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路鸣泽!好好想想!现在你哥哥是谁!
平日里高昂着脸的小天女,现在深深低着头,埋进漂亮师妹羡慕嫉妒恨的深谷沟壑里。
夏弥眼皮狂跳。
但想着毕竟是未来饭票,众人面前要给他点面子,索性等到走廊拐角,才抽开自己的手。
“防火防盗防师兄哦。”
“夏弥啊夏弥,你差点就着了师兄的道了。”
她站在原地,把自己鄙视的目光放在面前这对狗男女身上。
“额……”
“明非,松开。”苏晓樯的声音细若蚊蚋。
“哦。”
路明非连忙松开手。
不用闻,有股蔷薇花香逆着血液冲上脑门。
“今天晚上烧烤暂时吃不了了。”
他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小跟班一样的路鸣泽,对师兄说:“师兄,咱们改天约吧。”
“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有吃的的就行。”夏弥不满的嘟嘟嘴,但还是同意了。
“都听你的。”
苏晓樯难以置信现在的自己居然能对苏爷爷、爸爸妈妈,以外的人说出这样的语气。
说完的瞬间,她猛地拍了拍脸,勉强挣脱花痴红晕的束缚。
“明非,你不用担心赵孟华报复。”
“他们家就是把天捅破了,我都给你撑起来。”
“不至于吧……”路明非尴尬一笑。
他有倚仗。
赵孟华要是有任何敢报复的心思或行动,自己就得对他用用精神干涉了。
再不然就是直接动手,见一次怼一次。
看他硬还是自己硬。
“不好说。”
楚子航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不过我们是同犯,有事情可以一起担。”
“什么同犯……”
“没错。”
苏晓樯上前,报复性的用双手捧住路明非的脸,让他嘴巴嘟起来,滑稽可爱。
漂亮的丹凤眼里此刻没有锋芒,只有令人沉醉的春湖。
“都是同犯了哦。”
“同犯。”
“同犯。”
嘴巴被双颊挤住,路明非说话含糊不清,只是不断重复小天女说的同犯。
“我先回家,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聊。”
看着路明非滑稽的模样,苏晓樯莞尔一笑,转身离开。
楚子航跟着与师弟道别。
他也要回家和“爸爸”说明一下情况。
“师兄,我可不是你的同犯哦。”
夏弥上前,说出一句令人费解的话:“最多能算同类。”
“同类?”
“对哦,不过现在不是了。”
她同样的也戳了戳路明非的脸:“师兄你要进化成让人羡慕的现充了,和我这样饭都吃不饱的师妹,不再是一个世界的生物了。”
“什么话!”
吃不饱这三个字,现在是路明非心里的禁忌。深知饥饿是什么感受的他,最看不惯这事情。
“你来我家,我担保你顿顿能吃饱!”
“又给师妹下套。”
“是不是去了你家,下一步就要见家长了?”
夏弥皱起琼鼻,阴恻恻的用指尖戳戳路明非后腰。
“师兄用心险恶。”
“师妹不得不防。”
“夏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逃走,离开渣男师兄的视线。”
“诶,怎么就渣男了?”
路明不服,正要反驳。
漂亮师妹三级连跳,蹦下一层楼梯。她在拐角处单手抓住扶手,用自己的身体画了个半圆。
话音落下的同时,随风飘舞的长发便消失在自己视野里。
“什么渣男。”
“我堂堂正正路老爷,怎么可能做渣男?”
路明非心里嘀咕,回头看向自己堂弟。
现在他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泪痕。
初中孩子被当众掀开衣服,被逼着承认自己偷了东西。现在不应该呵斥,而是让他重新被安全感怀抱。
路明非是个善良的又倔又衰的小孩。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十八年的衰崽人生,只是将他善良的本性掩埋了。
过去没有能力,他没办法帮助他人。
但现在,奇迹发生了。
衰崽觉得不应该只有自己身上有光,这个光也应该照耀在别人身上,让那些遭受苦难的人和他一样被光照耀。
和当时校际球赛上一样。
开怀的笑出声。
“鸣泽。”
路明非语气尽量轻柔,走上前摸摸堂弟浑圆的脑袋。
“赵孟华还有徐岩岩徐淼淼,都是纸老虎,你哥我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捅破咯。”
“咱们先回家。”
“嗯嗯。”
路鸣泽低着脑袋,连连点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与鼻涕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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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常的日子。
一般都是会结伴跑步回家的两兄弟,搭了一个计程车回家。
包子铺的老板专门留下的六个大肉包,没人买走,最后变成了自家小孩和自己的晚餐。
小区里的大爷大妈,还有小报刊的看门大爷,也没看见路家的两兄弟气喘吁吁的跑步回来。
胖成球的那个会过来问《小说绘》新一期的到了没。
瘦高那个比较讨厌,他一般会在自己这个小报刊看完当期的,觉得好看才会买下来。
不过虽然讨厌,但大爷本就不在乎挣不挣钱,他摇着大竹扇,和街坊邻居八卦。
“老路家那两个孩子今天怎么了?怎么没见出来跑步了?”
“不知道。”
大妈们你一嘴我一句,渐渐的话题歪到哪家孩子长得俊,哪家孩子长得不孬上。
一点小事,不过今天没有出来跑步……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一点小事!”
听完了路明非的叙述,叔叔路谷城差点把嘴里的茶都喷出来了。
老baby第一次说话这么强硬:“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打电话?!”
“这不是想着电话里面说不清吗……”
路明非被叔叔恐怖的眼神,盯得脖子下缩,身子不断往椅子里面靠。
“……你做得对。”
“不打出去这一拳,他们只会认为鸣泽很好欺负。”
路谷城艰难咽下嘴里的茶水,转头看向沙发上。
婶婶把路鸣泽抱在怀里,两人眼中泪光凝聚,哽咽无语。
“今天是掀衣服、诬陷,明天就会得寸进尺。”
“你做得对。”
“那……叔叔……”路明非小声询问。
现在的叔叔有些不一样了。
过去他都是唯唯诺诺,喝多就自述在单位受领导气,在家受婶婶气。
活脱脱一个受气包。
小明非你可千万不要像我这样。
“你不要管了。”
路谷城将手里的茶缸放下。
茶缸与桌面碰撞,声音压抑,但十分沉重。
“明非,你现在长大了。”
说罢。
路谷城下定决心,起身去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存折走出来放在桌面,递给路明非。
“这是你爸妈,每个月往家里寄的你的生活费的存折。”
“大约三分之一,用在了你和鸣泽的学费上。另外三分之一,给我买了车,日常生活还有换房上面。”
“还有一些,我和你婶婶都存着了。”
“叔叔你这是干嘛?”路明非连忙起身,谢绝道。
“鸣泽年纪还小,不成熟。在学校、生活、为人处世这些方面,我要上班管不了多少。”
“你是哥哥,多教一教他。”
路谷城沉着眉眼,对着镜子整理自己没穿过的正式衣装,像即将上阵的将军正擦拭自己的宝剑。
没出息了一辈子,为了生活,什么都可以忍。
唯独孩子不能忍。
鸣泽还得继续在仕兰上学。
明非更不能被逼得转学。
“赵孟华他家我清楚,虽然有点官职,但和叔叔我在的地方不是一个系统。”
“咱们老路家在魔都活了百年,总还是积攒了点人脉。”
“存折的密码我们没改过,是你的生日。”
说罢,路谷城按下帽子,攥紧车钥匙,一脚踏出门槛走出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