里了吗？他有留下什么物品吗？”
柴斯克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答道：“我不知道他搬去哪里了。不过我在打扫房间的时候确实发现了他留下的东西，本来想还给他，但是电话一直打不通。”
他从房里拿出来一个精美的木盒，打开展示给文森特看，里面是一把看得出来有些年头的1911手枪。
“你知道的警官，这种东西我也不是很好随便处理或丢掉，只能先暂且保存，你觉得我怎么做比较好？”
文森特从口袋里取出一次性手套戴好，这才拿起手枪仔细检查，看得出来这把武器之前一直被主人精心保养，状况良好。他暂时看不出更多信息，将手枪放回枪盒。
“柴斯克先生，这把枪我需要作为证物带走。关于比克尔，你还记得其他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没有了警官，他夜间工作，人又有些孤僻，我没见过他跟邻居们有什么来往。”
“多谢您的配合，柴斯克先生，如果你之后又想起了什么，请给我打电话。”
告别柴斯克，文森特拨通了弗兰克的电话：“你跟华盛顿在一起吗？我这边找到了一件‘灰影人’生前留下的物品。”
“我们正在去往你干掉那家伙的地方，华盛顿打算试着研究一下幕后黑手用来干掉‘灰影人’的灵能法术。”
“OK，我到那里跟你们汇合。”
他刚到楼下，就看到两名巡警站在他的车跟前，显然已经发现这是登记在册的失窃车辆。
眼下这辆车上全是他的指纹，刚刚越狱不久的文森特还要追查未知寄生虫的线索，并不想惹来MCPD和联邦情报局的注意。
他走到车辆跟前，亮了一下警徽：“嗨，伙计们。联邦法警哈德利，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较为年长的黑人女性警察看起来是二人组的负责人：“卡特，八分局的。这辆车两天前被报失窃了，是跟你的案子有关吗，法警？”
文森特点头：“是的，这辆车是我们刚刚抓到的一个逃犯偷的，人已经被我的同事先带回去了，留我在这里等拖车。你们可以继续巡逻了，卡特警官，这事儿我们会处理。”
确认两位巡警离开，文森特给弗兰克发了条短信说明自己会晚到，开车到了下城区一家名叫“港湾”的修车厂。
厂房里十几个工人在不同的汽车身上忙活，见文森特从车上下来，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盯住他不放。文森特十分确信，一旦自己有什么异动，这些工人都能在几秒钟内瞄准自己开枪。
一个三十来岁，比文森特矮了一个头，南美长相的男子放下手中的工具，随手抓起一条毛巾擦了擦手，惊喜地跟文森特打了声招呼：“V，好久不见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死死盯着文森特的工人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进行手上的工作。
看着眼前这位大都会知名的汽车“中间商”，文森特也点头示意：“奥利雷奥，好久不见。”名叫奥利雷奥的汽车扫视一眼文森特开来的车，咧嘴一笑：“让我猜猜，你需要我帮你把这辆车处理掉，再找辆新座驾？”
“Yeah，这辆车处理掉，指纹和痕迹都清理干净。我需要一辆新车，来历干净，比较低调的。”
“你是说来历干净的车，还是‘干净’的车？”奥利雷奥在第二个干净上加重了发音，第一种指的是真正的合法二手车，第二种则是被他的手下处理掉一切可能被追踪到来源的痕迹的赃车。
“真正的干净的车，我这段时间不想惹人注目。”
“你居然说要低调，不可思议。还有什么需求？”
“大马力，最好是防弹的。”
奥利雷奥猛地一拍手：“那你运气还真不错。联情局分部最近退役了几辆萨博班，虽然说是要淘汰，但我都已经检修好了，车况相当不错，车门里的防弹钢板都还没拆，正好符合你的需求。”
“你的技术和眼光我信得过，钱还是从酒店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