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潜入
德西玛大厦位于大都会上城区东北部，是典型的商业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夜间的灯光，为这座城市本就严重的光污染做出自己的贡献。
虽然已经到了夜里十点半，但大楼内部仍有办公室亮着灯光，想必是还有员工在加班忙碌，但四十六、四十七两层却是一片漆黑。
弗兰克从正门走进大楼，跟保安点头致意，随后来到了地下停车场，文森特早已暗中潜入此处。
二人一前一后前往电梯间，弗兰克早就暗中记下所有监控的位置，轻车熟路地避开摄像头。
专用电梯门口，弗兰克取出早已备好的指套戴上，然后用舌头轻轻舔舐指套。
文森特见状不解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弗兰克低声解释道：“唾液能够模拟汗液，骗过指纹验证的生物识别系统。”
弗兰克刷过身份卡，又通过了面部识别和指纹识别，电梯门缓缓打开，弗兰克闪身而入，先是用【卓尔之戒】召唤出一小团黑暗覆盖住电梯里的摄像头，这才示意文森特可以进来。
电梯用极快的速度抵达四十六楼，走廊里一片漆黑，好在二人都能在黑暗中视物，对他们倒是没什么影响。
弗兰克压低声音问道：“你把武器带来了吗？”
文森特点了点头，从背包中取出两把手枪递给他，其中一把是弗兰克自己的格洛克17，另一把则是本来属于华盛顿的金柏1911。弗兰克接过1911，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弹头闪烁着金粉色的光芒，正是华盛顿准备的反灵能合金弹，专门对付灵能者的特种子弹。
弗兰克将1911握在手中，轻声说道：“希望今晚不要用到它们。”
二人开始分头在办公室里搜索，但所有电脑都已经关机，放在外面的纸质资料则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会议记录和财务报表，显然重要文件不在此处。
弗兰克说：“这一层没找到什么信息，但是它会被单独隔离出来一定有它的原因。V，你说我们现在是打开他们的电脑看看，还是去四十七层？”
文森特明白弗兰克的顾虑，四十七层可能是试验楼层，但这一层电脑里可能可以访问公司的核心资料，但无论他们如何行动，一旦暴露都会失去进一步探查的机会。
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你先查电脑，我负责监控四周动静。”
弗兰克点头，找到四十六层最大的一间办公室，打开电脑主机，熟练地接入自己的便携设备，屏幕上开始闪烁。
随着数据流的涌动，弗兰克迅速破解了加密，屏幕上逐渐显现出密密麻麻的文件目录。
弗兰克轻呼一声：“果然这里可以直接访问服务器主机，但需要有权限的账号密码。”
文森特低声问道：“现在到哪去找账号密码？你有办法破解吗？”
弗兰克眉头紧锁：“我可以尝试，但这需要时间，我先尽可能地备份文件。”
正在弗兰克紧张操作时，电梯间的方向传来了“叮”的一声，二人瞬间警觉，弗兰克迅速关闭显示器，文森特示意他在此处隐蔽，自己前去查看情况。
一黑一白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精干男子走出了电梯，白人男子按动了什么装置，整层楼内的灯光骤然亮起，之前还伸手不见五指的办公室瞬时亮如白昼。文森特迅速闪身躲进隐蔽的角落，透过缝隙观察。
两名西装男对视一眼，径直走向弗兰克所在的办公室，目标明确，看来是电脑开机触发了内网警报。
在两人从自己身边经过之后，文森特迅速发动【原时操纵】加速自己，电击枪直接贴上了其中黑人男子的后背，但随着文森特按下电击按钮，意外发生了——灰色雾气从他的皮肤下面涌出，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高压电流竟被雾气化解。
西装男反应极快，迅速反手从怀中拔出一把手枪指向文森特，毫不犹豫地开火。
文森特侧身一闪拐进走廊，一边与二人拉开距离，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拔出【红龙】。
这灰色雾气他十分熟悉，正是曾经出现在“灰影人”身上的同款灵能法术，华盛顿称之为【痛苦之雾】。毫无疑问，“灰影人”确实是为了德西玛科技工作的灵能罪犯。
白人男子大声问道：“你是谁？立刻投降，也不是不能饶你一命。”
你们刚刚开枪的速度和瞄准的部位可不像是要饶我一命——文森特心中吐槽，同时借助办公室里众多的玻璃门窗观察二人的动向。
黑人男子压低声音：“刚刚那种速度，对方是灵能者，看来我们这里已经引来有心人的关注了，这些人比鲨鱼闻到血腥味来得更快。”
白人男子点头应和：“必须掐灭这种火苗，否则后患无穷。不要手下留情，宰了他。”
黑人男子做了个手势，二人迅速分头行动，分别从左右两侧包抄文森特。
文森特听完二人的对话，确认无法从中获得更多信息之后，瞄准其中的黑人男子扣下扳机，抢先发动了攻击。
二人立刻寻找掩体，和基本上是外行的“灰影人”不同，有经验的灵能者都知道在灵能的世界里，没有无坚不摧的矛，也没有牢不可破的盾，你永远不知道对方的攻击手段是否能打破你的防御。
但黑人男子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子弹命中了他，却在灰雾上炸裂，溅射出刺眼的火光，他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闷哼一声，随后却嘴角上扬露出冷笑：“普通子弹？看来你不知道你在跟什么人打交道。”
话音未落，他从掩体后冲出，对着文森特的方向冲了过来，同时连开数枪，试图逼迫文森特现身，子弹击穿工位隔板和办公电脑，碎片四散飞溅，却悉数被文森特躲开。
从另一侧的白人男子见状把自己的手枪塞回枪套，从怀里掏出一把肋差。
黑人男子见状急忙大喊：“小心点，别把这栋大楼砍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