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长腿扫开白裙，一脚踹在自己身上
“晚上好。”路明非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挠挠头重复陈雯雯说的话。
“你们……”
陈雯雯正要说话，看见楚子航快速收拾东西，带着他的名牌背包一溜烟跑到了球馆外。
大门被他带上，不过没关，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留下了一道漏风的空隙。
路明非在心里吐槽师兄真是不解风情，文学少女黄昏造访怎么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就好像是天上绚烂的云彩忽然落下尘世，非要说是来滋润一颗无人问津的小草来的。
不太可能……
根本不可能。
路明非心里哑然失笑，正准备到门外把师兄拉进来。
“明非，我们坐下说？”
陈雯雯一声细语，将他的脚步拉住。
“我？”路明非转过头，诧异的手指着自己。
“嗯。”
白裙少女先一步到观众座位上坐下。
路明非垂着脑袋跟在她身后，陈雯雯穿着那件自己很熟悉的白裙，白色蕾丝边袜子，平底黑色皮鞋。
灯光在她洁白的小腿上抹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不是熟悉。
这一身根本就是自己刚进文学社，第一眼看见陈雯雯愣神时，当时她的穿着。
文学少女有备而来，她是冲着自己来的！？
“坐。”
陈雯雯落座，嫩白的小手拍了拍身边的座椅。
过去自己绝对没有这个待遇，现在居然被主动邀请了。
路明非木木的在陈雯雯身边坐下，脊背挺得笔直，身体绷得和僵尸一样。
淡淡的芬芳钻进他的鼻子。
不用转头，脑海自动浮现画面。
她站在风里，蒲公英雪花一般纷飞，素白的手按住白裙下沿，另一只手按住帽子。
当时她展开笑颜，是面对谁来着？
“你刚才是在和楚师兄练球吗？”陈雯雯撩过靠近路明非那一边的秀发到耳边，忽然询问。
“嗯。”
“师兄觉得我现在反应和速度上还差点意思。”
路明非干巴巴的回答。
“你的两场球赛我都看了，打得很快……很拼。”
陈雯雯眼睛里光辉流转，浮现过去。衰崽在球场上直面强敌，猪突猛进。
还有他站在灯光下，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身上，面对那两只体积超过他一倍的野兽时。
扔下水瓶，霸气的说“想喝就捡起来。”
从没见过他这样。
过去，仕兰不管是谁，好像都能踩他一脚。
无论是谁，在路明非面前摆出一副严肃脸。他就忍不住的缩起脖子，塌下了腰。
别人一旦有了意见，本想尝试的他就会放下自己的想法。
“不拼不行啊，总不能让师兄一个人打两个吧？”
说到底还是当时不知道师兄的真实实力。
现在看来，两个哪里够他打的，师兄甩手的功夫就能打十个。
超人估计也就这样，必须得升级神人了。
路明非挠挠头，补充了一句：“当时就我们两个人能上，不拼点劲不行。”
“你为什么敢上了呢？”陈雯雯跟着询问。
“这哪里有什么敢不敢的，当时只有我和师兄了……”
“嗯。”
“我也就是赶上时候了，不然仕兰还有很多同学可以替代我的。”
“嗯。”
“额……师兄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好，我又能跑又能跳的，就算不能做主攻，打打辅助也是好的。”
“嗯，球赛不能只有主攻。”陈雯雯很认真的点头。
“我……”
“你说。”
忽然，路明非到嘴边的话卡住了。
因为陈雯雯，居然主动把身体倾斜了一点过来，像是在认真聆听他说出来的干巴巴的话。
过去，他少许时候能和她挨得很近很近，近乎越过同桌的距离。但即便是这样，路明非也觉得陈雯雯和自己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过去两年，自己守着手机期盼能和她多聊聊，不管自己说的多有趣、多好听。
她的回复总是在推诿。
我要去洗澡，妈妈叫我，要出门了。跟着，陈雯雯的头像就灰了下去。
自己半个月没去文学社，她只是问一句“在吗？”。
师兄说，苏晓樯柳淼淼、还有师妹都来医院看过他，陈雯雯没有，她依然在文学社里静静看书。
那就待在文学社里不行吗，为什么现在要来找自己？
那么多，各种各样的男生在转，把她围起来。那些男生都比他路明非出色，他们能像捧公主一样，把她高高捧起来。
甚至苏晓樯的魅力都没她大。
一直有怨气积蓄在心里的路明非，想着想着，想到了同桌的小天女。
苏晓樯紧绷着、坚韧有力的长腿扫开白裙，一脚踹在自己身上。
她仰着头，高傲的像展翅高飞的金凰儿，眉眼含煞，话语如刀：“路明非，干掉他们！”
帅爆了！
“路明非……你变了。”陈雯雯忽然说。
路明非一愣，不由得低头，从手里抓着的师兄给的小镜子里看自己的脸。
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变拽了？
终于等到这一刻，破茧成蝶，咸鱼翻身了？
“变了，也没变吧……”
路明非砸吧砸吧嘴，又说出来一句干巴巴皱巴巴的话。
陈雯雯在他身边，回想起刚才他嘴角露出的微笑。
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那不是对自己的。
灯光下，润润的嘴唇被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唇瓣上好似失去血色。
不是对自己的，那是对谁的呢？
柳淼淼？
不太对，她最近和路明非没有走的那么近。
那就是他同桌的苏晓樯？
是了。
就是那个时刻仰着头，处处和自己不痛快的“小天女”了。
想起这里，陈雯雯心里顿时升起不服输还有些憋闷的情绪。
她本就有些倾斜的身子，现在更加靠近路明非。
甚至背后柔顺的黑色长发，都顺着倾斜的身子滑落，摇摆着打在路明非胳膊上。
气氛沉默几秒钟，几乎贴近的两人彼此能听到各自呼吸。
“陈雯雯，我挺喜欢你的。”路明非忽然说。
文学少女眼睛蓦地一亮，心里的憋闷登时烟消云散，但还没来得及说话。
路明非跟着又说：“过去挺喜欢你的。”
他忽然站起身，离开座位。
虽然没有靠在一起，但陈雯雯依旧能感受到身体失去了依靠。
自己正在向无底的深渊里滑落。
“现在……”
路明非转过身子，正对上陈雯雯水雾弥漫的眼神：“也很喜欢。”
“但不是过去的喜欢了。”
“你有事情可以叫我，我一定帮忙。”