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成婚

金秋时节，天高云淡，京城的天澄澈得像一块被洗过的蓝宝石。

槐安巷的沈家小院，早已被一片喜庆的红绸装点得焕然一新。朱红的大门上贴着烫金的喜字，门楣上挂着迎风招展的彩绸，院墙外的老槐树，枝桠上都系满了红绳，连风一吹，都带着甜甜的喜气。

今日是沈家的大喜日子——和硕恪敏格格沈燕，要与福家大公子福尔康成婚；而沈家新认的义子，也就是小燕子失散多年的亲哥哥方严，如今已改名沈严，也要同晴儿喜结连理。两家同日成婚，十里红妆，羡煞整个京城。

天还未亮，沈家的后院就已是一片忙碌。

柳氏亲自守在小燕子的闺房里，看着丫鬟们给女儿梳妆。铜镜里的少女，眉如远黛，眸若秋水，一身大红的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动人。头上的凤冠霞帔，是皇上御赐的珍品，金翠耀眼，流苏轻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小燕子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娇俏的新娘子，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她偷偷伸手，捏了一块桌上的喜糕，刚塞进嘴里，就被柳氏轻轻拍了下手背。

“都要成亲了，还这么贪吃。”柳氏的声音里满是笑意，眼底却藏着不舍的泪光，“往后到了福家，可不能再这般由着性子胡闹了。”

小燕子嚼着喜糕，含糊不清地说：“娘放心，尔康他敢管我？我可是会射箭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沈严大步走了进来。他今日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眉目俊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漂泊江湖的萧剑。自从认祖归宗，归入沈家名下，他凭着一身本事和沈家的扶持，在军中崭露头角，如今已是手握兵权的年轻将领，与晴儿的婚事，更是门当户对，人人称羡。

“妹妹，今日可真是好看。”沈严走到她身边，看着镜中的小燕子，眼底满是宠溺，“往后在福家，若有人敢欺负你，只管告诉哥哥，哥哥替你撑腰。”

小燕子眼眶一热，拉住他的手：“哥，你也是。往后你和晴儿姐姐，一定要好好的。”

正说着，晴儿也被丫鬟们簇拥着走了进来。她一身红妆，温婉娴静，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娇羞。看到小燕子，她笑着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小燕子，今日你可真美。”

小燕子看着她，又看看沈严，忍不住打趣道：“晴儿姐姐你才美呢！我哥能娶到你，真是捡了大便宜！”

晴儿被她说得脸颊微红，沈严也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闺房里的欢声笑语，飘出窗外，和院外的鼓乐声融在一起。

吉时一到，迎亲的队伍就浩浩荡荡地到了。

福尔康一身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笑意。他身后跟着的，是沈家迎亲的队伍，沈严骑着一匹骏马，与他并肩而行，引得路旁围观的百姓阵阵喝彩。

“看呐！那是福大公子和沈将军！真是俊朗不凡！”

“沈家今日双喜临门，真是天大的福气！”

“听说格格和将军都是苦尽甘来，如今可算是圆满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福尔康牵着红绸的一端，走进沈家小院，一眼就看到了堂屋里穿着嫁衣的小燕子。她站在那里，红妆似火，眉眼含笑，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瞬间撞进了他的心底。

福尔康的脚步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他一步步走上前，在众人的注视下，牵起了小燕子的手。

小燕子的手心微微出汗，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从槐安巷里的青梅竹马，到如今的喜结连理，那些一起放风筝、一起吃冰糖葫芦、一起跟着二伯学射箭的日子，一幕幕在眼前闪过，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沈严也走到晴儿身边，牵起她的手。晴儿抬眸看他，眼底满是柔情，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拜堂仪式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举行。

“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而立，对着天地深深一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二拜高堂——”

沈仲文和柳氏坐在堂上，看着一双儿女，眼眶泛红，嘴角却扬着欣慰的笑意。沈老太爷拄着拐杖，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好，好！”

“夫妻对拜——”

福尔康和小燕子相视一笑，对着彼此深深一拜。红绸相牵，情意绵长。沈严和晴儿也对着彼此躬身行礼，眉眼间满是幸福。

礼毕，鞭炮声再次响起，震天动地。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两辆装饰得极为华丽的花轿，一前一后，在街道上缓缓前行。路旁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送上祝福的话语。

小燕子坐在花轿里，掀开轿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看着骑在马上的福尔康，看着身旁花轿里的哥哥和晴儿，看着跟在队伍后面的爹娘和伯伯们，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她想起小时候，趴在二伯的怀里，问他什么是幸福。二伯说，幸福就是和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如今，她终于懂了。

花轿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了福家门前。

拜堂，敬酒，闹洞房……整个福家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里。

夜幕降临，宾客渐渐散去。福尔康走进新房，看着坐在床边的小燕子，缓步走上前。他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燕子，今日你真美。”

小燕子抬眸看他，脸颊微红，却还是忍不住笑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福尔康被她逗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窗外月光皎洁，屋内红烛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温馨而美好。

隔壁的新房里，沈严正陪着晴儿说话。烛火映着晴儿温婉的眉眼，她看着身边的男子，轻声道：“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沈严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郑重：“嗯，一家人。往后，我定会护你一生周全。”

月光洒进屋内，温柔似水。

而槐安巷的沈家小院里，沈仲文和柳氏坐在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明月，相视一笑。柳氏靠在沈仲文的肩头，轻声道：“孩子们都长大了，都成家了。”

沈仲文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是啊，都圆满了。”

老槐树的枝叶随风摇曳，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这个圆满的故事。

当年那个在槐安巷里追着蝴蝶跑的小丫头，如今终于嫁给了青梅竹马的少年郎。当年那个漂泊江湖的少年，如今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往后的日子，他们会守着彼此，守着家人，守着这满院的槐花香，岁岁年年，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